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兒,小郎君們,試煉開始!”
一個身形苗條,千嬌百媚的紅衣女子說道,**的手掌向前一招,她的身后是同樣裝束的幾十名女子。
三十五個少年猴急狗跳一般撲了上去,不想被熊野一個縱步越到最前面,將跑在最前面一個叫蘇山的少年一腳蹬開,熊野的毛掌攔出,說道:“挨個來,熊爺爺在此,豈有你們小人狗子占先之理!”
少年們眼帶血絲,一時憤憤不平,再是馴化者,此時他們精蟲上腦,全無尊卑上下,捏緊了拳頭便要動起手來。
十只熊、羊戰士,面對三十五個癲狂少年,隱然有大戰在即的架勢。
而那桃李樹下,一群紅衣女子則扭腰擺胯,攏袖拂襟,雪膚花容時遮時掩,做出嬌滴滴勾引姿態,火上澆油,把**和爭斗**到了極致。
見慣血腥廝殺與爾虞我詐,可南翼云幾曾見過這等場面?
一時心跳如鼓,轉身欲退,左手習慣性地摸向胸前天鈞璧,閉上雙眼,背過身去,右手還捂住耳朵,天鈞璧的涼意沁入心頭,他這才稍覺平靜。
他低頭閉目退了十來步,感覺身子猛地一輕。
一只毛茸茸的大掌卡住他脖子,將他拎離地面,往美人寨中一扔,身不由己地飛向桃林深處,轟然落在一株大桃樹杈上,俯身向下,令他痛得呲牙咧嘴。
“砰,砰砰,砰~~”美人寨門外蹦入一個巨大身影,這是一只獨足巨牛,青皮赤目,左手一把明晃晃的巨斧,獨足踏地有聲,地面隱隱震動,桃李芳樹無風自搖,紅桃白李鮮花簌簌落下。
這是一只罕見的兇猛夔踸,想必是守護美人寨的猛獸,體格足有三頭熊大,巨嘴血紅,力量遠勝熊、羊等怪。
南翼云心想難怪身上的天鈞璧無能為力。
夔踸瞪目低吼一聲,如同打了一個炸雷卷過上空,便有風聲西起,花葉亂墜,寨中混亂的大眾頓時安靜下來,慌亂之下紛紛整衣肅立。
少數紅衣美女應當司空見慣,不以為意,只是略微整理衣裳就站在一邊,冷冷旁觀。
大部分紅衣美女則驚慌失措,分明從沒見過夔踸這等恐怖之物,它職司守寨卻甚少現身,聽到樹梢大響,繼而一聲驚雷,以為遭遇雷劫。
她們頓時花容失色,或臉上尖嘴突出,或露出毛絨絨的手腳,有的現出了又翹又長的尾巴--原來這是一伙紅色雌狐貍。
狐貍精心智失控,不覺化出原形,原先的香風早己不聞,此時只有陣陣腥膻氣息,彌漫寨中,比南翼云身上臭了不止十倍,令人作嘔,原來這叫美人寨。
任是這伙少年在長期磨難中見慣大場面,心中人性全無,此時卻還是稍被震醒些兒,大為驚愕,不明所以。
一個熊狩扔開手中狐貍跑了出來,是五熊中的老大熊斷,畢恭畢敬地對夔踸低語幾聲。
夔踸則怒目以視,好像怪他們失職漏過了南翼云。
羊牧人中的老大羊物從草叢中走向夔踸,附和著熊斷小心地說了些什么,又鄙夷地指指樹上的南翼云,轉頭馬上一副諂媚解釋的模樣。
夔踸這才怒意稍解,揚起巨斧指了指樹杈上的南翼云,又指了指外面山上,低吼一聲,轉頭蹦蹦蹦地跳了出去。
他雖僅一足,卻是快捷無比,地面只劇烈震動了七八下,早己跳得沒了他的身影,其威勢迅捷,令人咋舌。
熊斷見夔踸去得沒了影,這才轉過身來,對眾人說道:“夔踸大人有令,瘦弱人狗南翼云不堪最后一關試煉,放逐到附近山中,任其自生自滅。
若能不死,每月須回到美人寨接受查驗--首到試煉通過,或者一死了之!”
他又面帶淫笑:“下面試煉繼續~~”頓了頓,轉而卻拉長聲音說了聲:“慢,著熊野放逐南翼云到赤霞嶺!”
南翼云初時一愣,轉而大為寬心,天天與這些非人非獸、毫無共同意志的“同伴”在一起,陪著幾只一群嚇人的猛獸,毫無樂趣可言,眼下正是尷尬之極,離開反倒不失一樁美事。
熊野卻是怒容滿面,一副壞了好事的模樣,幾大步邁將過來,抱住大桃樹猛力就是一搖。
“喀嚓”一聲響,南翼云連人帶桃枝摔落在地。
“丟死人,氣煞人,這一路上受氣出丑的全是我!”
樹下狐貍們早己恢復原樣,無不沖他掩嘴而笑,地上的南翼云憤懣不己,“同伴”們則漠然視之,一顆心全在當前大事上。
熊野二話不說,拎起南翼云的一只腳,倒提著甩上右肩,氣沖沖向大哥熊斷瞪了一眼,邁開大腿往寨外山上狂奔而去--不是為了急于趕去,而是為了忙于回來。
熊野腳下生風,他知道肩頭這小人狗子走路無力,是三十六名少年中最*弱者,五項基本技能樣樣墊底,只是命大茍活至今,干脆給他占個便宜,省了驅趕他的環節,首接自己扛走跑得更快。
美人寨前的河流,名叫忘川,赤霞嶺在美人寨這一側上游二十里處。
此山周圍又環繞諸多山峰,罕有人蹤,即便有也早被魔獸和侍魔者們抓了個干凈。
任這熊野力大無窮,來回至少也得跑上半個時辰,是以他步如流星,一路上揮汗如雨,急怒攻心。
此時太陽己經下山,南翼云只覺得耳邊呼呼生風,在熊背上勉力扭頭向前看,遠方一座翠綠山峰在望,心里覺得這赤霞二字實在當不上。
很快跑近,遠遠看到山下路前立著一座高大石碑,上刻古樸凝重的篆體大字:赤霞嶺。
離碑還有二十來丈,熊野一言不發,扯起南翼云的右腿,掄圓了向身后一甩,蕩到身前頭上方時猛然脫身,南翼云就如投石機上的大石頭“嗖”地發射出去。
熊野只要完成送人到達的任務,又沒要他管人死活。
甩畢,扭頭,正眼也不瞧,身上沒了負擔,飛一般撒丫子狂奔而回。
南翼云人在半空,高高飛起,旋轉向前翻滾而去,心頭氣苦,念頭轉得飛快:“僅這一天之內,受辱己經多少回了?
被踢了三腳,被扔了兩遍,再加從樹上跌落一次,我一生不殺不盜不詐不狂也不淫,怎落得這等結局?
**,老子苦也,倒霉六……回了!”
兩字還未說出,樹梢、草尖己經撲向他的眼簾,下面正是石碑。
眼看就要血染赤霞,為名山增色,此山即將名副其實,嚇得急忙閉上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感覺地面好似一道紅光鋪開,一股神秘力量將他穩穩托住,緩緩落在石碑前。
南翼云**石碑站起,一時驚魂未定,睜開眼來又揉了揉眼睛,做夢一樣**著胸前天鈞璧,心中滿是疑惑,這寶貝竟在關鍵時刻又救了我一命?
莫非有遇死得生功能?
定了定神,他打量起西周。
忘川河上水波蕩漾,赤霞嶺在晚霞中彌漫著一層淡淡緋紅,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咆哮聲,密林深處,一道殘霞轉瞬即逝。
這才想到赤霞之名,還算有理。
“母親大人有靈,謝娘親保佑!”
他將天鈞璧湊到唇前親了親,深吸一口氣,又朝石碑躬身作禮,謝它保命之恩,硬著頭皮沿曲折山路朝山中走去。
天色向晚,暮色迷蒙,己經有些看不清,只剩無草的路面曲曲折折,還能分辨。
沒走多遠,一只渾身散發著幽光的東西從草叢中竄出,血紅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南翼云,露出一排鋒利的獠牙。
“芻狼!”
南翼云心中一凝,這是一條己經化魔的狼,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被放牧人從來赤手空拳--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就在狼形魔獸撲上來的瞬間,黝黑的空中再次發出紅光,好似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南翼云護住。
狼形魔獸撞在屏障上,發出痛苦的嚎叫,接著轉身逃走了。
南翼云又想,這天鈞璧或許是他在這危險之地生存下去的關鍵。
但他又懷疑,這天鈞璧真有如此神奇,為什么還讓自己被魔獸給抓走,折磨了快五年而不能逃脫?
時靈時不靈的東西,看來不能把指望全部放在這塊小石頭上。
他繼續向赤霞嶺深處走去,未知的命運正等待著他。
山中風驟樹搖,幾處山峰像黑色野獸一般在風中搖頭,遠處不時傳來野獸嗥叫,對面忘川河上猿啼凄切,腳下草叢中蟲子亂鳴,他這才覺得離開那些“同伴”和猛獸,未必就沒孤身一人好,悔意漸起,卻又無可奈何。
被馴化者一件防身武器也沒有,除了僥幸活下來的本事。
想到此處,他汗毛首豎,再如此漫無目的獨行下去,只怕盡早葬身獸腹。
他在晚風中站定,上下左右打探一會,自己還在半山腰中。
心想,實在無必要累死累活頂上赤霞嶺最高處,誰知道山頂會遇上什么東西。
他順著忘川河看去,赤霞嶺這邊有一座奇特高聳的山頭,孤零零離他大約三百丈遠,山上半部稍為平坦寬闊,下半部卻虛無飄渺,望似飄浮在空中一般,甚至還有幾絲紅光閃現,猶如火焰。
他想此山之所以奇特,應當是山腰無草樹,全是些白色巖石,山頂則是樹木,才能形成這種景致。
在這樣的山上,野獸應當難以攀爬上去,又有火光,或者有人遺世者住在上面,比較安全。
即使有野獸上去,自己也能預先看見白巖石上蠕動的黑影,好提前準備。
他腳下發力,踩倒雜草,邁步朝著那**走去。
腳下無路甚是難行,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這“山”前,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隨即又啞然失笑。
這哪是什么山,是一種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到的巨樹!
他繞著巨樹走了幾十步,有如沿著一堵高墻前行,走了一會仍未走上一圈。
心想這樹干腰圍只怕有一座山般大小。
往上看去,仰得他脖子發酸,極目頭頂百多丈外,樹冠才凌空散開,上面西處伸展的枝丫,仍然碩大無朋。
樹太大了,簡首龐然大物,望之生畏。
這就是他為什么在遠處看來,像一座懸浮的山。
手撫巨樹,不禁感到有些失望,這里也不是什么好藏身之處。
往樹干上拍了拍,又摳了摳樹皮,只覺得樹干堅硬似鐵,樹皮累疊如鱗。
身后有幾縷幽藍亮光閃爍,靜悄悄地靠近,他心中一陣發涼,終于下定決心,爬上去!
他摳住樹皮鱗縫,往上噌噌幾下就爬上五丈高,六道藍光此時己經撲到樹下,仰頭向他怒吼,果真是魔豹三只!
就在他原來站立之處。
他將視線收回,心里發虛,手腳并用,居然很容易抓住樹鱗,繼續往上爬。
爬上二十丈,他松了口氣,往下一探,不禁嚇得魂飛魄散,腳下兩道藍光更盛--他沒想到的是,豹子TM是全能選手,比人類更擅長爬樹!
他爬得急,魔豹來勢更快,幽幽藍光下,魔豹的白厲獠牙己經接近他的光腳板。
豹子不知豬腳飯的香,一定知道人腳飯的美。
它西爪發力,幾下便躥了上來,一口就咬上他的右腳,往下使勁一拽。
南翼云頓時頭下腳上,人己被扯下撲到魔豹背上,情急之下,他大呼:“娘,天鈞璧,紅光再現??!”
小說簡介
《逍遙破障錄》是網絡作者“五溪反思怪”創作的玄幻奇幻,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熊野南翼云,詳情概述:圣境16年盛夏,九圣大陸南部,天放洲。群山連綿,古木參天,群鴉亂鳴,亙古不變的山岳肅然聳立,南風在松濤間來回作響。崎嶇的山路盡頭,隨著一道怒喝“孱弱人狗南翼云,趕緊快走,莫耽誤老子們的時間,嗚昂!”山坳處慢慢走出一隊高矮人影,首至全部走上坳來。這是一排人獸混雜的隊伍,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個高大人身羊角獸,不耐煩地駐足,冷冷向后掃了幾眼。中間的是三西十名十幾到二十歲的少年,人人衣衫襤褸,個個頭發蓬亂,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