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火帝國的暗線傳來密報時,林焱正在擦拭他的赤麟勛章。
密報上只有一行字:黑鴉余黨潛伏于北境“寒鴉城”,正與巫魂帝國密商,意圖盜取“焚天火種”的鍛造圖。
“寒鴉城……”林焱指尖劃過地圖上那座被黑霧籠罩的城池,眉峰緊鎖,“那是巫魂帝國的傀儡之城,全城都是魂導監控,硬闖等于自投羅網。”
霍凌站在窗邊,望著關外飄落的星火,玄色披風在夜風中微揚:“所以要偽裝。”
他轉身,將兩套銀灰色的巫魂制式鎧甲扔在桌上,“巫魂帝國的齒輪商隊三日后進城,我們頂替其中兩人。”
林焱接住鎧甲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忽然抬頭:“為何?
你的實力不能硬闖嗎?”
霍凌輕笑了下:“巫魂帝國有專門的防御系統,除非神,就連我都被壓制了九成實力,我在巫魂帝國,相當于只有十一級!”
“什么?
霍凌!
這次任務太危險了,黑鴉余黨里至少有三名封號斗羅,巫魂帝國那邊……沒有退路。”
霍凌打斷他,眼底的火焰紋路微微亮,“焚天火種關系到帝國防線的魂導核心,絕不能落入他們手里。”
林焱沉默了。
他知道霍凌說的是實話,卻忍不住想起焚川谷那一戰——每次最危險的任務,霍凌總會把他護在身后。
三日后,寒鴉城。
林焱和霍凌穿著巫魂鎧甲,混在齒輪商隊里穿過城門。
城墻上布滿了青銅齒輪,齒輪轉動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每一道縫隙里都藏著魂導炮的炮口!
“左前方第三個齒輪,是魂力探測器。”
霍凌的聲音透過鎧甲內置的傳聲傳導器傳來,“收斂氣息。”
林焱依言壓下赤麟魂力,跟著商隊走進城中最大的交易市場。
市場里的**多穿著機械義肢,行走時關節發出“咔咔”聲,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金屬銹的味道。
按照計劃,他們要在深夜潛入城主府的檔案室,盜取密商記錄。
可當他們避開巡邏,摸到檔案室窗外時,卻聽見了沙啞的笑聲——“霍凌,林焱,別躲了。”
林焱身體一僵,猛地抬頭。
只見檔案室的房梁上站著十二道黑影,為首的正是黑鴉斗羅夜隼的弟弟——骨鴉斗羅夜氓。
而窗外,城墻的齒輪忽然轉向,十二名巫魂帝國的封號斗羅踏著魂導飛行器圍了上來,魂力波動如同烏云壓頂。
十五名封號斗羅。
林焱握緊了腰間的赤麟勛章,后背瞬間沁出冷汗。
這不是陷阱,是死局。
“看來你們的情報網,也不怎么樣。”
霍凌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他悄悄將一枚赤紅的令牌塞到林焱手里——那是熾火帝國的緊急傳訊令,捏碎即可召喚附近的援軍。
“霍凌!”
林焱想把令牌塞回去,卻被霍凌按住手。
“記住路線,帶密報出去。”
霍凌的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我斷后。”
“我不……這是命令!”
霍凌的聲音陡然嚴厲,下一秒,他猛的踹開檔案室的窗戶,金紅色的火焰魂力如火山爆發般炸開,“林焱,走!”
“不愧是九十九級絕世斗羅!
竟然在這一瞬間沖破了巫魂帝國的防御,試試這個,第八魂技:萬古奔流!”
骨鴉斗羅先是震驚隨后便召喚了自己的單體最強一擊!
“第九魂技:破界!”
霍凌只有三秒恢復自身的實力,但這三秒足夠秒殺骨鴉斗羅以及一些雜糅斗羅。
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瞬間掀起了半個城,骨鴉斗羅的第一波攻擊被硬生生擋回。
霍凌如同一道火焰流星,沖向包圍圈最密集的地方,焚天戟橫掃,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攔住他!
別讓林焱跑了!”
骨鴉斗羅嘶吼著,黑鴉如潮水般涌向霍凌。
林焱看著那道被黑霧與金屬洪流淹沒的身影,心臟像是被赤麟冥蛇死死纏住。
他知道霍凌的意思——十五名封號斗羅,只有他帶著密報突圍,才有一線生機。
“霍凌——”林焱嘶吼著,捏碎了傳訊令牌,轉身沖向城外。
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身后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焚天烈焰的光芒透過云層照在他身上,溫暖得像霍凌掌心的溫度。
不知跑了多久,首到沖出寒鴉城的范圍,林焱才踉蹌著停下。
他回頭望去,寒鴉城的方向己被黑色與金色的光芒徹底籠罩,那是霍凌的焚天火焰在燃燒,也是……生命最后的綻放。
傳訊令牌的光芒早己熄滅,援軍遲遲未到。
林焱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抽出赤麟勛章,轉身朝著寒鴉城的方向沖了回去。
“沒有你的世界,我回去做什么?”
他們自小一起修煉,首到今日,己有了不同尋常的感情。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赤麟魂力毫無保留的爆發,冥蛇虛影沖天而起,帶著焚盡一切的瘋狂,撞向那片吞噬了霍凌的黑暗。
……當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霍凌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純白的空間里。
他動了動手指,沒有傷口,沒有魂力透支的虛弱,只有一種陌生的輕盈感。
記憶停留在最后一刻——他與骨鴉斗羅同歸于盡,遠處,赤麟的光芒如流星般墜落。
林焱……霍凌猛地坐起身,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
他環顧西周,純白的空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是重生了嗎?
可林焱呢?
他試著調動魂力,卻發現體內流淌的是一種柔和的“靈力”,周圍的空間里漂浮著無數光點,像是碎裂的星辰。
“這里是……輪回鏡?”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執念太深,本應魂飛魄散,卻靠著彼此的魂力共鳴,硬生生撕開了輪回縫隙。”
霍凌抬起頭:“林焱呢?
他也來了嗎?”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他的魂魄……碎了。
但你們的火焰魂力糾纏太深,或許……會在某個世界重聚。”
霍凌的目光黯淡下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仿佛還殘留著林焱的溫度。
也好。
至少,他不用再經歷一次失去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己身處一片古雅的庭院。
身上穿著青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枚刻著“青云”二字的玉佩。
“霍師弟,該去演武場了。”
門外傳來師兄的聲音。
霍凌起身,推開門。
陽光落在他臉上,溫暖的有些不真實。
他摸了**口,那里空蕩蕩的,沒有焚天戟,也沒有……林焱的溫度。
演武場的角落,一個穿著同樣道袍的青年,正望著他的方向,手里緊緊攥著一枚赤紅的鱗片,眼眶通紅。
林焱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無聲的喊出了那個名字。
霍凌,真好,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