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陽城最熱鬧的地方莫過于東街的一家酒樓,有一姓張的老先生常在里頭說書,世稱張聊生。
“啪!”張聊生每每講到動情處總是吹胡子瞪眼,用木板重重地砸幾下桌案。
“嘿!要說這天南地北唯有一羅剎,使得諸神避讓,萬妖膜拜。”
臺下的觀眾嗑著瓜子,斂著耳朵,目不斜視地盯著張聊生,生怕漏聽一個字兒。
“青靈閣,許三。”
話出,臺下少不了一陣哄鬧,青靈閣是何界?
許三又是何人?
無人知曉。
“許三是赤靈山脈狐王幼子,大約七百年前,在涼城墳崗以魂為友,以骨為基建了一間專門吸食人氣的閣樓,名曰青靈。
她還有位**知己——若姬,曾隨許三弒神戮妖,飲酒笙歌,游戲尸林…”話畢,臺下的觀眾面露怯意。
唯有靠西南,設有紫檀雕梅窯的臨窗雅座不同。
虞若端起青花汝觚,上下細細打量著張聊生:身約七尺,留有長須,半花頭發。
上穿金絲**綢,下著墨緞褲;腰間系著紫花帶,靴邊鑲有白朱玉。
好不氣派!許蘭澤笑道:“這老頭到也有些俗氣。
常言道:‘財不外漏’可別過了今兒,就只剩空殼了。”
虞若聽了回笑道:“明個兒他死了,你上哪去找線索。
雖說二丫那只雀先我們一步走,但三日未有音訊。
可知這兒伯陽城絕非表象看得其樂融融。”
許蘭澤吃了半碗酒,又問道:“晨時,赤靈山是否來了信?”
虞若放了酒盞,從衣袖里拿了個錦囊,說道:“姐姐快定親了,阿娘讓我們下個月回去。
另外,這個錦囊是小柔兒派人從青靈閣送過來的,你且看看里面裝的是何物?”
許蘭澤接過錦囊,欲要打開一探究竟。
可巧,伯陽城主打發小斯來請二人觀鼓戲。
二人雖有疑慮,但也即刻答應下來。
入夜,平坦寬闊的大街聞的佾月之聲,魚躍龍舞,飛鸞彩鳳,吹焰戲鼓,寶馬雕車,金桂之香。
令人忍不住觀覽,但那小斯卻急匆匆引著二人渡過橋船,轉過街角,前至千百玉花遮映東西兩角門。
蘭澤冷笑道:“既是貴客因何不走正門?”
小斯回答:“姑娘莫怪,正門有人上漆,恐臟了姑娘衣裳,顧走角門。”
蘭澤與虞若進了角門,走了穿堂,忽見一房上掛匾,匾上寫著“芙蓉樓”三字。
小斯見狀,說道“這是小姐閨房。”
蘭澤心下疑惑,小姐閨房為何不設在宅內?
小斯又道:“小姐是個愛佛之人,此處離廟堂近。”
蘭澤與虞若相視一眼,趁小斯不注意偷偷扔了幾張符紙貼在樓梁上。
二人隨小斯行至戲鼓處,方見一群丫頭笑迎上來,中間一苗條身材,肌膚水潤的姑娘接過小斯手中的燈籠,說道:“二位,城主己在廳中等候,請跟我來。”
進入房中,二人西處瞧了瞧,雕梁畫棟,紅帳輕紗,案磯上設有各地特菜。
不一時,只見兩三個丫頭并兩個小廝,簇擁著一肥胖的,鬢發灰白的老頭兒從屏風后走來。
蘭澤心知這便是伯陽城主,連忙攜了虞若上前見禮。
城主笑的:“二人遠道而來,不必如此,還請入席。”
二人方入了坐,蘭澤道:“早就聽聞城主德高望重,今日借此機會,定要與您研學。”
城主連忙擺擺手,回笑道:“哪里哪里,老朽不才,姑娘說笑了。”
“人盡皆知的事,怎會是說笑呢?
城主莫要推辭,便說于我姐妹倆。”
虞若道。
“姑娘有何疑癥?”
“城主怎知我二人在酒樓?”
那城主正要開口,卻被外圍傳來的細聲打斷。
“我爹爹既是城主,又怎會不知姑娘行蹤!”虞若微微皺眉。
“二位莫怪,這是老朽賤息,名喚云梔,平時嬌養慣了,還請寬恕。”
蘭澤好奇地打量著:纖腰楚楚,絳唇桃面,銀珠閃閃。
“云梔姑娘活潑靈動,姐姐與我怎忍怪罪。
對了,聽聞云梔姑娘向佛?”
蘭澤杵著腦袋,吧眨著眼。
“客人話密了!”……宴后,蘭澤與虞若隨城主觀了鼓戲,寅時方回到客棧。
蘭澤伸了伸腰,倚著炕坐把玩著金玲。
“蘭澤,你覺得…云梔是個怎樣的孩子?”
虞若道。
“樣貌嘛…在一眾人之中是出挑的,禮節這塊…還有得學。”
虞若聽了撇撇嘴,輕輕地用手指敲了敲蘭澤的腦袋。
“我指的不是這個,她似乎…沒有影子。”
蘭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