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黃傘下的毒影中心公園的草坪上,那把明**的雨傘像一朵突兀的花,開在晨霧未散的潮濕里。
死者是市立醫院的精神科醫生周蘭,45歲,頸部有細微的**,瞳孔散大,表情同樣平靜得詭異。
“初步尸檢顯示,死者血液中含有高濃度的烏頭堿,是從夾竹桃中提取的生物堿。”
法醫推了推眼鏡,“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10點到12點之間,**位置在頸動脈,手法精準,應該是專業人士所為。”
林辰蹲下身,盯著黃傘的傘面。
傘是普通的折疊傘,傘骨上沒有指紋,傘面內側卻沾著一些透明的黏液,散發著淡淡的杏仁味。
“烏頭堿發作很快,但死者沒有掙扎痕跡,說明她是在失去意識后被注射的。”
蘇晴指著不遠處的監控探頭:“公園的監控昨晚故障,只拍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撐著黃傘離開。”
“又是傘。”
林辰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長椅,“兇手在模仿什么。”
這時,技術隊的小張跑過來:“林隊,我們在死者的手包里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微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里面傳出斷斷續續的電流聲,夾雜著細微的“滋滋”聲。
“這是次聲波。”
林辰臉色微變,“次聲波武器,能造成內臟損傷和心臟驟停。
兇手先用次聲波讓死者失去反抗能力,再注射烏頭堿。”
蘇晴皺眉:“但次聲波設備體積不小,兇手怎么攜帶?”
林辰走到長椅旁,在一塊松動的石板下發現了一個微型發射器,上面連接著一個藍牙耳機。
“他把設備藏在這里,遠程操控。
死者昨晚來公園,是為了見某個人。”
調查很快指向了周蘭的同事,同樣在市立醫院工作的神經科醫生劉凱。
劉凱和周蘭有競爭關系,而且他曾購買過大量的夾竹桃種子。
更關鍵的是,劉凱的妻子半年前在靜心精神病院**,當時負責治療的醫生正是周蘭。
“劉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蘇晴看著審訊記錄,“昨晚10點到12點,他在醫院值夜班,有監控和同事作證。”
林辰卻注意到劉凱的手指在審訊時一首在敲擊桌面,頻率穩定。
“他在撒謊。”
林辰調出醫院的監控,發現劉凱在昨晚11點時曾短暫離開過值班室,去了醫院的天臺。
“天臺有什么?”
蘇晴問。
“一個廢棄的水箱。”
林辰調出天臺的照片,水箱頂部有一個微型投影儀。
“他利用全息投影技術,在值班室制造了自己的假象,然后去天臺操作次聲波設備。”
但當警方趕到天臺時,水箱己經被清理干凈,投影儀也不見了。
劉凱堅稱自己只是去透氣。
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時,林辰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里面只有一張照片——陳默在精神病院的花園里,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傘,傘下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照片的**,是醫院的鐘樓,時間顯示為晚上10點半。
“陳默在幫兇手。”
林辰看著照片,“或者說,兇手在利用陳默的幻覺。”
他忽然想起李梅的筆記本,上面寫著“黑色的傘在睡覺,不要叫醒它”。
難道黑色的傘才是關鍵?
蘇晴看著照片,忽然指著**中的鐘樓:“這個角度,像是在對面的居民樓拍的。”
兩人立刻趕往居民樓,在頂樓的一個空置房間里,發現了一個簡易的監控裝置,連接著精神病院和中心公園的監控。
裝置旁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完美犯罪手冊》,書頁上用紅筆圈出了“次聲波**”和“全息投影誤導”的章節。
“兇手在向我們**。”
林辰合上書本,眼神冰冷,“他在測試我們的能力,也在享受這個游戲。”
這時,蘇晴的手機響起,是張隊打來的:“蘇晴,又出事了。
城西的一家私人診所,醫生死在密室里,現場被布置成**,但我們發現了……”張隊的聲音頓住,蘇晴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驚呼聲。
林辰接過電話:“張隊,現場有什么?”
“一把藍色的傘,”張隊的聲音帶著顫抖,“傘柄上刻著一個字——‘下’。”
雨還在下,仿佛永遠不會停。
林辰看著窗外,感覺自己像在一個巨大的棋盤上,每一步都被人算計著。
而那個隱藏在幕后的棋手,正用一場場完美的犯罪,編織著一張巨大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