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有幾百只蜜蜂在開茶話會。
他明白個錘子!
東家這騷操作,簡首是六翻了,不,是九九八十一翻!
“東家……您是說……要小的替你……照顧老板娘?”
李青艱難地組織著語言,生怕哪個字說不對,腦袋就得搬家。
他尋思著,這年頭流行這么玩的嗎?
賈仁義臉色一沉,顯然對李青這種不合時宜的俏皮話很不滿意。
“休得胡言!”
賈仁義低喝,“我賈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豈能容你這般污言穢語!”
李青脖子一縮,心里暗罵:我丟,您都讓我干這種事了,還嫌我說話難聽?
雙標狗!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里吼兩嗓子。
“小的知錯,是小的嘴笨!”
李青連忙告罪。
賈仁義哼了一聲,踱回太師椅坐下,揉了揉眉心,似乎也有些頭疼。
“你以為我愿意出此下策?”
賈仁義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
“夫人秦氏,你也知道,是秦員外家的千金。”
李青點頭如搗蒜。
秦員外家,那可是城里數一數二的大戶,官面上也有人。
據說當年賈仁義能把綢緞莊開起來,秦家沒少出力。
“當年我賈家初來乍到,若非秦家扶持,哪有今日的賈氏綢緞莊。”
賈仁義繼續道,“這份恩情,我記著。
但如今……”他頓了頓,眼神復雜。
“陳雪腹中的孩兒,不能沒有名分。”
賈仁義的聲音低沉下來,“她跟了我多年,也算是有情有義。”
李青心想:有情有義?
我看是你有錢有勢吧!
那陳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指不定怎么給東家灌了**湯。
“可秦家勢大,夫人又并無過錯,按《大遠律》,七出之條,她一條也不占。”
賈仁義敲著桌子,“我若無故休妻,不僅秦家不會答應,外人唾沫星子也能淹死我。”
李青聽明白了。
這是想離婚,但找不到正當理由,又怕得罪老婆娘家。
所以,才想出這么個餿主意,讓老婆“犯錯”,他就能名正言順地休妻,還能落個受害者的好名聲。
高!
實在是高!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他臉上了。
“所以,東家是想讓小的……去當那個‘過錯方’,好讓您抓個現行?”
李青小心翼翼地問,把“奸夫”二字吞了回去。
“不錯。”
賈仁義頷首,“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伸出三根手指:“黃金百兩,良田十畝,再給你脫了奴籍,如何?”
李青眼皮一跳。
黃金百兩!
良田十畝!
還能脫奴籍!
乖乖,這可是潑天的富貴!
他當牛做馬一輩子,也未必能攢下這么多家當。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話一點不假。
李青的心,開始不爭氣地“砰砰”亂跳。
一邊是萬丈深淵,一邊是金山銀山。
“可是……東家,萬一……萬一夫人她……看不上小的怎么辦?”
李青還是有些猶豫。
那秦月娘夫人,他遠遠見過幾回。
端莊秀麗,溫婉賢淑,跟畫上走下來的人兒似的。
讓他去勾引那樣一個女子,他……他有點下不去手。
而且,這事風險也太大了。
萬一被秦家知道了,他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沒有萬一。”
賈仁義打斷他,“秦月娘那個人,性子柔順,又有些不諳世事。
只要你用心,不愁她不上鉤。”
他盯著李青:“再說了,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李青心里一凜。
賈仁義這話,算是撕破臉皮的威脅了。
今天這事,他要是敢說個“不”字,怕是走不出這間書房。
再想到陳雪那句“我看你是聽壁角聽得入神”,李青更是背脊發涼。
搞不好,東家早就懷疑他聽到了車里的動靜,今天這出,既是拉攏,也是封口。
“小的……小的明白了。”
李青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東家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
既然東家有吩咐,小的自當效犬馬之勞。”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
他安慰自己,這是為了報恩,也是為了前程。
至于秦夫人……只能對不住了,他日若是有機會,定當牛做馬報答這份虧欠。
“很好。”
賈仁義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從袖子里取出一錠銀子,約摸十兩,丟給李青。
“這是定金,事成之后,該你的分文不少。”
李青接過銀子,沉甸甸的,卻感覺燙手。
“從今日起,你就搬到府里來住。”
賈仁義吩咐道,“我對外就說,最近不太平,請你來看家護院。”
“這樣,你也好尋機會接近夫人。”
李青應了聲“是”。
他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被賈仁義玩弄于股掌之間。
當天下午,李青就簡單收拾了些家什,搬進了賈府后院的一間下人房。
房間不大,但還算干凈。
賈府果然氣派,亭臺樓閣,雕梁畫棟,比綢緞莊的后院闊氣多了。
李青安置好東西,正準備出去熟悉熟悉環境,迎面就撞見一個身影。
“哎呀!”
一聲輕呼,帶著幾分驚嚇。
李青抬頭一看,頓時呆住了。
眼前這女子,身著一襲淡雅的素色長裙,云鬢高挽,插著一支簡單的碧玉簪子。
雖未施粉黛,卻清麗脫俗,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溫婉嫻靜。
正是賈仁義的夫人,秦月娘。
她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羹,此刻因為李青的冒失,湯水灑出來一些,燙著了她的手背。
“嘶……”秦月娘輕吸一口氣,秀眉微蹙。
“夫……夫人!”
李青魂都快嚇沒了,連忙后退兩步,手足無措,“小……小的該死!
小的不是有意的!”
他只覺得臉上一陣**辣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秦月娘。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勾魂。
古人誠不我欺!
秦月娘肌膚勝雪,眉如遠黛,目若秋水,那小巧的瓊鼻,櫻桃似的紅唇,無一不精致到了極點。
尤其是她此刻微蹙的眉頭,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看得李青心里小鹿亂撞,差點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你是……李青?”
秦月娘認出了他,聲音柔柔的,像春風拂過湖面。
她并沒有生氣,只是用帕子輕輕擦拭著手背上的湯漬。
“是……是小的。”
李青低著頭,不敢看她。
他感覺自己像個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賊。
“方才是我走路不小心,不怪你。”
秦月娘溫聲道,“你手沒燙著吧?”
李青一愣,沒想到她還會關心自己。
他心里頓時五味雜陳,既有些感動,又有些愧疚。
這么好的女人,東家怎么就忍心……“沒……沒有,小的皮糙肉厚。”
李青甕聲甕氣地回答。
秦月娘打量了他幾眼,見他額頭冒汗,臉色也有些發白,關切地問:“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爽利?
要不要請個郎中來看看?”
李青心里“咯噔”一下。
他這哪是身子不爽利,他是心虛啊!
“不……不用了,夫人。”
李青連忙擺手,“小的就是……就是天熱,有點中暑。”
他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最好是那種帶空調的。
“哦,這樣啊。”
秦月娘信以為真,“那你可要注意些,這暑氣厲害得很。
廚房熬了些綠豆湯,你去盛一碗解解暑吧。”
她說著,便要將手里的托盤遞給旁邊路過的丫鬟。
“夫人仁善,小的感激不盡!”
李青連忙道謝。
他現在只想快點溜,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當場表演一個原地爆炸。
正在這時,賈仁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夫人,李青,你們在這兒做什么呢?”
賈仁義大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
秦月娘見了丈夫,臉上也露出溫柔的笑意:“老爺回來了。
我瞧著李青臉色不好,像是中暑了,正讓他去喝碗綠豆湯呢。”
賈仁義看了李青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李青趕緊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出。
“哦?
中暑了?”
賈仁義拍了拍李青的肩膀,“那你可得好好歇歇。
府里的事多,也別太勞累。”
他這話聽著是關心,但李青總覺得里面有別的意思。
“是,多謝東家關心。”
秦月娘柔聲道:“李青瞧著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老爺讓他來看家護院,我也放心些。”
李青聽到這話,心里又是一抽。
夫人啊夫人,您可真是太單純了!
您眼里的老實人,馬上就要對您圖謀不軌了啊!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再表演一個猛虎落地式謝罪。
賈仁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夫人說的是,李青來我們賈府好多年了,確實是個可靠的人。”
他又對李青道:“李青,你先去歇著吧。
晚上,我房里可能會有些動靜,你多留意著些。”
李青心頭一跳。
動靜?
什么動靜?
難道東家今晚就要開始行動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秦月娘,只見她一臉茫然,顯然沒聽懂賈仁義的弦外之音。
“老爺房里能有什么動靜?”
秦月娘好奇地問,“莫不是進了老鼠?”
賈仁義哈哈一笑:“差不多,差不多是只不聽話的‘小野貓’。
行了,夫人,我們進屋說吧。”
說著,他便攬著秦月**腰,親親熱熱地朝主屋走去。
李青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心里亂成一鍋粥。
賈仁義最后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他晚上要配合演戲,還是……另有安排?
他感覺自己己經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夜色,漸漸深了。
李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他腦子里一會兒是秦月娘那清麗溫婉的容顏,一會兒是賈仁義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還有那句“晚上我房里可能會有些動靜”,像個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回響。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除了巡夜家丁偶爾走過的腳步聲,和幾聲蛐蛐的叫聲,院子里一片寂靜。
主屋那邊,也早就熄了燈。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李青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聲音,隱隱約約從主屋的方向傳了過來。
那聲音……李青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
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痛苦的**?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東家,你夫人歸我了》,講述主角李青賈仁義的甜蜜故事,作者“霧鎖青松”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日頭西沉,官道暑氣稍斂。李青握韁趕車,車廂內坐著東家賈仁義與新納的妾陳雪。騾子打著響鼻,蹄聲踢踏,載著一車人往城南賈氏綢緞莊而去。李青肚里翻江倒海,不是滋味。非因天熱路遙,實乃車廂內斷續傳出的動靜擾人。起初是陳雪銀鈴般的笑聲,甜膩狐媚,撓人心癢。李青臉皮發燙,手中馬鞭險些失手。他正值壯年,血氣方剛,難耐這般撩撥。未幾,笑聲變調,化作壓抑的哼唧,黏糊斷續。時如野貓春情低叫,時如口鼻被捂的悶嗚。李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