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起初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后來越下越大，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音，像是在演奏一首急促的樂曲。

店里沒有開燈，只有柜臺角落一盞小小的臺燈亮著，昏黃的光線籠罩著周圍的一小片區域，更顯得外面的雨夜格外幽深。

溫以寧坐在桌前整理古籍，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感受著上面凹凸不平的字跡。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那面唐代菱花鏡的鏡面又泛起了銀光，比上次見到的更加明亮，像淬了火的鋼，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沈硯，你來看！”

他剛喊出聲，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著自己往后倒。

沈硯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反應極快地伸出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

溫以寧的后背緊緊貼在沈硯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節奏。

兩人的影子被臺燈的光線投在鏡面上，交疊在一起，模糊了彼此的輪廓，分不清誰是誰。

“別盯著它看。”

沈硯的聲音貼著耳廓傳來，帶著潮濕的水汽，低沉而磁性，像羽毛輕輕搔刮著心尖。

他的手按在溫以寧的眼睛上，掌心的溫度燙得人發慌，仿佛要將那片溫熱烙進皮膚里。

溫以寧能感覺到他另一只手環在自己的腰上，力道緊得像要把他揉進骨血里，讓他無法掙脫，也不想掙脫。

鏡面的銀光越來越亮，幾乎要讓人睜不開眼睛，隱約間有女人的嗚咽聲傳來，哀怨又凄厲，在這寂靜的雨夜里格外瘆人。

溫以寧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

沈硯下意識地跟著他一起撲在鏡柜上，冰涼的玻璃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帶來一陣寒意，卻抵不過身后男人身上傳來的熱度。

“抓緊我。”

沈硯咬著他的耳垂低語，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痛苦，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煎熬。

溫以寧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摸到那些凸起的青筋，能感覺到他用力到微微顫抖的力度。

他忽然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傷痕，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忍不住更用力地回握住他。

他轉身時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銅香爐，里面的灰燼撒了兩人一身，黑色的粉末在淺色的衣服上格外顯眼。

沈硯的襯衫被蹭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處淡粉色的疤痕，形狀有些不規則，像是舊傷。

溫以寧忍不住伸出手去碰，指尖剛觸到那片溫熱的皮膚，就被沈硯**了手指。

溫熱柔軟的觸感裹著指尖傳來，帶著薄荷牙膏的清冽味道，還有男人獨有的氣息。

溫以寧的腦子 “嗡” 的一聲，像有煙花在里面炸開，一片空白。

他想抽回手，卻被沈硯輕輕咬了下指腹，那**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一路竄到心底，讓他渾身都軟了下來。

“沈硯……” 他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媚意，尾音微微上揚，像根羽毛輕輕搔刮著沈硯的心。

沈硯的眼神暗了暗，像被墨染過一樣，深不見底。

他松開溫以寧的手指時，舌尖還若有似無地掃過指節，留下一片濕漉漉的觸感。

就在這時，鏡面的銀光突然暗了下去，像被什么東西熄滅了一樣，那哀怨的嗚咽聲也隨之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兩人還維持著相擁的姿勢，呼吸交纏在一起，彼此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里融合，心跳聲激烈得蓋過了窗外的雨聲。

溫以寧的手指還停留在沈硯敞開的襯衫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加速的心跳，像擂鼓一樣。

沈硯低頭時，嘴唇不經意地擦過他的額頭，帶著雨水的冰涼和自身的溫熱，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交織在一起，格外刺激。

“雨好像停了。”

溫以寧慌亂地移開視線，目光落在窗外漸漸變小的雨絲上，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可沈硯卻捏住他的下巴，輕輕一抬，迫使他轉回來看著自己。

西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越來越近的距離，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就在兩人的嘴唇快要碰到一起時，門口的風鈴突然叮當作響，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凌雪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把油紙傘，傘面上還在往下滴水，她看到里面的情景，尷尬地咳了兩聲，眼神有些閃躲。

“打擾了，我來送上次借的書。”

她把書放在柜臺上，動作有些倉促，眼神卻在兩人之間轉了圈，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什么。

溫以寧慌忙推開沈硯，手忙腳亂地整理著皺巴巴的襯衫，試圖把敞開的領口系好，可手指卻不聽使喚，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沈硯則面無表情地拿起紙巾擦著手指，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只是眼底深處那抹未散去的笑意，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凌雪沒多做停留，放下書就匆匆離開了，門口的風鈴又響了一陣，然后店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溫以寧低著頭，假裝整理散落的古籍，手指卻只是胡亂地翻動著書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突然，他被沈硯從身后抱住了。

男人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后背，手臂環在他的腰上，力道不重，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跑什么。”

沈硯的下巴擱在他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她又不知道我們在做什么。”

溫以寧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聞著那熟悉的雪松味，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他能感覺到沈硯的呼吸拂過他的發頂，帶著溫熱的氣息。

他知道，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像這雨后的天空，雖然還有云，卻透著放晴的光，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改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