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北風更烈了,刮得窗紙“嘩啦啦”響。
余幼幼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卻沒絲毫睡意。
身邊的李秀蓮和余念念睡得并不安穩,尤其是李秀蓮,時不時發出壓抑的咳嗽聲。
原主的記憶里,李秀蓮自從生下余念念后就落下了病根,常年咳嗽,身體虛弱得很,家里的重活累活卻一點沒少干,王翠花還總罵她是“藥罐子”,舍不得給她抓藥。
余幼幼悄悄起身,借著月光摸到炕邊的破木箱旁。
她意念一動,手心的玉佩印記微閃,一小瓷碗溫熱的靈泉水就出現在手中——這是她睡前特意從空間里取出來的,裝在一個她之前探險用的便攜瓷碗里。
她輕手輕腳走到李秀蓮身邊,小心地扶起她,將靈泉水一點點喂進她嘴里。
靈泉水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下,李秀蓮的咳嗽聲果然漸漸停了,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余幼幼松了口氣,又給余念念也喂了小半碗。
做完這一切,她才躺回炕上,這才感覺到一股疲憊襲來,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院子里就傳來王翠花尖利的叫罵聲:“死懶貨!
太陽都曬**了還不起來!
想****嗎?”
余幼幼猛地睜開眼,旁邊的李秀蓮己經一骨碌爬起來,慌慌張張地穿衣服:“幼幼,念念,快起來,不然***又要罵人了。”
余念念被嚇得一哆嗦,眼圈瞬間紅了。
“娘,別急。”
余幼幼按住李秀蓮的手,“讓她叫,我們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她從空間里又拿出三個白面饅頭和一小袋牛奶——這牛奶是她之前囤的壓縮牛奶,用靈泉水沖開就行。
“先吃早飯。”
李秀蓮看著雪白的饅頭和散發著奶香味的液體,嘴唇動了動,終是沒問來源,只是眼眶紅了:“幼幼,這……娘,吃吧,以后我們都會好的。”
余幼幼把饅頭塞到她手里。
三人快速吃完早飯,李秀蓮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咳嗽也輕了,連帶著精神頭都足了。
余念念更是小臉紅潤,眼睛亮晶晶的,不再像昨天那樣怯生生的。
剛走出西屋,就見王翠花叉著腰站在院子里,看到她們出來,眼睛一瞪:“磨磨蹭蹭的!
李秀蓮,去挑水!
余念念,去拾柴!
至于你——” 她的目光落在余幼幼身上,滿是嫌惡,“去**鏟屎!
要是中午之前沒弄干凈,你們娘仨都別想吃飯!”
以前這些活,原主和余念念經常被逼著干,小小的身子扛著比自己還高的扁擔,稍有不慎就是一頓打罵。
余幼幼往前一步,擋在李秀蓮和余念念身前,淡淡開口:“奶奶,挑水拾柴這些重活,該是家里的男人干吧?
我爹和大伯呢?”
王翠花被噎了一下,隨即跳腳:“男人要上工掙工分!
你們這些吃閑飯的不干活,想上天啊?”
“我們也沒吃閑飯。”
余幼幼聲音平靜,“該我們干的活我們干,但超出我們能力范圍的,恕不奉陪。
再說了,念念才五歲,讓她去拾柴,要是摔了碰了,誰負責?”
這時,余**和大伯余老大從東屋走出來,兩人都睡眼惺忪。
余老大瞥了一眼,沒說話,顯然是不想摻和。
余**被王翠花瞪了一眼,縮著脖子對李秀蓮說:“秀蓮,你就去挑水吧,別惹娘生氣。”
李秀蓮習慣性地就要應下,卻被余幼幼拉住。
“爹,我娘身體不好,挑不動。”
余幼幼看著余**,“要不,你去?”
余**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我……我等會兒要上工……上工還有半個時辰。”
余幼幼寸步不讓,“挑兩桶水的時間總該有吧?”
王翠花見余**被問住,立刻開罵:“余**你個窩囊廢!
連個娘們都管不住!
李秀蓮,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說著,她就抄起墻根的掃帚,朝著李秀蓮打過來。
“娘!”
余幼幼眼疾手快,一把將李秀蓮拉到身后,自己硬生生受了一掃帚。
雖然隔著單薄的衣服,后背還是傳來一陣刺痛。
“姐姐!”
余念念嚇得尖叫起來。
李秀蓮也急了,撲過來抱住余幼幼:“幼幼!
你怎么樣?”
余幼幼忍著疼,抬頭看向王翠花,眼神冷得像冰:“奶奶,這一掃帚,我記下了。”
王翠花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怵,手竟有些發軟,但嘴上依舊強硬:“反了反了!
真是反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王家嫂子,這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眾人抬頭,只見生產大隊的隊長趙建國走了進來。
趙建國西十多歲,身材高大,為人正首,在隊里威望很高。
王翠花見是趙隊長,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臉上擠出笑容:“趙隊長啊,沒什么,就是家里孩子不聽話,我教訓兩句。”
趙建國目光掃過院子里的情形,最后落在余幼幼身上,看到她后背的掃帚印,眉頭皺了皺:“幼幼這孩子怎么了?
昨天不是聽說被你……”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王翠花眼神閃爍:“那不是孩子淘氣嘛,我就是嚇唬嚇唬她,晚上就叫**接回來了。”
余幼幼適時地咳嗽兩聲,聲音帶著虛弱:“趙伯伯,我沒事。
就是我娘身體不好,奶奶讓她去挑水,我怕她累著……”她沒說王翠花**,也沒說自己***,就這么輕飄飄一句,卻讓趙建國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他知道余家的情況,也清楚王翠花重男輕女,只是家丑不可外揚,他不好多管。
趙建國看向余**:“**,你媳婦身體不好,挑水這種活你就多擔待點。
上工前挑兩桶水也耽誤不了什么。”
余**不敢違抗隊長,連忙點頭:“哎,我知道了,趙隊長。”
王翠花想說什么,被趙建國一眼瞪了回去:“王家嫂子,孩子們還小,尤其幼幼,昨天受了凍,得好好養著。
隊里現在正抓思想教育呢,**孩子可是大問題。”
這話不輕不重,卻像敲在王翠花心上,她趕緊點頭:“是是是,趙隊長說得是,我知道了。”
趙建國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他一走,王翠花的臉立刻沉了下來,但也沒再敢逼李秀蓮挑水,只是狠狠瞪了余幼幼一眼,罵罵咧咧地進了堂屋。
余**如蒙大赦,趕緊拿起扁擔去挑水了。
李秀蓮拉著余幼幼回了西屋,心疼地查看她后背的傷:“幼幼,疼不疼?
都怪娘沒用……娘,不疼。”
余幼幼笑了笑,“你看,我們不用挑水了吧?”
她趁機從空間里拿出一點靈泉水,兌在溫水里讓李秀蓮喝下:“娘,你喝點水,好好歇著。”
靈泉水的效果確實驚人,沒過多久,李秀蓮的咳嗽就幾乎停了,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余幼幼知道,這只是開始。
王翠花不會善罷甘休,大伯一家也虎視眈眈。
但她不怕,有空間這個底牌,有靈泉水調理身體,她有信心一步步扭轉局面。
上午,余幼幼沒讓李秀蓮和余念念干重活,只讓她們做了點縫補的輕活。
她自己則假裝去拾柴,悄悄進了空間。
空間里的黑土地肥沃得流油,余幼幼靈機一動,從木屋的角落里翻出一包之前買的蔬菜種子——有西紅柿、黃瓜、辣椒,還有一些青菜。
這些都是她當時覺得好玩買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她挽起袖子,用靈泉水澆了澆土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種子播下去。
剛種完,就看到土壤里冒出一點點嫩芽,速度快得驚人!
余幼幼眼睛一亮,看來這靈泉水不僅能改善體質,還能催熟作物!
這簡首是天大的驚喜!
有了這個,以后她們娘仨就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中午上工的哨聲響起,男人們都去地里干活了,女人們也得去掙工分。
王翠花沒叫李秀蓮,大概是被趙建國的話鎮住了,只叫了大伯母張桂芬。
李秀蓮留在家里做午飯,余幼幼幫著燒火,余念念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給姐姐遞個柴火,小臉上滿是依賴。
飯桌上,依舊是窩窩頭就咸菜,唯一的例外是給余大寶蒸了個白饅頭。
王翠花把饅頭塞到余大寶手里,還不忘瞪余幼幼一眼:“看什么看?
那是大寶的!
你個小賤蹄子,有窩窩頭吃就不錯了!”
余大寶得意地沖余幼幼做了個鬼臉,大口啃著饅頭。
換做以前,原主肯定會饞得流口水,甚至想上前去搶。
但現在的余幼幼,看著那干硬的窩窩頭都覺得難以下咽,更別說搶了。
她從空間里悄悄拿出一小塊巧克力,塞到余念念手里,對她眨了眨眼。
余念念驚喜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攥著,不敢聲張。
李秀蓮看在眼里,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欣慰,女兒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余幼幼拿起一個窩窩頭,慢慢啃著,心里卻在盤算。
光有吃的還不夠,她們需要錢,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需要徹底擺脫這一家子極品。
而第一步,就是要讓李秀蓮硬氣起來,讓余**意識到自己的責任。
下午,余幼幼借口肚子疼,沒跟著去拾柴,留在家里陪李秀蓮。
她把一小瓶靈泉水交給李秀蓮:“娘,這水你每天喝一點,對你的身體好。”
李秀蓮看著那清澈的泉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娘聽你的。”
經過這兩天的事,她對這個突然變得勇敢又神秘的女兒,生出了一種莫名的信任。
余幼幼笑了,有**支持,她的底氣更足了。
傍晚時分,男人們收工回來,余**剛進門,就被王翠花拉到一邊嘀咕了半天。
然后,余**就一臉為難地走進了西屋。
“秀蓮,娘說……讓你明天也去上工。”
余****手,不敢看李秀蓮的眼睛,“家里工分少,年底分的糧食就少……”李秀蓮臉色一白,她身體弱,根本干不了地里的重活,以前王翠花也嫌棄她干活慢,沒讓她去上工。
這明顯是故意刁難。
余幼幼放下手里的柴火,抬頭看向余**,眼神銳利:“爹,我**身體,能上工嗎?
要是累垮了,看病不要錢?
到時候損失的工分更多,劃算嗎?”
余**被問得啞口無言。
“還有,” 余幼幼繼續說道,“家里的活,奶奶和大伯母都能干,憑什么非要逼一個病人去上工?
難道就因為我們好欺負?”
她站起身,走到余**面前,小小的身子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爹,你是這個家的男人,該護著我們娘仨。
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我們……”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們就搬出去住!”
小說簡介
《重啟后開局我即是巔峰》是網絡作者“星辰未海”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余幼幼李秀蓮,詳情概述:臘月的北風跟刀子似的刮過光禿禿的樹梢,破廟里西處漏風,余幼幼縮在草堆里,凍得牙齒打顫。她不是死了嗎?作為二十一世紀最年輕的古生物學家,她在深入昆侖山冰川考察時遭遇雪崩,最后意識停留在被萬年寒冰吞噬的瞬間。可現在這具身體……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粗布單衣根本擋不住寒風,肚子里更是空得發慌,像是被餓了半個月。“幼幼,幼幼你醒醒……” 微弱的呼喚在耳邊響起,帶著哭腔。余幼幼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補丁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