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裹著草葉上的露珠,沾濕了蘇辰的后背。
他蜷在老槐樹下動了動手指,忽然頓住——昨日被雜役活計壓得發(fā)酸的肩頸,此刻竟像泡過溫酒般舒展,連從前搬運靈材時扭到的舊傷,都沒了半分鈍痛。
“這......”他撐起身子,掌心按在潮濕的泥土上,分明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觸感比往日清晰數(shù)倍。
昨夜丹田處那陣劇痛,還有那片浮著靈泉的朦朧空間,難道不是夢?
“蘇大哥!
蘇大哥!”
脆生生的喚聲驚飛了枝頭的麻雀。
蘇辰抬頭,見扎著雙髻的林小婉正提著竹籃往坡上跑,青灰色的雜役服下擺沾著草屑,發(fā)繩都跑散了一根。
“你、你怎么睡在這兒?”
林小婉跑到近前,彎著腰喘氣,“昨兒夜里巡夜的王伯說雜役房少了個人,我猜...我猜你許是又被趙炎那伙人欺負了,在外面躲著......”她聲音漸低,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浮起水光。
蘇辰這才驚覺天己大亮。
他慌忙站起身,腰間掛著的雜役令牌撞在腿上:“我...我昨夜在坡上歇了會兒,不小心睡過頭了。”
林小婉吸了吸鼻子,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快走吧!
今日該你打掃西院茅廁,趙炎那廝要是知道你遲到,又要扣你月例了!
“兩人順著荒草坡往下跑時,蘇辰注意到林小婉的竹籃里還裝著半塊發(fā)霉的炊餅——這是雜役們常吃的口糧。
他喉間發(fā)緊,想起昨日被克扣月例后,是這小丫頭偷偷塞給他半塊炊餅。
西院茅廁的臭味隔著半里地都能聞到。
蘇辰抄起竹掃帚時,手腕突然一沉——那柄用了三年的破掃帚,此刻竟輕得像根蘆葦。
他掃著青石板上的污漬,分明看見磚縫里的青苔紋路比往日清晰十倍,連落在墻根的半片枯葉,葉脈都纖毫畢現(xiàn)。
“怪事。”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趁沒人注意時摸出懷里的石片。
昨夜醒來時,他在荒草坡?lián)炝藟K碎瓷片,此刻正用指甲在上面刻著:“靈泉、石碑、十倍靈田”。
每刻一筆,他的心跳就快一分——這是他和那個神秘空間的契約,絕不能忘。
日頭升到頭頂時,茅廁終于打掃干凈。
蘇辰剛首起腰,就見林小婉從墻角閃出來,往他懷里塞了個布包:“我、我今早幫廚時多拿了塊粗糧餅子......”她耳尖通紅,“你別告訴張嬸,她會罵我的。”
布包掀開,麥香混著點焦糊味鉆出來。
蘇辰的肚子立刻發(fā)出響亮的咕嚕聲——他從昨日晌午到現(xiàn)在,只吃了半塊冷炊餅。
可他剛咬下一口,就突然停住,把餅子掰成兩半,遞出半塊:“你也吃。”
林小婉愣住:“我不餓......我昨夜在坡上喝了露水,撐得很。”
蘇辰扯了扯嘴角,這是他近三個月來第一次笑,“你要是不吃,我就把餅子扔**里。”
林小婉盯著他發(fā)亮的眼睛,慢慢接過半塊餅。
她咬了一小口,突然抬起袖子抹臉:“蘇大哥,你...你今天和往日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像...像云開霧散時的山尖。”
小女孩**鼻子,“我從前總覺得你像塊被踩進泥里的磚,可現(xiàn)在...”她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眼里有星星。”
蘇辰的手微微發(fā)顫。
他望著林小婉沾著草屑的發(fā)頂,突然想起自己十二歲剛進青玄宗時,也是這樣的小丫頭,偷偷塞給他半塊炊餅。
那時候他縮在柴房里哭,發(fā)誓要讓所有欺負他的人好看——可后來日子太苦,他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摸著懷里刻滿字的石片,喉嚨里滾出一聲極輕的笑:“會好的。”
月上中天時,雜役房的鼾聲此起彼伏。
蘇辰縮在鋪著稻草的床角,閉眼前又摸了摸脖頸間的玉玨——那是父母留下的,此刻正貼著皮膚發(fā)燙。
“進來。”
他在心里默念,像昨夜那樣。
眼前突然泛起金光。
靈泉仍在**涌動,水面的星光比昨夜更亮。
蘇辰盯著不遠處的靈田——那里竟冒出幾株淡紫色的靈草,葉片上凝著露珠,每一片都散發(fā)著清甜的藥香。
“十倍靈田。”
他想起石碑上的字,喉結(jié)動了動。
昨日懷里的靈草,該是從這里帶出去的?
靈泉突然泛起漣漪。
蘇辰鬼使神差地脫了鞋襪,光腳踩進泉里。
涼意順著腳底竄上來,卻不像昨夜那樣刺痛,反而像母親的手,輕輕**他的經(jīng)脈。
他聽見自己骨骼發(fā)出細碎的輕響,從前因搬運重物而變形的指節(jié),正在一寸寸舒展;被趙炎踹傷的肋骨,**辣的舊傷正在消退;甚至連他煉氣西層卡了半年的瓶頸,都像薄紙般松動。
“這是...洗髓?”
蘇辰攥緊泉邊的石頭,指甲幾乎嵌進石縫里。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氣正在匯聚,比往日吸收得快十倍不止——那些從前要打坐半夜才能吸納的天地元氣,此刻正順著毛孔往身體里鉆,像饑渴的魚游進河流。
不知過了多久,靈泉的水漫到他腰間。
蘇辰抬頭,看見那座刻著“太古洞天”的石碑就在前方三步遠的地方。
碑身上的金紋流轉(zhuǎn)如活物,隱約能聽見低吟,像某種古老的歌謠。
他伸出手。
指尖即將觸到石碑的瞬間,洞天大放光明。
小說簡介
《被退婚當天,我激活了太古洞天》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辰趙炎,講述了?青玄宗后山的楓葉正紅得滴血。蘇辰攥著竹掃帚的手青筋凸起,竹枝掃過青石板的沙沙聲里,混著不遠處竹林傳來的細碎交談。他彎腰去撿最后一捧落葉時,聽見那道熟悉的清冷嗓音——是葉清雪。“三日后的宗門大比,我會當眾退婚。”竹掃帚“啪”地砸在地上。蘇辰的指尖瞬間冰涼,喉結(jié)動了動,本能想退開,卻又像被釘在原地。“清雪小姐,葉家主說了,蘇家那兩個廢物死在太古遺窟后,蘇辰連煉氣中期都沒到,哪里配得上您?”中年男聲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