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

徐潭赫猛的推開沈舟，一只手**著沈舟咬到的皮膚。

沈舟只是笑著站定，那張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都這么多年了......你應該好好看看我，而不是讓自己腦子里全都是一個死人。”

“......”徐潭赫看著沈舟黑沉如水的眼眸，冷笑開口，“馬上，馬上他就不是‘死人’了......”沈舟皺了皺眉，“你想干什么?”徐潭赫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快步回到實驗室，并將門鎖好。

抬眼——是誰關了燈?此刻的實驗室如同深淵，唯余儀器幽幽的冷藍光暈，勾勒著他蒼白如紙的側臉。

數據流在他鏡片上投下詭*的殘影。

各種面板、指示燈在黑暗中獨自呼吸，冷藍的光映著他銀框眼鏡下疲憊的輪廓與兩顆小小的痣。

煙灰無聲飄落。

毫無預兆，一雙冰冷如霜的手，猛地、完全地捂住了他的雙眼。

那寒意像液態氮灌入，激得他脊椎一麻。

他的世界被粗暴地拖入純粹的黑暗與冰冷之中。

指腹的觸感帶著一種異樣的僵硬，仿佛不屬于活物。

他能感覺到對方就站在椅背之后，無聲無息，唯有那刺骨的冷意宣告著存在。

數據屏的藍光在那雙手的指縫邊緣勾勒出模糊的輪廓，像某種來自深海或虛空的觸肢。

可他卻并不害怕，因為這個動作，是他曾經的愛人經常對他做的。

“猜猜我是誰。”

身后“人”的聲音響起。

他成功了。

他讓沈季梟以另類的方式回來了。

“季梟?嗯。”

如此動聽的聲音，是他的愛人，是他......不，不是沈季梟，是，贗品。

徐潭赫轉過身，望著眼前“人”。

機械肢體，電子視網膜，人工系統和其他仿生器官......這么多年里，徐潭赫遇到太多問題了，能量供給沖突，信號轉換瓶頸......即使趕上21世紀中后期的各種理論突破的紅利，這些卻仍然很難。

還有無處不在的監視和頭頂上那個姓林的**的壓迫......不過，為了你，這些，我都可以做到。

徐潭赫伸手撫上這個仿生人的臉頰。

幾乎與徐博士記憶中逝去的愛人別無二致，那是一張俊美、銳利的臉龐，下頜線條清晰，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線條分明。

精心塑造的眉骨下，是那雙標志性的眼睛——形狀、大小、甚至睫毛的弧度，都精確復現，同沈季梟的完全相同。

但差異在于虹膜：不再是記憶中溫暖的琥珀色，那暖色被替換成了兩片冰冷的、毫無生氣的液態金屬質地的深藍色。

瞳孔深處，極細微的、如同電路板走線般的淡藍色幽光在緩慢脈動，是這具完美軀殼內機器本質的唯一外在泄露。

“這瞳孔，和他一點都不像，可惜了，我沒辦法讓它們變成琥珀色。”

徐潭赫眼眸黯淡了一瞬，“沒關系，這樣，你和我的瞳色就更像了。”

說完，徐潭赫笑了笑。

他低頭看著“沈季梟”手臂，精密材料制成的皮膚上刻著三個數字，“821”這是實驗過的次數，巧的是，這正是沈季梟死的那天的日期，更巧的是，這也是今天，“沈季梟”重新回來的日期。

有墳墓的地方才有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