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攤著本厚厚的建筑史,旁邊散落著幾張草圖,鉛筆勾勒的拱券結構流暢又漂亮。
林硯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時,他突然抬起頭,目光撞上她的視線,愣了兩秒后笑了:“好巧。”
“好巧,”林硯把筆記本往旁邊推了推,給他騰出半張桌子,“在趕圖?”
“嗯,導師催著要方案初稿。”
他把草圖往中間攏了攏,露出桌角的拿鐵,奶泡己經塌了大半,“你在忙工作?”
“改作者的稿子,有幾處邏輯不太順。”
林硯點開文檔里標紅的段落,忽然發現他的草圖邊緣畫著小小的植物,是常春藤的藤蔓纏繞著廊柱,“你畫圖還會加裝飾?”
“習慣了,”他指尖點過那些藤蔓,“建筑和植物本來就該共生,你看老教堂的玫瑰窗,爬滿藤蔓時才最好看。”
他忽然從筆記本里抽出張書簽遞給她,“上次在美術館看到你喜歡莫奈,這個或許你會喜歡。”
書簽是片壓干的銀杏葉,葉脈間用銀粉畫著小小的睡蓮,筆觸細膩得像月光織的網。
林硯指尖撫過葉片邊緣的鋸齒,干燥的葉脈在掌心微微發澀:“這是你畫的?”
“嗯,上周在學校銀杏道撿的葉子,閑時畫的。”
他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發紅,“不算什么好東西,別嫌棄。”
“怎么會,很漂亮。”
林硯把書簽夾進正在看的詩集里,剛好是聶魯達的《二十首情詩與絕望的歌》,書簽露出的一角銀杏葉,和書頁間“愛情太短,遺忘太長”的字跡莫名契合。
那天下午他們聊了很多,從莫奈的光影技法到城市老建筑的保護,從咖啡館的藍山咖啡到街角老店的桂花糖糕。
林硯發現沈知行知道很多冷知識:比如圖書館頂樓的天窗下午三點會有彩虹光斑,比如老城區巷弄里的梧桐樹都是**時期栽的,比如潮濕天氣里用鉛筆寫字要選H*硬度才不容易暈染。
夕陽把咖啡館的影子拉得很長時,沈知行收拾畫具準備離開。
“對了,”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下周六美術館有露天電影,放《羅馬假日》,一起去嗎?”
林硯看著他被夕陽染成暖金色的輪廓,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像被溫水泡開的茶葉,慢慢舒展成柔軟的形狀。
她點點頭,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好啊。”
他走后,林硯翻開詩集,銀杏葉書簽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葉脈間的銀粉睡蓮像是活了過來,在紙頁間悄悄綻放第三章 露天電影的晚風周六的傍晚,晚風終于吹散了連日的潮濕。
美術館的草坪上搭起了白色幕布,三三兩兩的人帶著野餐墊和折疊椅,空氣中飄著爆米花和檸檬汽水的味道。
林硯抱著條紋野餐墊走到草坪時,沈知行己經在老位置等她了——靠近噴水池的那棵銀杏樹下,去年的落葉在土里半腐,新葉卻綠得發亮。
他穿著件淺灰色衛衣,手里拎著個藤編籃子,見她過來就笑著揚起手:“剛買的橘子汽水,冰的。”
小說簡介
《嬌妻遇到我》中的人物林硯沈知行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汕尾龜齡島的范明珠”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嬌妻遇到我》內容概括:季風吹過的告別信第一章 潮濕的初遇梅雨季節的南方城市總被黏膩的水汽包裹。林硯撐著傘站在美術館門口時,褲腳己經沾了半圈泥點。玻璃門內傳來鋼琴聲,《雨滴》的旋律混著雨打梧桐的沙沙聲,像把潮濕的羽毛輕輕搔過耳廓。她收傘時傘骨突然卡住,金屬部件硌得掌心發紅。正低頭較勁時,一把黑色長柄傘從旁邊伸過來,遮住了她頭頂的雨簾。“這里的彈簧容易卡,往反方向擰半圈試試。”聲音帶著點清潤的沙啞,像冰鎮酸梅湯里沉底的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