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爪豺的哀嚎和潰逃,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絕望的石礫村激起了漣漪。
阿草抱著呼吸平穩了些的奶奶,激動地語無倫次:“奶奶!
神明!
神明顯靈了!
趕跑了怪物!
救了你!”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傳遍了僅存的十幾個村民耳中。
絕望的灰燼下,名為“希望”的微弱火星被點燃。
他們圍攏在阿草和**邊,眼神中充滿了敬畏、疑惑和一絲絲灼熱的期盼。
“神明…神明在哪里?
阿草?”
一個拄著木棍的老村長,聲音嘶啞地問。
“在…在那邊!”
阿草指著地下封印的方向,小臉因激動而漲紅,“他要我們…獻上信物,一滴血!
就一滴!
就能得到神明庇護!”
“一滴血?”
村民們面面相覷。
血,在凡人眼中是生命的象征。
但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
比起隨時可能被妖獸撕碎、被瘟疫奪命、被饑餓折磨至死的恐懼,一滴血的代價,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我…我先來!”
一個身材相對壯實,但同樣面黃肌瘦的獵戶——趙鐵柱,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也是村里僅存的、還有點力氣反抗的人,妻兒都死于之前的妖獸襲擊。
他受夠了這無力的絕望!
他需要力量,需要保護自己,保護剩下的人!
在阿草的“指導”下,趙鐵柱用獵刀劃破指尖,一滴滾燙的鮮血滴落在**粗糙的石面上。
“吾,接受汝之契約。”
黎九幽冰冷威嚴的聲音首接在趙鐵柱腦海中響起。
這一次,有了阿草這個“先例”和之前積累的微弱信仰之力,他的意念傳遞清晰了許多。
“賜汝力量,守護此地!”
轟!
一股遠比之前驅散腐爪豺時強大數倍的本源血氣,混合著黎九幽收集的信仰之力,順著契約通道,狂暴地注入趙鐵柱體內!
“呃啊——!”
趙鐵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肌肉如吹氣般隆起,皮膚下青筋暴起,如同虬結的樹根。
他原本因饑餓而黯淡的雙眸,驟然亮起兩點懾人的猩紅光芒,一股兇悍、冰冷、帶著上位者威壓的氣息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周圍的村民嚇得連連后退,驚恐地看著仿佛化身妖魔的趙鐵柱。
“鐵柱哥!
你…你沒事吧?”
阿草壯著膽子問。
趙鐵柱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眸掃過眾人,那目光冰冷銳利,讓村民們如墜冰窟。
但下一秒,他眼中的猩紅稍稍收斂,露出一絲屬于趙鐵柱本人的茫然和震驚。
他低頭看著自己充滿爆炸性力量的雙臂,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強悍力量,以及對鮮血本能的渴望…和一道刻印在靈魂深處守護石礫村、守護“始祖”的絕對指令!
“我…我感覺…很好!”
趙鐵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前所未有的好!
力量!
我能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半截殘破的石墻上。
碎石飛濺!
厚實的土石墻竟被他一拳砸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嘶——!”
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是狂喜!
神明賜下的力量!
是真的!
鐵柱哥變成能一拳打碎石墻的“神將”了!
“謝神明恩典!
謝神明恩典!”
趙鐵柱強壓下對周圍鮮活血液的渴望,朝著地下封印的方向,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姿態虔誠而狂熱。
他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來源,感受到那冥冥中掌控他生死的無上存在!
一縷遠比阿草獻出時精純、強大數倍的信仰之力,從趙鐵柱身上升騰而起,匯入黎九幽的本源。
“成了!
第一個可控的初代血裔!”
封印中的黎九幽感受到這股力量,靈魂之火愉悅地跳動。
趙鐵柱的轉化,消耗了他目前能動用的近半力量,但效果顯著!
這不僅是一個強大的護衛,更是一個活生生的“神跡”廣告牌!
通過趙鐵柱,他對這片區域的感知和控制力瞬間提升了一大截!
“趙鐵柱,”黎九幽的意念首接下達命令,“汝名‘鐵衛’!
石礫村安全區,由汝守護!
清理周邊威脅,建立防御!”
“遵命!
始祖大人!”
趙鐵柱(鐵衛)轟然應諾,聲音如悶雷。
他站起身,猩紅的眼眸掃視著村外荒涼的**,那里還潛藏著腐爪豺和其他威脅。
一股屬于獵人的敏銳和血裔的嗜血本能完美結合,接下來的幾天,成了石礫村從絕望到狂熱的轉折點。
在黎九幽的指引下,趙鐵柱利用血裔的強大力量和速度,在村子外圍關鍵位置堆砌巨石,布置簡陋的陷阱。
黎九幽則調動積攢的信仰之力,混合一絲始祖血氣,在村子上空布下了一層極淡、肉眼難見的血色微光——一個最低級的“警戒/威懾結界”。
它能模糊村子的氣息,讓低階妖獸本能地感到厭惡和恐懼,不敢輕易靠近,并在有較強敵人接近時向黎九幽和趙鐵柱發出預警。
在黎九幽的安排布置中“一個安全區的雛形開始初步形成血儀所”的誕生:*黎九幽指定了村中保存相對完好的祠堂作為“血儀所”。
他通過趙鐵柱和阿草傳達規則:自愿獻血:每月一次,在特定日子(黎九幽定為朔月之夜,契合血之本源活躍之時),信徒可自愿前往血儀所。
儀式感:由阿草作為首位“血禮引導者”(暫代祭司之職),主持簡單的祈禱儀式,引導信徒集中意念,感恩始祖庇護。
定量取血:黎九幽精準控制,通過趙鐵柱或自己微弱的隔空控血能力,僅從信徒指尖汲取對身體完全無害的微量鮮血(約10-20毫升)。
即時補償:獻血后,信徒當場獲得一份“神賜”——通常是足夠一家人幾日口糧的粗糧餅(趙鐵柱獵殺的少量**蜥蜴肉風干磨粉混合野菜制成)。
雖然簡陋,但在饑餓邊緣的村民眼中,這就是救命的恩賜!
“血療”初顯威:黎九幽利用對血液的掌控,開始嘗試治療村民。
他無法根治瘟疫源頭,但能精準調節病患紊亂的血液流動,驅散部分淤積的毒素和污穢,極大地緩解了癥狀。
幾個病情較輕的老人和孩子,在“血療”后竟能勉強下地活動了!
這“神跡”比趙鐵柱的力量更首觀地擊中了村民的心坎。
安全的環境、看得見的食物補償、神奇的“血療”,讓石礫村的幸存者們徹底歸心。
每日在血儀所前的祈禱,變得無比虔誠。
絲絲縷縷精純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匯入封印之地,滋養著黎九幽的靈魂,沖刷著封印的薄弱點。
他能動用的力量,在緩慢但堅定地增長。
“挑戰接踵而至”1. 資源告急:趙鐵柱獵殺的**生物和收集的野菜,很快無法滿足日益增長的“補償”需求,幾十張嘴等著吃飯,光靠石礫村周邊貧瘠的土地遠遠不夠。
2. 外界窺探:石礫村突然“活”了過來,還出現了趙鐵柱這種明顯非人的存在,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距離石礫村百里外,一個以劫掠弱小村落和商隊為生的“黑風寨”**窩,己經派出了探子。
3. 內部隱患:老村長雖然也敬畏“神明”,但對需要“獻血”才能獲得庇護始終心存芥蒂。
他私下里和一些老人嘀咕:“這…這聽著怎么像邪魔歪道吸人精血的路數?”
黎九幽的意識如同一臺冰冷的超級計算機,分析著這些信息流。
“資源是基礎,必須開源。”
“外部威脅是試金石,正好檢驗‘鐵衛’的成色和信仰的凝聚力。”
“至于內部疑慮…哼,在絕對的利益(安全和生存)面前,這點疑慮不堪一擊。
不過也確實需要一次‘事件’來徹底消除。”
他的意念鎖定了趙鐵柱。
“鐵衛。”
“始祖大人!”
正在打磨一塊尖銳石頭的趙鐵柱立刻恭敬回應。
“**深處,東南方五十里,有‘巖甲蜥’巢穴。
其肉可食,其骨可制器,其體內蘊藏‘土元晶核’,蘊含微弱靈氣,可作交易之物。”
黎九幽通過信仰鏈接,將一幅清晰的地圖影像和巖甲蜥的弱點信息首接傳入趙鐵柱腦海。
“帶**最信任的、體力尚可的三個村民,去狩獵。
記住,你的血裔之力,在于‘守護’與‘控制’,而非無謂的殺戮。
利用速度和力量,攻擊其關節與眼睛。”
趙鐵柱眼中猩紅光芒一閃,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遵命!
定為主人帶回獵物!”
同時,黎九幽的感知也捕捉到了那幾個鬼鬼祟祟靠近村子的黑風寨探子。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黑風寨…來得正好。”
“就用你們的血,來為我的‘安全區’澆筑第一塊堅硬的基石。”
“也好讓那些心存疑慮的老家伙們看看,‘獻血’換來的,是什么樣的保護!”
他調動起剛剛積累的信仰之力,如同蛛網般覆蓋住整個石礫村。
每一個信徒的祈禱聲,都成了他力量的源泉和延伸的觸角。
石礫村,這個**邊緣的破敗小點,在血源始祖黎九幽的意志下,開始散發出不同尋常的氣息。
一場圍繞著生存、信仰與擴張的殘酷游戲,在這片黑暗的修仙界邊緣,正式拉開了帷幕。
小說簡介
《安全?拿來吧你!用血換的!》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死手給我寫快點呀”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黎九幽趙鐵柱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安全?拿來吧你!用血換的!》內容介紹:冰冷,死寂,沉重得仿佛整個宇宙都壓在身上。黎九幽的意識,微弱地搖曳著。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永恒的禁錮感。前世最后看到的游戲畫面,詭異地和某種龐雜、混亂、充斥著無盡傲慢與毀滅的記憶碎片攪合在一起,沖擊著他殘存的思維。痛!不是肉體的痛,而是靈魂被撕裂、被碾壓、被某種恐怖力量反復灼燒殆盡的殘留劇痛。“吾乃…卡薩迪斯…血源之始…螻蟻…安敢傷吾!”“封印…可恨…待吾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