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的死寂被一道突兀的吸氣聲徹底撕裂。
那聲音微弱,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所有視線都釘死在床榻之上。
朱雄英原本灰敗如死灰的面龐,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回泛起血色。
他那纖長的睫毛顫動著,而后,緊閉的雙眼緩緩掀開一道縫隙。
一線天光,從那縫隙中透了出來。
活了。
真的活了。
跪在地上的太醫們,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看向朱雄英的眼神,不再是面對一個病人,而是面對一個神跡。
朱**的身體僵在原地,那股沖天的殺意與絕望,被眼前這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硬生生凍結。
他輸了。
他又贏了。
世界在他眼前崩塌,又在瞬間重組。
叮。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朱玄腦海中響起,與殿內死里逃生的狂喜形成了鮮明對比。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拯救朱雄英。
任務獎勵發放:下級生命靈藥設計圖,下級魔力靈藥設計圖。
煉金師職業商店開啟。
職業系統己根據當前世界規則進行適應性調整。
朱玄的意識中,幾張泛著微光的圖紙憑空出現。
下級生命靈藥:可恢復輕微傷勢,如皮外傷、擦傷。
下級魔力靈藥:可恢復精神,輕度緩解頭痛等癥狀。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這些東西,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朱**踉蹌著撲到床邊,那雙飽經風霜、殺伐果斷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他伸出手,想去觸摸孫兒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個一觸即碎的幻影。
“雄英……”他嘶啞地呼喚,聲音里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
床上的孩子眼珠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了他的臉上,干裂的嘴唇翕動。
“皇……爺爺……”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
轟然一下。
這位大明的開國皇帝,再也繃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孫兒溫熱的小手,貼在自己滿是風霜的老臉上,滾燙的淚水決堤而下,打濕了明**的床褥。
他哭了。
哭得像個弄丟了寶貝又失而復得的孩子,毫無帝王的威嚴,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慶幸。
許久,殿內的情緒才從狂喜的頂峰稍稍回落。
朱**用袖子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重新站首了身體。
當他再次看向朱玄時,眼中的狂喜與悲痛己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探究與敬畏。
那是一種看待非人存在的眼神。
“你們,都出去。”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
太醫內侍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寢殿,將空間留給了皇帝與那個創造了奇跡的年輕人。
殿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朱**沒有坐,只是靜靜地站在床邊,目光如刀,一寸寸地刮過朱玄的身體。
“你,到底是誰。”
這不是疑問,而是審判。
“草民朱玄。”
朱玄平靜地回答,被侍衛壓制的手臂傳來的疼痛,提醒著他剛剛經歷了怎樣的生死一線。
“咱問的不是這個。”
朱**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咱問的是,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是仙,是魔,還是什么不為人知的鬼魅。
朱玄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他知道,任何謊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唯一的生路,就是用一個更大的真實,去覆蓋眼前這個無法解釋的奇跡。
“草民來自六百年后。”
石破天驚。
朱**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暴怒,沒有斥責其為瘋言瘋語。
因為床上的雄英,就是最無法辯駁的證據。
朱玄繼續說道。
“這起死回生之能,并非草民所有。”
“而是天賜的機緣,唯獨落在了草民一人身上。”
他將功勞推給了虛無縹緲的“天”,既解釋了能力的來源,又把自己和神仙劃清了界限。
朱**沉默了,他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晨曦,又看看床上呼吸平穩的孫兒。
他信了。
或者說,他不得不信。
“你既來自未來……”朱**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知咱大明的將來?”
“陛下。”
朱玄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變得沉重。
“天機不可盡泄。”
“草民只能告訴您一件事。”
“在原來的命數里,皇長孫殿下今日薨逝之后,皇后娘娘會因悲傷過度,傷及根本,郁結于心……”朱玄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后的結局。
“撐不過今年八月。”
話音落下,朱**猛地轉過頭,剛剛因為孫兒復生而緩和下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個與他從微末中一路走來,為他擋過刀,補過衣的女人,竟然會因為雄英的死而離去。
他剛剛從失去孫兒的恐懼中掙脫,又立刻墜入了險些失去發妻的后怕之中。
喜悅與恐懼的劇烈交織,讓他這位鐵血帝王的身軀,都控制不住地晃動了一下。
小說簡介
小說《我在大明當煉金師》,大神“阿策的小說之路”將朱玄朱元璋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濃重的藥味混雜著檀香,絲絲縷縷鉆入鼻腔,沉重得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壓垮。朱玄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脫,眼前的景象由模糊的色塊迅速變得清晰。雕龍畫鳳的梁柱,明黃色的紗幔,還有一張過分寬大的龍床。床上躺著一個孩子,面色灰敗,嘴唇干裂,瘦弱的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一根即將繃斷的絲線,在寂靜的房間里發出細微的悲鳴。這是大明,洪武十五年,西月三十日。這是皇長孫朱雄鷹的房間。而他,朱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