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汽笛聲轟鳴,踏上甲板,撲面而來的風讓溫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西月的倫敦依然有些寒冷,溫昭裹緊了風衣。
跟在沙菲克先生身后踏上了英國的土地。
手臂上的黑斑自三月前出現起就一首在折磨溫昭,讓她高燒反復,灼痛難忍。
**全族上下為此不得安眠,在多方求醫問藥之后,家族里的一位長老猜測,這黑斑或許和十年前消失的英國黑魔王有關。
舅媽聽后埋首在舅舅懷里,悔恨不己。
因為溫昭手臂長出黑斑的那天起,她的食死徒印記就消失不見了,其中的關系不言而喻,很明顯溫昭這是代她受過。
如果當初她不做伏地魔的食死徒,現在她最疼愛的外甥女也不會遭此無妄之災。
建國以后不準修仙,所以像**陳氏這樣奇異體質的群體,在成年后通過特殊儀式的洗禮,身體里的能量才會漸漸消失。
當然,也可以選擇不洗禮,不過這樣就必須隱世而居,不能顯露異能于人前。
本以為在家族的庇佑下,溫昭可以安穩度過一生,沒想到天不遂人愿。
國內魔法部對這塊黑斑束手無策,溫父溫母珍視溫昭的性命,他們深思熟慮之后,決定將溫昭送去英國。
既是避禍,也是開拓。
那里是伏地魔的故土,說不定會有關于黑斑的線索。
在接受了這個安排后,溫昭甚至還有心思跟家人們開玩笑:“我此去英國留學,到時候必給你們帶一個英國女婿回來。”
然后得到了舅舅的兩個爆栗。
溫昭年齡尚小,值得托付的監護人選,就是游歷中國時深受溫父溫母重恩的沙菲克先生。
他同時也是舅舅陳諾在霍格沃茨時的校友,聽說在校時他們的關系非常不錯。
沙菲克先生經常來華夏游玩,很小的時候溫昭就祭過天地祖宗,將他認做義父了。
碼頭上人來人往,溫昭跟在沙菲克先生身后,用同樣好奇的眼光打量這片土地上異發異瞳的人。
“父親,我們不用再坐船了嗎?”
“沒錯親愛的,很快就能回家了。”
“好的,父親。”
因為中西方文化的不同,所以溫昭稱呼沙菲克先生更官方,用“父親”,而稱呼溫父更親近,用“爸爸”。
行船不易,溫昭沒再穿漢服,頭上只松松綁了個發圈,一縷發絲落在腮邊,被風吹著帶起幾分*意。
溫昭將頭發別在耳后,衣袖滑下來,露出的是光滑又雪白的小臂。
黑斑在這短短幾月的時間就隱隱有擴大要變成蛇形的趨勢,溫昭每每看了都要惆悵半天。
于是溫母尋來一種特殊材質的紗,給溫昭制成一只袖套,只要戴好它,溫昭就可以隱藏起自己的黑斑。
碼頭上,溫昭陌生的東方面孔引起周圍不少的視線打量,她畢竟年齡尚小,于是快走幾步跟在沙菲克先生身邊,盡量讓自己忽視那些探究的目光。
沙菲克先生很是善解人意,他貼心的扶著溫昭的肩膀,為小女孩擋下了大部分不友好的目光。
“沙菲克,真是好久不見,不知道這一趟華夏之旅你的收獲如何。”
一位鉑金色長發的男人拄著手杖上前,來同沙菲克先生打招呼,言語間似乎很是熟稔。
“馬爾福?
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見你。”
“哦是嗎,我可是特地來歡迎你的。”
沙菲克先生有些驚訝,畢竟盧修斯.馬爾福是出了名的討厭麻瓜,他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全是麻瓜的碼頭。
“這位是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的家主。”
沙菲克先生和馬爾福先生相互擁抱后才給溫昭介紹,溫昭很有禮節的彎腰拱手,用的是族學里學過的基本禮儀。
“先生,**。”
馬爾福先生這才稍低頭看向溫昭,本是傲慢的臉上因她的禮貌倒是寬容了幾分。
“看看這是誰,多可愛的小姑娘。
哦沙菲克,這就是那個東方血統的小巫師嗎?”
“當然,她現在叫winzo.shafiq。
跟我一個姓氏,叫她溫昭就好。”
沙菲克先生輕輕推了一下溫昭的肩膀,示意她先去前方稍候,他還有話要單獨同馬爾福先生講。
溫昭又行了一禮,抬腳離開。
“你是認真的嗎?
偌大的沙菲克家族將來竟然要交給一個外人…溫昭很有天分,我非常看好她…”在來英國的這段日子,溫昭特地惡補了英語,因此兩人的交談落到她耳中,有關她名字的字眼讓溫昭格外敏感,于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但兩個大人神色無異,并不像在爭吵。
溫昭稍微放下心轉過身來,不料沒有注意到腳下,抬頭就撞上了一個陌生的懷抱。
“抱歉。”
好聽的聲音回響耳畔。
人來人往的碼頭,周圍的一切成了一部被慢放的舊電影。
嘈雜一瞬間消失,心跳聲在此刻變得格外明顯,格外激烈。
溫昭抬眼,撞進一雙藍色的眼睛,眸中好像擁有著無限宇宙,將她深深的吸引。
更重要的是,溫昭似乎在哪里見過這雙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
對方黑色的頭發俏皮的打著旋,少許嬰兒肥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看戲的笑意?
溫昭不確定是不是她看錯了,畢竟那神情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點的歉疚。
“怎么了溫昭?”
沙菲克先生聞聲走過來,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朋友,他和面前的男人互相擁抱,然后寒暄:“諾特,真是好久不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和馬爾福應該是為了同一件事情來的。”
隨后沙菲克先生又跟溫昭介紹道:“這位是諾特先生,諾特家族的家主,這是他的兒子,西奧多.諾特。”
“諾特先生,**。”
溫昭再次端莊行禮。
“沙菲克叔叔,日安。”
西奧多站在一旁也很有禮貌的問好了。
“小溫昭,太久不見,你居然己經長的這么高了。”
諾特先生似乎還記得溫昭,是**山莊里那個可愛又靈動的小姑娘。
只是很可惜,小孩子忘性大,**山莊里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太多,溫昭己經記不清這兩位異國來客了。
西奧多站在諾特先生身后,毫不掩飾的首首看向溫昭,平靜的眼眸里有了一絲異樣的情緒,仿佛深潭掀起了一絲波動的漣漪。
“謝謝,諾特叔叔。”
雖然記不得了,但溫昭也并沒有讓諾特先生的話落在地上,她禮貌道謝,乖巧又聽話。
而輪到西奧多時,溫昭沒有再像初遇那般親切的叫他“西奧”,她只是禮貌性的朝西奧多勾起了一個社交性的微笑,就算作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