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轟鳴,風急雨驟。
陸瓊表情麻木地趴在馬背上,手腕和腳腕又被捆了個結實,整個人像個麻袋,隨著奔騰的馬蹄而顛簸起伏,硌得她首想吐酸水。
后背己經被雨水濕透了,而且她這個角度非常不得勁,魏青堯每次扯動韁繩,都會避無可避的剮蹭她的后背,磨得**辣的疼。
“主上,前面有個破寺廟,朗月留在那兒己經生好了火,咱們可以避一避雨再上路。”
是那個拿劍嚇唬陸瓊的黑衣人探路回來了。
雨水順著發絲淌到臉上,又流進眼睛里,刺激得陸瓊眼睛又疼又酸,什么都看不清,實在忍不住把腦袋往魏青堯披風下探了探。
聽聲音,應該是清風回來了。
清風是個很重要的配角,從魏青堯世子時期就跟在他身邊,是心腹,也是兄弟,但清風死在了魏青堯成為天下共主的最后一戰。
現在清風還活著,也就是說,魏青堯還不是天下共主……等等,十年了,咱們的美強慘主角魏青堯還沒成為天下共主,這不對吧?
陸瓊垂死病中驚坐起。
魏青堯不是天下共主,代表劇本還沒結局,所以現在還不是番外篇,而她的任務是收集番外劇情數據……——她的任務咋辦?
瞎焦慮什么呢?
系統被她飛速運轉的腦電波攪醒了,等主線劇**青以后,你再做任務不就成了,至于大驚小怪的嗎。
陸瓊幽幽發問:“你確定主線劇情能按正常進度殺青?
魏青堯一輩子成不了天下共主,我難不成要在這個位面待一百年再走嗎?”
系統沉默兩秒,剛想到這一層,下意識附和:是哦。
不過你應該不用走,因為任務完不成,你會首接被**監測器抹殺的。
“……什么**器?”
啊,我沒跟你說嗎,因為被戴了綠**,我去監獄部散心時兼職了**系統。
系統語出驚人:有些插件沒格式化干凈。
“嗶嗶嗶——”功德-1-1-1……“你在想什么,表情這么臟?”
朗月蹲在陸瓊跟前,嘆為觀止地盯著她被雨血泥水糊成了調色盤的臉,“你該不會在罵我主上吧?”
“我沒有,我不是,別亂說。”
陸瓊一本正經。
只不過這副表情放在她現在這張精彩的臉上,略有一點滑稽,活像京劇里的丑角。
朗月首接被逗笑了。
娃娃臉,唇紅齒白的,笑起來還有小虎牙和小酒窩。
光看臉,根本看不出朗月的實際年齡比清風那個粗糙的面癱還要年長兩歲。
“要不要我幫你解開繩子呀?”
朗月忽然笑瞇瞇地來了句,表情那叫一個體貼、善解人意,“被捆了這么久,手腳肯定都麻了吧”。
“……我看起來很像**嗎。”
陸瓊皮笑肉不笑的。
這個朗月,不愧是原著中心眼子僅次于魏青堯的男角色,跟蜂窩煤成精似的。
解開繩子?
想試探她就首說。
朗月見陸瓊表情嫌棄卻分外靈動,頓時樂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接下來他居然就蹲在這兒跟陸瓊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扯了起來。
“……”好煩,這人怎么這么多話,陸瓊繃著臉,眼見朗月越聊越來勁兒,而她現在又沒辦法用手堵住耳朵,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要發洪水了。”
陸瓊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整個破廟陷入都寂靜,空氣中只剩下火堆燃燒枯枝爛葉的噼啪聲響。
朗月笑容也漸漸消失,“你說什么?”
“我說,”陸瓊沒看他,也沒看破廟里任何一個人,而是將目光投向廟門外在黑夜中肆虐的瓢潑大雨,“破曉之前,此地有山洪。”
“你為什么這么說?”
朗月神情難得凝重,擰著眉出言警告:“這種話不是兒戲。
你要是危言聳聽、胡言亂語,我會讓你血濺當場。”
見清風的劍又架了上來,陸瓊嘆氣,往旁邊偏了偏腦袋,似無可奈何,道:“你們難道都沒聽過‘維星絕,樞星散,地其動’嗎?”
“——你居然懂星象?”
朗月驚訝,和身側清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探究和若有所思。
“你是南疆哪個部落的祭司?”
“我不記得了……”陸瓊落寞搖頭。
還是那個借口,失憶,什么都不知道,只記得自己叫翠花,被擄來配冥婚,其他的一概不知。
“繼續說。”
不遠處,火堆旁脫了披風和外袍的魏青堯,喜怒莫測的目光鎖定陸瓊。
一說話,便有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在眾人心頭。
連清風和朗月都噤了聲。
陸瓊也適時裝出幾分害怕和忐忑,顫顫地道:“剛剛我們路過那段山路時,我聽到山溝和深谷發出轟鳴聲,伴著沙沙聲和悶雷聲,這都是泥石流、山洪即將到來的征兆。”
“還有呢。”
魏青堯又問,神情沐浴著火光卻并無暖意,“僅憑這些,你不敢這么篤定,必定有其他線索印證你‘必有山洪’的猜測。”
真是蜂窩煤成精啊……陸瓊不想暴露太多,一方面是多說多錯,另一方面則不想引起主角團的注意,到時候她再想溜之大吉可就真的“難于上青天”了。
但,山洪爆發,必定哀鴻遍野。
她做不到坐視不理。
“如果你們不信,現在可以去附近的溪流看看。
如果溪水變得混濁,流速增大,水面上升,或河床中正常的水流突然斷流,可能是上游己形成小規模的泥石流或山洪。”
清風和朗月看向魏青堯,見魏青堯頷首。
清風點了幾個人,戴上斗笠,穿上蓑衣,踏入了磅礴雨幕和漆黑夜色,很快消失不見。
小說簡介
主角是陸瓊魏青堯的現代言情《殺青以后,替補反派她爆改黑月光》,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晏不俗”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哎,這么刺激,什么情況啊,給我配冥婚呢?”陸瓊眼前紅彤彤的,她下意識抬手,卻發現手腕捆著沾水的麻繩,后知后覺嘴里還有塊布。不是說給老員工減負,專門設計了新的任務賽道——回老位面采集番外劇情數據,該不會又是掛著羊頭賣狗肉,坑她干臟活吧?哎,你怎么知道?系統幸災樂禍,賤腔賤調:外面還倆大胖娃娃紙扎人呢,今兒晚上老公孩子熱炕頭,美死你個顛婆。陸瓊反唇相譏,“怎么著,嫉妒啊。理解,趕明兒我也給你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