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京城的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顛簸聲。
安陵容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心頭百感交集。
朱紅宮墻的影子在遠處若隱若現,那是她前世掙扎半生的牢籠。
但此刻,她的目光掠過那片巍峨,落在街角一家掛著“回春堂”牌匾的藥鋪上,眼神沉靜下來。
“快到了,前面就是咱們租下的小院。”
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安陵容放下車簾,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母親和正細細擦拭茶具的蕭姨娘,輕聲道:“娘,姨娘,到地方了。”
沈氏摸索著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發顫:“這京城……果然不一樣。”
語氣里有好奇,更多的卻是不安。
安陵容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安撫:“放心,咱們先住下,慢慢就熟了。”
小院是她托人提前租好的,不大,卻干凈雅致,帶著一個小小的天井,種著兩株石榴樹,正是掛果的時節。
安比槐雖答應讓她們同來,卻只給了幾個碎銀子和一個粗笨的老媽子,明擺著是不想多費心。
安頓下來的第一晚,安陵容借著月光翻出一個陳舊的木匣。
里面是母親陪嫁的幾樣銀飾,還有她攢下的幾吊錢——這是她全部的家底,也是母親治病的希望。
“陵容,這是***的念想,怎能動?”
蕭姨娘見她要將銀飾包起來,忙攔住她。
“姨娘,念想再重,也重不過**眼睛。”
安陵容眼神清亮,“周太醫的診金貴,咱們得先湊夠了。
至于往后……我自有法子掙錢。”
她前世在宮中,為了爭寵,練就了一手調香的本事。
那些名貴香料她如今用不起,但尋常花草、草木根莖的香氣,她卻能搭配得恰到好處。
京城富貴人家多,**小姐們哪個不愛香?
這便是她的生計。
次日一早,安陵容讓蕭姨娘照看母親,自己帶著老媽子去了趟市集。
她沒買那些花哨的物件,只挑了些便宜的薄荷、艾草、陳皮,又買了些素凈的細布和棉線。
回到小院,她關起房門,將草藥分門別類地晾曬、研磨。
指尖捻起一點曬干的合歡花瓣,碾碎在掌心,熟悉的甜香漫開來,讓她恍惚想起前世在碎玉軒,甄嬛曾笑著說她調的“舒痕膠”聞著舒心。
罷了,那些都過去了。
她定了定神,將不同的香料按比例混合,裝入縫好的小布囊中。
不過半日,便做出了十幾袋安神的香包,又用陳皮和檀香調了些驅蟲的香粉。
“這些……能賣出去嗎?”
蕭姨娘看著那些不起眼的小布包,有些擔憂。
“試試便知。”
安陵容將香包分成兩串,“姨娘,你幫我留意著,看能不能尋兩個手腳伶俐、心性可靠的丫頭。
咱們住著,總要有個體己人伺候,我往后出門也方便。”
蕭姨娘點頭應下。
她在宅院里待了半輩子,看人還是有幾分準頭的。
接下來幾日,安陵容每日清晨都去街角擺攤。
她的香包用料實在,香氣清新不刺鼻,價錢又公道,漸漸有了些回頭客。
有位夫人買了袋安神香包,說家里小兒夜里不鬧了,特意讓管家來多買幾袋,還賞了她一把碎銀子。
這天傍晚,安陵容收攤回來,見蕭姨娘領著兩個丫頭在院里等著。
“陵容,這是我托鄰居王大娘打聽的,都是苦人家的孩子,手腳勤快,也老實。”
蕭姨娘指著左邊一個梳著雙丫髻、眼神機靈的,“這是小翠,家里遭了災,來京城尋活路。”
又指了指右邊那個稍顯靦腆、但站姿端正的,“這是小桃,父母沒了,被遠房親戚賣出來的。”
安陵容打量著兩人。
小翠眼神活泛,卻不飄忽;小桃雖然羞怯,但雙手干凈,指甲縫里沒有泥垢,可見是個愛干凈的。
“你們既來了,便是緣分。”
安陵容語氣平和,“我這里規矩不多,只一條,要忠心。
若做得好,月錢不會少你們的;若是有異心,我也留不得。”
小翠和小桃連忙跪下磕頭:“姑娘放心,我們一定好好伺候!”
安陵容讓蕭姨娘領著她們下去安頓,自己則拿著攢下的銀子,心里踏實了些。
有了人幫忙,她便能騰出手來,專心研究香料,也能抽時間去打聽周太醫的消息了。
夜色漸深,天井里的石榴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安陵容坐在燈下,看著賬本上慢慢多起來的進項,嘴角終于有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母親的藥錢,有了著落。
她在這京城的立足之地,也總算有了一點雛形。
只是,選秀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終究是要再走一遭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賬本合上——這一世,她不會再任人擺布,哪怕是踏入那宮門,她也要為自己,為母親,搏出一條生路來。
小說簡介
安陵容甄嬛是《陵容重生:深宮朱墻柳》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這里是小末呀”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殘陽的金輝透過窗欞,落在安陵容素凈的手背上,她望著指尖那道淺淡的疤痕,恍惚間還能想起前世臨死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劇痛。“陵容,發什么呆呢?” 母親沈氏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溫和,卻掩不住眼底的渾濁——那是多年眼疾留下的痕跡。她摸索著靠近,枯瘦的手指輕輕搭上女兒的肩,“再過幾日就要動身去京城選秀了,該收拾的東西都備齊了嗎?”安陵容猛地回神,握住母親微涼的手,鼻尖一酸。她回來了,回到了十五歲這年,還沒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