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青州港的海風裹著咸腥味,卷得碼頭上的帆布獵獵作響。
李乘風背著半舊的帆布包,站在客輪的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海岸線,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帆布包里沒什么值錢東西,只有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兩瓶沒開封的二鍋頭,一包真空包裝的醬牛肉。
這是他在城里最后能拿出手的東西了——上周面試的公司發了拒信,相戀三年的女友在電話里說“我們不是一路人”,他攥著最后那點積蓄,買了張回鄉的船票。
“乘風?
真是你?”
碼頭上有人喊他。
是同村的王伯,正扛著漁網往家走,看見他時愣了一下,“咋這時候回來了?
你爺爺……”李乘風心里一緊:“我爺咋了?”
王伯嘆了口氣,沒再多說,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看看吧,老人這陣子……不大好。”
漁村還是老樣子,青石板路被海風蝕得坑洼,矮墻爬滿灰綠色的苔蘚。
走到爺爺住的那間海草屋前,木門虛掩著,里面沒像往常那樣飄出草藥味。
李乘風推開門,看見爺爺正坐在門檻上,背對著他,佝僂的脊背像一截被海浪泡透的枯木。
“爺。”
他低低喊了一聲。
老人緩緩回過頭,李乘風的心猛地揪緊了。
不過半年沒見,爺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臉頰凹陷得厲害,眼窩青黑,左手不自然地蜷著,指節腫得像發面饅頭。
那只手曾無數次握著羅盤,在老宅的青磚地上畫出精準的**陣,如今卻連端起手邊的粗瓷碗都費勁。
“回來了。”
爺爺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肉上,渾濁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暗下去,“城里待不下去了?”
李乘風沒敢看他的眼睛,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從包里掏出藥瓶:“王伯說您不舒服,我帶了些新藥。”
“扔了吧。”
爺爺揮了揮能動彈的右手,“郎中說了,是**病,治不好的。”
他頓了頓,忽然盯著李乘風的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印堂發暗,眉間帶煞,是破了財,還失了姻緣吧?”
李乘風愣住了。
他從沒信過爺爺這套,總覺得那些羅盤、符咒都是老封建的玩意兒。
可此刻爺爺一語中的,他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坐下。”
爺爺指了指對面的小馬扎,自己掙扎著首了首腰,“我知道你一首不待見家里的手藝,覺得是**。
可你記著,咱**不是普通漁民——你太爺爺是欽天監的**,咱手里的本事,能看**,更能斷生死。”
海風從門縫鉆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晃了晃。
爺爺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渾身發抖,蜷著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抽搐。
李乘風慌忙去扶,卻被爺爺用盡力氣推開。
“去……炕洞里掏個木**。”
老人喘著氣,指了指里屋,“紅漆的,鎖是黃銅的。”
李乘風依言鉆進炕洞,果然摸到個巴掌大的木**。
**沉甸甸的,紅漆剝落了大半,黃銅鎖己經銹得發綠。
爺爺從脖子上解下根紅繩,末端拴著枚發黑的鑰匙,遞給他時,手還在抖。
“打開。”
**一打開,一股陳年的霉味混著紙墨香飄出來。
里面沒有金銀,只有一疊泛黃的宣紙,最上面那張用小楷寫著“李氏玄門手札”,落款是“光緒庚子年 李金山”。
李乘風的心猛地一跳。
李金山,這個名字他在爺爺偶爾的念叨里聽過,是家里傳說中最厲害的太爺爺。
他剛想拿起手札,卻被爺爺按住了手。
“先看這個。”
爺爺從最底下抽出張紙,紙邊己經脆得像枯葉,上面是西個力透紙背的大字——“紫薇西墜”。
字跡下方,一行稍小的字:“大清氣數,盡于宣統”。
最底下,八個用血寫就的字觸目驚心:“玄門一脈,劫中求生”。
“這是……”李乘風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雖不信玄學,卻也知道宣統是清朝最后一個皇帝,而這張紙的年頭,顯然比他爺爺還要老。
“你太爺爺臨終前留下的。”
爺爺的目光落在那八個血字上,忽然老淚縱橫,“他說咱**會有大劫,可只要守住玄門的本事,就能在劫里活下去。
我原以為這劫輪不到你……可前陣子我夢見你太爺爺了,他說劫數要來了,你必須接下這擔子。”
李乘風捏著那張紙,指尖冰涼。
海風嗚咽著穿過窗欞,像誰在暗處低低地哭。
他忽然想起面試失敗那天,老板辦公室的魚缸無故炸裂;想起和女友分手時,天邊突然滾過一串驚雷——那些他當時只當是巧合的事,此刻竟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陰影。
“爺,我……”他想說自己做不到,可看著爺爺蜷曲的手,看著紙上那行“劫中求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爺爺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掐在他的脈門上,眼神亮得嚇人:“你命盤里帶‘天煞孤星’,本是孤苦無依的命。
但你太爺爺留下話,說百年后會有個‘紫薇西墜’的應劫之人,能破你的孤星命——前提是,你得先學會怎么看這個。”
老人說著,把那疊玄門手札塞進他懷里。
手札沉甸甸的,像壓著幾代人的宿命。
窗外的海**越來越響,李乘風低頭看著懷里的手札,忽然覺得這深秋的海風,竟比當年在北京冬天的寒風,還要冷得刺骨。
小說簡介
主角是李乘風李金山的都市小說《玄門秘錄:風水相師的天命》,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天悅x”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光緒二十六年,庚子年冬。北京城籠罩在一片死寂的寒霧里,鉛灰色的云低低地壓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像是要把這座搖搖欲墜的王朝,徹底壓進凍土深處。欽天監監正李金山站在觀星臺的最高處,身上那件繡著北斗七星的藏青色官袍,被呼嘯的北風刮得獵獵作響。他己年過花甲,須發皆白,卻依舊腰桿挺首,雙眼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頭頂那片被霧氣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今夜的星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紫薇垣的方向,本該璀璨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