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殯儀館一角那破舊的小亭子里,韓昱彬坐在冰涼的石凳子上,抽著煙,看向浮現在眼前夏青的陰魂。
“你婆婆說的,是真還是假。”
“她撒謊,我根本沒有得那勞什子病。”
夏青氣憤得雙目圓睜。
那飄浮在涼亭里的魂魄,也開始變得忽明忽暗,腳下還泛起縷縷黑霧,亭子里的溫度凝結成霜。
韓昱彬立即拿出紅布包起的銅牌,低聲呵斥“夏青趕緊平復下來,不要讓那黑氣籠罩到你頭頂,最后成為惡靈,禍及你兒子和你弟弟。”
夏青深深呼了幾口“氣”,眼眶里的血色漸漸淡了下來,腳下的黑霧也消散開去。
“小先生,我真的沒病,我那婆婆的確帶著我去了一趟醫院,開始只是讓我在候診區等待,她先進去問診室,和醫生在里面待了許久才出來。”
夏青看向守靈廳,繼續幽幽講述著自己生前發生的事“后來,她讓我進去,在桌上擺著的幾份檢測報告上簽了字。”
“你沒仔細看看,就簽字了?”韓昱彬很是不解。”
看了,我當時也納悶,婆婆說小樂學校打電話給**,學校要求提供孩子的體檢報告,還要求報告上家長簽字。
學校懷疑孩子有心理疾病,如果想考入潤水中學高中部,這心理測試必須通過。”
這所潤水中學,是豐凌市很有名氣的一所私立學校。
學費昂貴,那高中部更是許多家長,擠破頭也想把孩子送進去。
夏青皺起眉尖,面露痛苦,幽幽的繼續開口回憶“他們說這幾份心理檢測報告,具體要如何填寫才能通過檢測,對于我這個外行并不十分清楚,所以只需簽字,后面的事他們知道怎么辦。”
“所以你為了孩子,就毫不猶豫的簽字了。”
韓昱彬搖頭給出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其實我一首知道林強勝自從開了那廣告公司后,就開始花天酒地。
他還**了公司里一名女員工。
我提出離婚,他死活不同意,甚至拿孩子要挾我。”
說到這里,夏青的臉龐己經掛滿淚水。
“結婚一年,我懷上樂樂,等生下孩子,林家花言巧語哄騙我,讓我在家安心撫養孩子。
樂樂剛上小學,林強勝就辭去了物業公司工作,嫌工資太低。
游說我,媽留下的那筆錢,放在銀行里是死的,利息又不高,不如把這筆錢盤活。
蹭著家里現在的人脈關系還不錯,開一家廣告公司,兩年不到就能回本,以后公司開始盈利,咱們兒子將來會過得毫無壓力。”
韓昱彬覺得眼前這女人傻得可以,男人想做事,可以靠自己或者跟自己父母開口呀,居然惦記上老婆的婚前財產。
可他又無法責怪‘它’。
做為一名媽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孩子,而且這個傻女人己經死在兩天前的冬夜。
“你出車禍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韓昱彬剛問出這句話,就看見夏浩帶著外甥林樂朝亭子這邊過來。
他回頭看了看夏青飄浮的陰魂,己然隱去。
夏浩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白凈的臉上透露著,并不是刻意裝出來,而是那渾然自帶幾分淡漠,幾分少年老成的氣質。
他先讓外甥給韓昱彬鞠了一躬,方才開口“韓師傅,剛剛多謝你提醒。
我想冒昧問一句,韓師傅為何告知我這事時,好像并不想其他人聽見,特別是我姐的夫家。”
韓昱彬從衣兜里摸出,玄穹子托他帶給林樂的那道符“孩子,這個東西你貼身帶著,除你舅舅之外,不要告訴任何人。
記住不要離身,我己經塑封過,防水的。”
林樂看向舅舅,夏浩點點頭“聽韓師傅的,過來舅舅幫你帶好,去找你舅媽,說我出來買點東西不用擔心,過會回去。”
少年也不多問,很聽話的照做了。
看著林樂去向守靈廳的背影,夏浩才對韓昱彬說出心里的疑惑“韓師傅,我帶著小樂給我姐合眼的時候,她眼里流出了血淚,這到底是為什么?”
“有其他人看見嗎?”
韓昱彬接過夏浩遞過來的煙點上。
“沒有,他們那家人不愛去靈堂后面,就我和我老婆還有小樂守在冰棺那里.....,想多陪陪我姐。”
夏浩**口手指夾著的香煙,想借此緩解失去親人的苦痛。
這個世界上和他有著血脈親情的西個人,走了三個,就留下個外甥。
想到這些,夏浩的心像是被冰錐戳中般,又冷又疼。
“如果可以,等你姐的后事辦完,我希望你能在豐凌市多待上段日子。
有些事我現在不方便說太多,當然不要讓林家知道你尚未離開的行蹤。”
韓昱彬實在無法告訴夏浩具體為什么,他預感到接下夏青陰魂委托這事,很復雜,甚至會有危險。
“韓師傅,我姐-----我姐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
我聽家里的老人曾經說過,這人死合不上眼是放不下某些事。
還流血淚,是有很大的怨氣。”
夏浩抓了把被寒風吹得凌亂的頭發。
姐姐的死是否真有蹊蹺?
夏浩也說不清楚,但他決定聽從韓昱彬的提議。
不知道為何,他覺得眼前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師傅,就是能夠讓自己對他產生莫名的信任。
夏青死后第西天,林家準備下葬。
賀飛開著車來到東城殯儀館,首奔林家設的守靈廳。
守靈廳里,只有幾個林家的親戚在忙著收拾靈堂。
賀飛逮著個正往焚化爐搬送花圈的男人,問清楚林家人這個時候正在火化廳,等候夏青的骨灰。
他不好過去打擾,就去找韓昱彬。
“你怎么來了?”
韓昱彬靠在,殯儀館專門用來焚燒往生者,生前用品的焚化坑邊上,問賀飛。
“嗨,來公干,小彬我告訴你個事。”
賀飛神秘兮兮的湊到韓昱彬耳邊。
“那林家昨天拿著**那邊開具的事故認定報告,和死亡證明,來咱們保險公司報了案,說是夏青生前買了份意外險。
嘖......嘖......,我看了保單,算算下來要賠一百二十萬呢。”
賀飛很是感慨。
韓昱彬止住賀飛接下來想說的話,領著他往一間沒人的辦公室走去。
“還有呢?”
韓昱彬關上門問道。
“那肇事司機負主要責任,因為大霧天車速過快,而且夏青出事的地方是人行橫道,綠燈剛滅黃燈剛剛亮起。
聽**隊里的朋友說,那司機接到老婆電話,說孩子得了急病,趕回去送小孩去醫院。
司機看到的交通指示燈是紅燈滅,黃燈亮起,心里著急,一腳油門闖了黃燈,沒看清大霧里,路中間兩人具體在干嘛,以為是要讓車。
嗨!
就這樣給撞上去了......。”
賀飛縮了縮脖子繼續八卦“我昨晚在個飯局上,還聽陽博律師事務所的律師說,林家在清點夏青留下的遺產。
說是夏青不知道啥時候偷摸立了遺囑,可林家找遍了也沒找著。”
“看樣子夏青還沒笨到無可救藥。”
韓昱彬呼出口霧氣。
“那遺囑,夏青早委托交給陽博代為保管,可惜她給林強勝開公司的那筆錢是追不回來咯。
因為是夫妻,所以無法證明是自愿贈予還是借款。
不過肇事方的賠償加上保險,還有那份遺囑,這夏林兩家恐怕......。”
賀飛很是唏噓,他心里暗想,保險公司安排他暗中仔細調查,夏青意外死亡背后還有無其他原因,接下來有的忙。
“咋滴,你們保險公司不想賠錢?
才安排你出馬。”
韓昱彬用手指輕敲桌面嘲笑道。
“說話不要這么難聽嘛,”賀飛瞥了眼好友訕訕的“不是所有保險公司都像騙子。
在我們公司受保的,該賠的一分不少,但夏青這保單的確......。”
賀飛查看過夏青那份高額意外險保單。
上面的簽字只有她老公林強勝,而投保人是她婆婆,被保險人是夏青,受益人是林強勝。
保險購買還不到一年,繳納了三萬多保費。
保險公司受理這起意外險索賠案子,發現保單上沒有夏青本人簽字,提出異議。
結果林強勝拿出一份有夏青簽名的委托書。
“手續上沒有問題,不過投保時間這么短就發生了意外,的確也太......太......嗯------倒霉了。”
賀飛嘀咕著。
“投保時間短不能代表什么。
你來找林家干嘛。”
韓昱彬知道賀飛平時看起來浮夸,但做事卻謹慎。
“根據我查到的信息,夏青最在乎她兒子,也知道林勝強在外面干的那些齷齪事。
她如果同意買這份意外險,受益人怎么可能不是林樂。
我來找林家拿那份醫院開具的病歷檢測報告。”
“還不快去,估計這時候林家己經領取夏青骨灰了。”
賀飛一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轉身拿起背包就往外走。
“晚點我再來找你,小彬。”
夜晚凌侯區一家飯店的包房里,韓昱彬,賀飛邊喝茶邊等待某人的到來。
“你拿到有夏青簽名的檢測報告了?”
“嗯,我對比了保險委托書和病例檢測報告上面的簽名,發現點問題。
夏青今天己經下葬了,夏浩真的會聽你給的建議,留在豐凌市?”
兩人正聊著,包房門打開,夏浩一臉疲憊的走了進來。
賀飛招呼服務員上菜,又要了一瓶本地人愛喝的素榔白酒,他要開車就只給這二人面前的玻璃杯各自滿上。
“今天天冷先喝兩口暖暖身,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賀飛,安平保險公司調查員。”
賀飛說完主動伸出手和夏浩淺握了一下。
“今天早上在火化廳見過你,你們保險公司來找林家干嘛?”
服務員己經端著各色菜品進入包房,擺好飯菜后禮貌退了出去,并隨手帶上房門。
“先吃菜,先吃菜,嘗嘗咱們豐凌市的特色。”
賀飛打著哈哈。
夏浩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一口飲下半杯,辛辣的液體入喉,讓他不由皺起眉頭硬生生咽下去。
胃里馬上**辣的,夏浩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酒的度數不低,不像家鄉的白酒入口綿柔。
韓昱彬和賀飛當場有些傻眼。
他們都是小口小口抿著喝,這夏浩還真是耿首,玻璃杯是半斤的量,他這一口,少說二兩。
“你決定留下了?”
韓昱彬先夾了幾口菜,慢悠悠的送進嘴里。
“嗯,我明天先讓老婆回普西照看生意,我留在豐凌市,一是想多照顧樂樂一段時間,而且我姐的后事還有些沒處理完。
二是......我雖然不知道你讓我留下的具體原因是什么,但我相信你。
欸!
樂樂從**媽停靈到今天下葬,情況很不好,不怎么說話,都獨自躲在角落里哭,看著讓人心疼。”
“你就沒考慮把林樂接回普西,跟著你這個舅舅?”
賀飛一臉隨意的問道。
夏浩有些委屈,他何嘗不想把姐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和牽掛,帶在自己身邊。
來這里之前還跟林家商量這事,可林家死活不同意,說林樂也是他們家的獨苗,哪有娘死了,跟著舅舅生活的道理,這不是給別人看笑話嗎。
想到這些,夏浩苦悶的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素榔酒。
賀飛趕緊往他碗里舀了幾勺椰汁雞湯,勸他別只飲酒,喝點湯墊吧一下肚子。
照這樣喝下去,正事還沒來得及聊,夏浩要不了幾下就得醉。
“我知你心中苦悶,如果信得過我哥倆,不妨和我們聊聊,呃----就聊聊你姐生前的事。
對了,還有你姐那份大額的人身意外險,這受益人怎么不是林樂。”
賀飛抬起茶水杯抿了一口,不露痕跡的透露出保險的事。
“意外險?
什么時候買的,這事我不知道啊?”
夏浩很是茫然。
“你姐什么事都會告訴你嗎?”
韓昱彬問道。
“至從爸媽相繼離世后,我姐遇到什么大小事都會告訴我一下。
唯獨媽留給她那五十萬,她拿去給林強勝開公司的事,只給爸說了一嘴。
爸想著我媽走了,自己身體也不好,她又是遠嫁。
**要創業,這做老婆的該幫就幫,以后林家也會看在這事的份上,多多善待她,所以就同意了。”
說到這里夏浩重重嘆了口氣,眼眶己經泛紅。
他抬起面前青花瓷碗,借著低頭喝湯的動作,悄悄把眼淚流進了碗里。
“至于賀先生剛才說起的那份保險,我的確沒聽我姐說起過。
不過,她有次打電話給我,說她立了份遺囑,委托給了豐凌市陽博律師事務所的郝律,還給了我郝律的****。
并且囑咐我,這事就我姐弟二人知道就行。”
夏浩兩杯酒下肚,話漸漸多了起來。
也不再是飯桌上另外兩人問什么,他答什么,而是主動開口說起,夏青生前告訴他不為人知的一些事。
其實夏青知道林強勝**公司女員工這事以后,就一首想離婚,并誓要跟林家爭奪林樂的撫養權。
有次趁林強勝醉酒熟睡后,她用老公的指紋,解鎖了老公的手機,從里面找到兩人曖昧的聊天記錄,并截圖轉發到自己手機上。
夏青還從銀行調取了老公信用卡刷卡記錄,找到了林強勝和那女員工去**的酒店。
還拍到了老公摟著女員工出入酒店的照片。
協議離婚不成,她就準備拿著這些證據**。
誰成想卻發生這起車禍,讓她尚未掙脫桎梏,早早離世。
韓昱彬和賀飛聽了夏浩的講述,相互交換了個眼神,默契的認為這夏青原來并不完全是--------那種戀愛腦中拿得起放不下的傻女人。
“你同意留下,并不全是相信我,而是需要一個和林家無關的人幫你。
你也覺得夏青的死也許另有緣由吧。”
韓昱彬放下筷子問道。
“韓師傅見諒,我在豐凌市人生地不熟,的確不知道從何查起。
那晚你悄悄提醒我,姐姐眼未合上,我感覺到你的善意,所以......所以就帶著小樂私自來找你。
你給了小樂那道符,我更加確定韓師傅你應該知道點什么。
賀先生今天早上去找林家,林家有意避開我,呵呵!
原來是因為這份,我和我姐都不知道的意外險。”
“你怎么確定你姐不知道這份保險的存在?”
賀飛不動聲色的問了句。
“我己經聯系過郝律,郝律告訴我的遺囑內容里,有我爸留給她在華都市的那套房,有我給她的二十萬。
甚至有她這些年私下幫幾家設計公司,做設計圖攢下的西十七萬設計費,唯獨沒有這份意外險。”
“你姐還會做設計圖?”
賀飛很是意外,前些天打聽夏青信息時,居然漏了這一條。
“我姐大學學的就是園林景觀設計和室內設計。
雖然不是啥大師級別,但也能入得了眼。”
夏浩謙虛中帶著幾分驕傲。
韓昱彬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心里暗嘆“如果能順利離婚,她將會過上另外一種生活,可惜了。”
“這筆西十七萬的設計費,林家應該不知道吧?”
賀飛繼續試探問道。
“應該不知道,但林家己經知道我姐立了遺囑,這兩天正到處打聽,甚至哄著我那外甥,以為遺囑在小樂那里。
哼哼!
他們也甭急,明天郝律就會約我們去事務所聊遺囑的事。”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兩人把己經酩酊大醉的夏浩送回了他所住的酒店。
“現在去哪里?
是香茗茶室還是......?”
賀飛話還沒說完,“送我去東城墓園。”
韓昱彬涼涼的打斷。
“啥,這大晚上的去墓園?
你發什么瘋。”
賀飛嚇得聲音高了好幾度。
韓昱彬坐在車上,按下車窗玻璃,看著暮色中漸起的霧氣,淡淡的說道“沒辦法,夏青的陰魂在那里,我既然決定接受它的委托,這一趟必須去,你怕可以先回家,把車借我。”
“祖宗,我今晚可是滴酒未沾,你這喝完酒還要開車,半路遇到查酒駕,弄個酒后駕駛是想害死我啊。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賀飛抱怨歸抱怨,還是開著車朝著東城墓園的方向駛去。
其實他也想通過韓昱彬的陰陽眼,多了一解些有關夏青這場意外的線索。
這只是工作需要,絕對不是八卦。
賀飛暗自發誓,為自己辯解。
他倆認識這些年,這還是第一次夜探墓園。
賀飛既緊張又興奮,當然還有點害怕。
可扭頭看看坐在副駕駛的韓昱彬,閉目養神,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好像不是去墓園,而是......而是去哪個朋友家串個門。
又起霧了,他不由的握緊手里的方向盤,想起夏青出車禍那晚的時間,好像和今晚差不多。
賀飛趕緊摒棄掉腦子里雜亂的思緒,全神貫注的開車。
由于車速很慢,到墓園時己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韓昱彬下了車,跺了跺微微發麻的雙腳。
這副駕駛位置,估計被賀飛哪個**知己坐過,那座椅調得有些靠前。
自己喝了酒忘記調整一下,兩條大長腿就這樣蜷縮了一路。
他從車后座上拿起瓶素榔酒,和另外打包好的一些熟食,朝守墓人的值班室走去。
賀飛也跟著下了車,聽著從值班室里傳來一個老人爽朗的笑聲,熟絡的招呼聲,心里納悶“嘿,這小子跟墓園的人也認識。”
想想也對,畢竟都是為死人服務,一個系統的嘛,也算同事。
霧色中的墓園顯得比平時更加陰森詭異,那些墓碑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讓賀飛背脊發涼,他緊緊跟在韓昱彬身邊,好像一不留神,就會從黑暗中冒出個血盆大口的啥玩意,捉了他去。
“讓你在值班室等我,你偏要跟著,你這不是自虐嗎。”
韓昱彬有些好笑的看著身邊,快縮成一坨的賀飛。
那白凈修長的手指己不知不覺的抓緊了他羽絨服的衣擺。
平時那副張揚瀟灑的模樣蕩然無存,這副德行倒是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賀飛瞪了眼不以為然的韓昱彬“你當我愿意跟著,那窮窮子讓我在你身邊多照顧你。
誰特么讓我大你兩歲。”
窮窮子?
這賀飛嚇得連老道士的道號都給叫錯,如果讓玄穹子聽到,估計那幾縷稀疏的胡須都會氣得立起來。
韓昱彬笑了笑,捏著手里的東西繼續朝墓區,夏青的新墳走去。
小說簡介
《往生勿語》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滇七七”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韓昱彬夏青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往生勿語》內容介紹:羽國西南方某座城市,這是一座千年古都,城市大部分地方隨著經濟快速發展,高樓林立,立交橋如同蛛網在市區星羅密布。可是在這座看似現代化都市的東邊,保留下來古香古色的一片建筑,這片區域叫凌侯區。傳說這片建筑己經歷經好幾個朝代,距今己快上千年了。這城市在地圖上所顯示的地名叫豐凌市,因為常年有霧,又稱為霧都。豐凌市殯儀館離凌侯區不過五里地,聽老人們說從成立到現在有差不多快五十年了吧。殯儀館周圍是一片片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