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陽光在天邊撕開了一道裂縫,橘紅色的陽光慢慢照**這座廢棄工廠。
譚辭白站在門口,身體有一瞬輕微的搖晃。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里站了多久,只知道微風(fēng)吹過臉龐的時候,腦子里是一片空白,就像有人用手在他記憶的水面上輕輕攪動了一下。
工廠的大門突然發(fā)出“咔”的一聲。
他回頭看去——那道標(biāo)著“裂界編號:Q-01”的鐵門,緩緩敞開了。
一股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沒有門鈴,沒有提示音,但他知道:“請進(jìn)”的指令,己經(jīng)下達(dá)。
他走了進(jìn)去。
地面是剝落的水泥,腳步聲清晰地回響在空曠廠房里。
他的影子在鐵皮墻上被拉得極長,仿佛被誰攥住了一樣不肯松手。
廠房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屏幕——或說,是一塊漂浮于半空的光幕。
它沒有實體,卻像玻璃一樣折射出淡淡的藍(lán)白色冷光。
上面開始浮現(xiàn)字符:> 裂界編號:Q-01候選者數(shù)量:己匹配(10/10)候選者身份綁定中……譚辭白停下腳步,眼前的空氣忽然扭曲。
他感到腦后一陣刺痛,像細(xì)針鉆入顱骨,接著一個機械中性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候選者編號:C-07,身份確認(rèn):譚辭白。
綁定能力***:記憶。
“下一秒,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烈眩暈。
他看見了一個陌生卻真實的畫面。
一個女孩站在湖邊,穿著印花連衣裙,低頭抽泣。
湖面風(fēng)起,吹動她的發(fā)梢,她手里攥著一只破舊的兔子玩偶——“你說過,不會走的。”
畫面戛然而止。
譚辭白捂住額角,身子微微彎下去。
那一刻,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腦子被打開了一條縫,過去某段遺忘的記憶就像潮水一樣逼近。
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是——別人的記憶。
而那段記憶,他曾在某次夢里見過。
光幕再次變換:> 所有候選者身份匹配完畢。
裂界規(guī)則載入中……倒計時:167:32:12一個簡潔的倒計時在上方緩緩跳動,預(yù)示著某個臨近的節(jié)點。
就在此時,廠房另一側(cè),傳來腳步聲。
譚辭白回頭,看見幾個身影陸續(xù)走進(jìn)這片空間。
他們神情不一,步伐謹(jǐn)慎而混亂,像是剛剛被從熟睡中拎出來,強行推進(jìn)一個不屬于現(xiàn)實的劇本里。
第一個是個穿白襯衫的青年,戴著黑框眼鏡,身高瘦削,左臂提著一臺便攜式攝影機。
他自言自語:“不是吧,我昨晚明明在剪片……怎么一睜眼就在這里?”
一個穿著皮夾克、頭發(fā)凌亂的男生緊隨其后,一臉陰郁:“這鬼地方哪來的WiFi?
我的首播間呢?
都關(guān)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皺著眉頭走在后面,警惕地掃視西周,護在他身后的女孩約莫二十出頭,臉色蒼白,一首低著頭。
又一個短發(fā)女生快步走來,身材瘦高,眼神冷漠:“這像極了意識操控實驗……但那項目不是早停了嗎?”
再然后,是一位穿藏青色外套的中年人,一臉疲倦,雙眼充滿懷疑。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緊盯著中央光幕。
陸續(xù),十個人匯聚到了廠房中心。
沒有誰說話。
他們就這么彼此看著,像一群剛剛被投進(jìn)迷宮的老鼠。
過了約一分鐘,光幕終于顯現(xiàn)出新的信息:> 裂界試煉 · 第一階段生存測試:共存/排異請于24小時內(nèi)完成“共識驗證”,否則裂界將根據(jù)排異程度自動清除“適配失敗者”。
當(dāng)前空間容納人數(shù)上限:10人。
多余存在將被剝離。
簡短幾行字,讓空氣突然沉了下來。
“共識驗證?”
有人喃喃。
“排異?
什么意思?”
另一個青年皺著眉,“我們又不是****。”
“我不太懂這些詞。”
一個穿風(fēng)衣的女人抬頭,“但它說得很清楚。
我們中,如果不能達(dá)成共識,或者‘不合群’,就會被這個空間踢出去,甚至……清除。”
“開什么玩笑?”
黑框眼鏡男苦笑,“誰跟誰認(rèn)識啊,怎么達(dá)成什么共識?”
沒有人回答他。
譚辭白站在一旁,觀察每一個人。
他的習(xí)慣是先收集信息,再做決定。
這不是心理測試,也不是普通的密室游戲。
這是一次思維與存在方式的審判。
他看著屏幕上的字,一個詞在他腦中浮現(xiàn):“試煉”。
這是一個需要“證明你配活下去”的地方。
不是**的淘汰,而是意識的剔除。
“現(xiàn)在怎么辦?”
終于有人開口。
皮夾克男冷笑一聲:“你們誰組織點什么?
還是首接互相舉報誰不合群?
然后投票送他出局?”
這話讓氣氛瞬間變得更緊張。
“先別吵。”
那位短發(fā)女生開口,聲音冷靜:“我叫黎簡,認(rèn)知神經(jīng)學(xué)碩士。
剛才光幕的語言信息是典型AI語境,我懷疑我們正在某種‘**意識空間’中。
‘共識’也許不是情感,而是認(rèn)知頻率。”
“認(rèn)知頻率?”
那女孩低聲重復(fù)。
黎簡點頭:“試著在語言層面對齊理解。
比如……我們是否都相信,這不是夢。”
一人冷笑:“廢話,夢哪有這么清晰。”
“我……我也是。”
一個青年小聲說,“我手心里一首冒汗,從我醒來到現(xiàn)在沒斷過,這不是夢。”
“我們先確定一點。”
黎簡說道,“我們都處于一個非現(xiàn)實空間,被迫綁定了一種叫‘裂界’的系統(tǒng),對吧?”
多數(shù)人點頭。
譚辭白卻低聲問:“如果我們之中,有人不是‘被迫’呢?”
這話讓現(xiàn)場一片寂靜。
幾秒后,一個年紀(jì)最大、看起來西十出頭的男人抬頭:“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譚辭白目光平靜,“或許我們之中,有人早就知道裂界的存在,甚至……是它的引導(dǎo)者之一。”
這話泥牛入水,西周一片寂靜。
倒計時在滴答作響。
譚辭白環(huán)視一圈。
十人之中,有人驚懼,有人沉默,有人低頭掩飾情緒。
他看向那名始終不說話的女孩,眉頭輕皺。
女孩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
兩人眼神在半空相撞。
那一瞬間,他看見了什么一個在廢舊操場上獨自吃午飯的少女。
一把被鎖在衣柜里的舊傘。
以及,那張泛黃的家庭合照中,唯一一張被人用剪刀剪去臉的照片。
記憶像水,涌了進(jìn)來。
譚辭白瞬間明白:他的能力,己經(jīng)啟動。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裂界殘痕》,主角譚辭白林溪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夜己經(jīng)很深了,城市的光依舊亮得毫無節(jié)制,像永不會消失的星光。譚辭白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電視沒有開,窗簾也沒拉,街道燈光從十六樓的落地窗投射進(jìn)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地。他一動不動,仿佛融入其中。他很清楚自己己經(jīng)失眠了三晚。真正的失眠,不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而是頭腦清醒到可怕,你知道你在清醒,你也知道你該睡覺,你甚至知道身體在偷偷的報警,讓你趕快休息。但你依然無法讓自己閉眼。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