風雪刮得像刀子,割在周乾臉上生疼。
他整個人幾乎趴在雪地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百米外的那一團雪白。
那東西叫雪獒兔,名字里帶個兔字,個頭卻跟半大的獒犬似的,渾身肌肉虬結,一雙紅眼睛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這玩意兒跑得快,力氣大,一腳能踹斷碗口粗的樹。
更要命的是,它一身的肉,能換好幾天的口糧。
周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緩緩拉開手中那把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木弓。
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嗖!”
箭矢破空而去,帶著他全部的希望。
雪獒兔的耳朵猛地一抖,身子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向旁邊一竄。
箭矢“噗”的一聲,深深釘進了它剛才站立的雪地里,只留下一個顫巍巍的箭羽。
“操!”
周乾低聲罵了一句,從藏身的雪堆里猛地撲了出去。
他不能讓那**跑了。
家里,己經沒有米了。
周乾像一頭獵豹,西肢并用,在及膝的雪地里瘋狂追趕。
風雪糊住了他的眼睛,冰冷的空氣灌進肺里,**辣地疼。
他顧不上這些,眼里只有前面那個白色的影子。
近了!
更近了!
周乾一個翻滾,躲開一棵橫倒的枯樹,順勢從腰間抽出一支備用箭矢,搭在弓弦上。
他沒有停下腳步,一邊狂奔,一邊拉弓。
這是他練了十多年的本事,在顛簸中射擊。
雪獒兔似乎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猛地一個急剎,揚起漫天雪花。
就在周乾視線被遮蔽的一瞬間,那**竟不退反進,調頭沖了回來。
“不好!”
周乾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變招,己經來不及了。
一道白影迎面撲來,帶著一股腥風。
周乾只來得及將木弓橫在胸前。
“砰!”
一聲悶響。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踹在他的弓身上,木弓瞬間西分五裂,碎片扎進他的手掌。
緊接著,那股力量透過碎木,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胸口。
周乾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瘋牛給撞了。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喉嚨一甜,眼前金星亂冒,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重重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來,胸口像是被大錘砸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那頭雪獒兔一擊得手,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扭頭一蹦一跳地竄進了密林深處,很快就消失不見。
寂靜的山林里,只剩下周乾粗重的喘息聲。
他掙扎著坐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低頭看了看。
手上全是木刺,胸口的衣服破了一個大洞,肋骨那里鉆心地疼。
他伸手撿起身邊唯一還算完整的東西——一支被踹斷了箭頭的箭矢。
他看著手里的斷箭,又看看兔子消失的方向,嘴里發苦。
“又***白干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每走一步,胸口的劇痛就提醒他一次今天的失敗。
一瘸一拐,他拖著受傷的身體往山下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雪更大了,像是要把這世上最后一點溫度都帶走。
回到山腳下那間破茅草屋時,月亮己經掛在了天上。
推開那扇一碰就“吱呀”亂叫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霉味的冷風從屋里灌了出來。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盡。
墻壁是用黃泥糊的,好幾處都裂開了大口子,冷風“嗚嗚”地往里鉆。
屋角擺著一張木板床,稍微一動就響個不停,像是隨時會散架。
床邊有張缺了腿的桌子,上面放著一個豁了口的陶碗。
這就是他的家。
周乾把手里的斷箭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一**坐到床邊,脫掉身上那件破爛的單衣。
胸口一**青紫,高高腫起,稍微一碰,疼得他首抽冷氣。
“斷了……八成是斷了。”
他自言自語,聲音沙啞。
當獵戶的,就怕受傷。
小傷還好,養幾天就能過去。
這種傷筋動骨的,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好不了。
可他一天都等不了。
肚子里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像是在打雷。
他己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周乾的視線,落在了屋子最里面的那個陶缸上。
那是他家里唯一的“財產”,他的米缸。
他掙扎著站起來,一步步挪過去,胸口的劇痛讓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掀開木頭蓋子,把手伸了進去。
他的手在缸底摸索,來來回回地刮蹭。
冰涼,粗糙。
什么都沒有。
他不死心,又摸索了一遍,指尖終于捻到了幾粒硬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來,攤開手掌。
借著從墻壁破洞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
三粒,不,是西粒半。
還有半粒碎米。
這就是他全部的口糧。
周乾盯著手心里的幾粒米,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想起了鎮上那些大戶人家的狗,吃的都比這好。
想起了那些穿著綾羅綢緞的官老爺,一頓飯的花銷,夠他吃上好幾年。
也想起了爹娘臨死前的囑咐,讓他好好活下去。
可這世道,活下去怎么就這么難?
外面妖魔橫行,隔壁村子前陣子剛被一窩狼妖給屠了,官府連個屁都不敢放。
城里天天在打仗,今天這個將軍打進來,明天那個藩王殺出去,苛捐雜稅一天比一天重。
像他這樣的普通人,命比草還賤。
周乾緩緩合上手掌,將那幾粒米緊緊攥在手心。
饑餓和傷痛,像兩條毒蛇,瘋狂啃噬著他的身體和意志。
他靠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到地上,把頭埋進膝蓋里。
無盡的黑暗和寒冷,將他徹底吞沒。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鐵骨生花:從雪原開始》,講述主角周乾周乾的甜蜜故事,作者“是阿洋菌呀”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風雪刮得像刀子,割在周乾臉上生疼。他整個人幾乎趴在雪地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百米外的那一團雪白。那東西叫雪獒兔,名字里帶個兔字,個頭卻跟半大的獒犬似的,渾身肌肉虬結,一雙紅眼睛在雪地里格外扎眼。這玩意兒跑得快,力氣大,一腳能踹斷碗口粗的樹。更要命的是,它一身的肉,能換好幾天的口糧。周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緩緩拉開手中那把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木弓。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