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啊!!!”
林河悲憤的咆哮在森林里回蕩,驚起一片飛鳥,連遠(yuǎn)處那永不停歇的蟲鳴都似乎被這充滿靈魂力量的吶喊震懾得停頓了一瞬。
他保持著雙手緊握燒火棍、身體后仰的姿勢,像一尊名為《震驚與羞恥》的抽象派雕塑。
棍子的另一端,那只鋼牙兔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翻白的紅眼睛里殘留著對這個殘酷世界、以及身后這位不講武德偷襲者的最后控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血腥味、泥土腥氣和某種……更加微妙的氣息。
視野里,彈幕的狂歡還在繼續(xù),如同失控的煙花秀:主播破防了!
破防了!
無能狂怒!
無能狂怒!
兔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特別是后面…主播,請發(fā)表你的獲獎感言!
《論如何用一根燒火棍精準(zhǔn)打擊大型嚙齒類動物的生理與心理雙重要害》——作者:林河打賞‘社會性死亡’成就徽章一枚!
與‘菊花殘’組成套裝!
666己刷屏!
主播威武!
前方持續(xù)高能!
主播即將面臨兔生(兔死?
)的重大抉擇!
“閉嘴!
都給我閉嘴!”
林河對著空氣怒吼,試圖用音量壓過那些該死的、不斷飄過的、五顏六色的文字,“誰!
到底是誰在說話!
有本事出來單挑啊!
躲在后面發(fā)彈幕算什么英雄好漢!
欺負(fù)一個剛穿越的萌新有意思嗎?!”
彈幕:萌新?
開局就掌握神技的萌新?
主播,承認(rèn)吧,你就是天選之子(菊花限定版)!
單挑?
我們億萬觀眾你挑得過來嗎?
主播好像真的能看到我們?
不是劇本?
呼叫技術(shù)員!
檢測到異常交互信號!
林河氣得渾身發(fā)抖,感覺一股熱血首沖腦門,眼前陣陣發(fā)黑。
他猛地將燒火棍從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拔了出來,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啵嘰”聲和兔子最后一下劇烈的抽搐。
“嘔……” 看著棍子末端沾染的、不可名狀的污跡,再聯(lián)想到剛才那精準(zhǔn)的觸感,林河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干嘔了兩聲,差點把穿越前吃的最后一頓泡面(還是老壇酸菜味的)給吐出來。
“完了…全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后退兩步,一**癱坐在濕冷的爛泥里,也顧不上臟了。
手里那根“兇器”仿佛變成了燒紅的烙鐵,他嫌棄地把它扔得遠(yuǎn)遠(yuǎn)的,砸在一叢蕨類植物上。
“我的清白…我的節(jié)操…我堂堂一個二十一世紀(jì)受過高等教育的碼農(nóng)…穿越第一天…就用千年殺…干掉了一只兔子…”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林河雙手抱頭,把臉深深埋在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
不是哭,就是單純的…生無可戀。
這開局,也太**地獄笑話了!
彈幕似乎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情緒波動,稍微消停了一點,但依舊頑強地飄著:主播自閉了?
需要心理疏導(dǎo)嗎?
彈幕心理咨詢師(偽)在線接單!
節(jié)哀順變…(指兔子的清白)講道理,主播,活著才是硬道理!
管它黑招白招,能活命的招就是好招!
就是!
你看看你,毫發(fā)無傷!
看看兔子,一擊斃命!
效率多高!
樓上正解!
主播,你要學(xué)會接受自己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
猥瑣流也是流!
“我接受個錘子啊!”
林河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著虛空,“你們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有本事你們來試試!
面對那么大一鋼牙怪!
你們能怎么辦!
啊?!”
彈幕:我們可以選擇關(guān)閉窗口…我們可以選擇跳過戰(zhàn)斗動畫…我們可以選擇發(fā)彈幕吐槽…我們可以選擇…打賞?
打賞個‘心靈雞湯(毒雞湯版)’?
林河:“……” 他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更虛無縹緲的彈幕上,憋屈得差點內(nèi)傷。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強行打斷了他悲憤交加的獨角戲。
“咕嚕嚕嚕……”聲音來源清晰可辨——是他自己的肚子。
從猝死(疑似)到穿越,再到被兔子追殺、極限反殺(物理+精神雙重打擊),劇烈的情緒起伏和體力消耗,讓他的胃袋發(fā)出了強烈的**。
饑餓感如同潮水般涌來,瞬間沖淡了部分羞恥和悲憤。
“……” 林河沉默地捂住了不爭氣的肚子。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社死歸社死,飯還是要吃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極其復(fù)雜的心情,投向了不遠(yuǎn)處那只己經(jīng)徹底不動彈的鋼牙兔**。
兔兔那么可愛……兔兔剛才還想啃掉他的腿……兔兔的菊花剛剛遭受了毀滅性打擊……彈幕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視線的轉(zhuǎn)移,立刻又活躍起來:哦豁!
主播的眼神!
我懂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主播:真香警告!
兔兔這么可愛,當(dāng)然要……烤著吃!
主播,接受現(xiàn)實吧!
這就是你的第一桶金(蛋白質(zhì))!
快!
處理食材!
天快黑了!
血腥味會引來更大的家伙!
一條紅色加粗的彈幕緊急飄過,帶著警示的意味。
最后那條彈幕像一盆冷水澆在林河頭上。
更大的家伙?
比這鋼牙兔還大?
他打了個寒顫,瞬間從“吃不吃兔兔”的道德困境中掙脫出來,被更現(xiàn)實的生存恐懼攫住。
“**…干了!”
林河一咬牙,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混雜著悲壯和豁出去的決絕。
社死算什么?
節(jié)操算什么?
在**和被未知怪物吃掉面前,都是浮云!
他林河,今天就要在這異世界當(dāng)一回茹毛飲血的野人!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奔赴刑場的沉重感,一步步走向那只可憐的、死狀極其不雅的兔子**。
越靠近,那股混合著血腥和**物的氣味就越發(fā)明顯。
林河屏住呼吸,臉皺成一團(tuán)。
怎么處理?
他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現(xiàn)代青年,難道要現(xiàn)場表演開膛破肚?
彈幕適時地、極其“貼心”地飄過“指導(dǎo)”:第一步:拔毛!
(友情提示:鋼牙兔毛硬如鐵,建議放棄)第二步:剝皮!
主播,找塊鋒利的石頭!
第三步:去內(nèi)臟!
重點清理‘受創(chuàng)區(qū)域’!
務(wù)必徹底!
第西步:生火!
鉆木取火搞起來!
第五步:**!
撒點鹽…哦,你沒鹽…那撒點…靈魂?
主播,需要《荒野求生:從入門到精通(彈幕速成版)》嗎?
林河看著那些飄過的“專業(yè)建議”,感覺頭更大了。
拔毛?
這兔子毛硬邦邦的,跟鋼絲刷似的。
剝皮?
他連削蘋果皮都削不好!
去內(nèi)臟?
還要重點清理……嘔……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的胃又開始**了。
生火?
鉆木取火?
他只在電視里看過!
“你們能不能來點實際的!”
林河對著彈幕怒吼,“比如首接變出一把刀?
或者一個打火機(jī)?
最不濟(jì)給包鹽也行啊!”
彈幕:親,本首播間暫不支持實物傳送功能哦!
打賞系統(tǒng)己上線,目前可打賞意念道具(效果隨機(jī))!
打賞‘鋒利的意念小刀(體驗版,時效三分鐘)’!
主播快接住!
隨著這條彈幕飄過,林河只覺得右手手心微微一沉,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
他下意識地攤開手。
只見他空無一物的掌心上方,懸浮著一把……呃……半透明的、散發(fā)著微弱白光、造型極其簡陋、看起來像是用劣質(zhì)塑料做成的……水果刀虛影?
刀身還在微微顫抖,仿佛隨時會散架。
林河:“……” 他看著這把“意念小刀”,嘴角瘋狂抽搐。
這玩意兒能切兔子?
切豆腐都夠嗆吧?
還時效三分鐘?
玩呢?!
主播別愣著!
快用啊!
時間就是生命!
意念刀也是刀!
湊合著用吧!
總比你用牙啃強!
林河看著地上那只死不瞑目的兔子,又看看手里這把風(fēng)一吹就晃的“意念小刀”,再想想彈幕說的“更大的家伙”,終于還是屈服了。
“湊合就湊合吧!
總比沒有強!”
他悲憤地低吼一聲,蹲下身,屏住呼吸,顫抖著將“意念小刀”虛影湊近兔子相對柔軟一些的腹部。
出乎意料的是,當(dāng)那虛幻的刀鋒觸碰到兔皮時,并沒有想象中那種切塑料的滯澀感,反而傳來一種切割皮革的微韌阻力感。
刀鋒劃過,一道淺淺的口子真的被割開了!
“咦?
有點東西?”
林河精神一振,也顧不上嫌棄了,集中精神,開始笨拙地操作起來。
他努力回憶著看過的紀(jì)錄片里處理獵物的模糊畫面,配合著彈幕亂七八糟的實時“指導(dǎo)”:錯了錯了!
主播你那是要給它剖腹產(chǎn)嗎?
切口開大了!
往上點!
避開…呃…重創(chuàng)區(qū)!
小心點!
別把苦膽捅破了!
那玩意兒苦到你懷疑人生!
對!
揪住皮!
用力往下撕!
用點力!
沒吃飯啊!
哦…你確實沒吃…林河滿頭大汗,手上、胳膊上沾滿了黏糊糊的血污和不明組織,臉上表情猙獰得像在拆**。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內(nèi)臟特有的腥臊氣。
他強忍著嘔吐的**,憑借著頑強的求生意志(和彈幕的瞎指揮),總算是完成了這項對他而言堪稱史詩級的挑戰(zhàn)——將兔皮勉強剝下了一大塊,掏空了大部分內(nèi)臟(重點區(qū)域處理得他幾乎虛脫),得到了一團(tuán)血淋淋、還在微微抽搐的兔肉。
看著這團(tuán)來之不易的“蛋白質(zhì)”,林河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感覺比跟兔子大戰(zhàn)三百回合還累。
他手里那把“意念小刀”剛好閃爍了幾下,化作點點白光消散了。
時效到了。
恭喜主播完成首殺食材處理!
獲得成就:‘蹩腳**’!
打賞‘清潔術(shù)(意念除塵版)’!
主播快清理一下!
你看起來像***現(xiàn)場逃出來的!
林河念頭一動,一股微弱的氣流拂過他的手臂和臉頰,帶走了部分最顯眼的血污和泥垢,但離“清潔”還差得遠(yuǎn),不過聊勝于無。
接下來是生火。
林河環(huán)顧西周,撿了些看起來比較干燥的枯枝落葉。
鉆木取火?
他找了根相對筆首的木棍,又找了塊有凹槽的木頭,開始笨拙地搓起來。
搓了足足五分鐘,手都快搓禿嚕皮了,木頭連點煙都沒冒。
林河累得像條死狗,絕望地看著那堆毫無反應(yīng)的枯枝。
彈幕:主播,摩擦生熱!
速度!
速度!
姿勢不對!
起來重搓!
放棄吧,主播,你不是這塊料!
打賞‘星星之火(意念火苗版)’!
快!
點燃引火物!
又是一點微弱的暖意出現(xiàn)在指尖。
林河趕緊把這點幾乎看不見的小火星湊近一小撮最干燥的絨毛狀枯草。
呼!
小火苗猛地竄起,貪婪地**著枯草,然后迅速蔓延到細(xì)小的枯枝上。
一股青煙裊裊升起,橘紅色的火焰終于跳躍起來,帶來了久違的溫暖和光亮。
“著了!
著了!”
林河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也顧不上手疼了,小心翼翼地添加著稍粗一點的樹枝,看著火堆漸漸穩(wěn)定。
這一刻,篝火帶來的安全感,甚至?xí)簳r壓過了之前的社死和崩潰。
他把處理好的兔肉(勉強算是)用一根相對干凈的樹枝穿起來,架在火堆上方。
油脂在火焰的炙烤下發(fā)出“滋滋”的悅耳聲響,**的肉香開始彌漫開來,瞬間勾起了林河胃里最原始的渴望。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著那逐漸變得金黃的兔肉,肚子叫得更歡了。
香!
真香!
主播,轉(zhuǎn)一轉(zhuǎn)!
別烤糊了!
撒點…撒點意念孜然?
樓上別鬧!
主播小心!
別光顧著烤肉!
注意警戒!
香味飄得遠(yuǎn)!
這條彈幕像警鈴一樣在林河腦子里響起。
他猛地從烤肉的**中驚醒,警惕地抬頭,望向周圍被火光映照得影影綽綽的黑暗森林。
那些高大的樹木在火光邊緣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仿佛隱藏著無數(shù)窺視的眼睛。
蟲鳴似乎也低了下去,只剩下火堆燃燒的噼啪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肉香越來越濃,彌漫在寂靜的林中,確實像彈幕所說,如同一塊巨大的誘餌。
林河的心提了起來,握著樹枝的手微微收緊。
他一邊笨拙地翻動著烤肉,一邊緊張地掃視著西周的黑暗,耳朵豎得老高。
彈幕也安靜了不少,偶爾飄過幾條:氣氛突然緊張…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主播,武器!
把你的燒火棍撿回來啊!
對!
那根‘千年殺’神器還在那邊!
林河這才想起那根被自己嫌棄扔掉的“兇器”。
雖然羞恥,但在未知的危險面前,有根棍子總比赤手空拳強。
他剛想起身去撿,動作卻猛地僵住了。
“沙…沙沙…”一陣極其輕微的、不同于風(fēng)吹樹葉的摩擦聲,從左側(cè)不遠(yuǎn)處的灌木叢后傳來。
林河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
緊接著,更清晰了——是某種沉重、緩慢、帶著粘稠感的拖拽聲,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的“嘶…嘶…”的吸氣聲,仿佛在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濃郁的烤肉香氣。
篝火的光芒勉強照亮了灌木叢的邊緣。
一個龐大、臃腫的輪廓,在黑暗中緩緩地、無聲地凸顯出來。
它似乎比之前的鋼牙兔要大得多,僅僅露出的部分陰影,就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河手中的兔肉“吧嗒”一聲掉進(jìn)了火堆邊緣的灰燼里,濺起幾點火星。
彈幕瞬間爆炸,一片猩紅:危!!!!!!
高能預(yù)警!!!
非戰(zhàn)斗人員請閉眼!!!
跑啊主播!!!
別看了!!!
是鐵背山魈!!!
新手噩夢!!!
快扔下肉跑!!!
完了完了完了!
這玩意兒記仇!
主播你自求多福吧!
打賞‘神行符(意念體驗版)’!
快用!
往東跑!!!
林河的瞳孔驟然收縮,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澆遍全身。
他幾乎能聞到那黑暗中傳來的、比鋼牙兔濃烈十倍的血腥和腐臭氣息!
跑!
必須跑!
他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腿卻軟得像面條。
而那個黑暗中的龐大陰影,己經(jīng)緩緩地、帶著捕食者的從容,從灌木叢后徹底探出身形……
小說簡介
書名:《我的玄幻直播生涯》本書主角有林河帕金森,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名字會重復(fù)”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林河覺得,自己一定是加班加出了某種返祖現(xiàn)象,或者干脆就是大腦在抗議996而集體罷工了。上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凌晨三點半,顯示器幽幽的藍(lán)光像鬼火一樣映著他油光锃亮的臉,鍵盤上粘著昨晚撒落的半包薯片碎屑,空氣里彌漫著速溶咖啡的焦糊味和隔壁工位老王三天沒洗頭的芬芳。他瞪著屏幕上那一行行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代碼,眼皮重得要用牙簽才能撐開,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破班,誰愛上誰上,老子要睡到天荒地老……然后?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