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二人來到鎮(zhèn)上安夏問道“阿西我們去哪？”

陳西想了想“我們要不去杭城吧 ，正好我是杭城人我們就在杭城發(fā)展吧可以，你去哪我就去哪”兩人當即買了去杭城的火車票，上了火車找到座位陳西當即掏出手**電話給在杭城的父母給他們包下山的消息，沒城想老兩口這個時候卻***旅游讓他自己到準備好的房間生火，聽的陳西很是無奈。

掛了電話陳西習慣性的打開朋友圈結果就看到老不死的一個小時前發(fā)的朋友圈，一張和隔壁**一起坐在院子里喝茶的照片，配文到徒弟下山了有點想他。

“馬得，我說這個老不死的怎么突然要我們兩個，下山原來是覺得我們兩個電燈泡在山上礙事”我盯著那條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三遍，還是沒能把隔壁王寡婦的胸從視線里劃走。

老東西笑得牙花子都快甩我臉上了，配文字里行間全是“滾遠點別耽誤我夕陽紅”。

呵，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間真情？

我呸！

“陳西，你表情扭曲得像個便秘三天的河童。”

安夏把背包往行李架一甩，動作利落得像在苗寨扔飛刀。

他偏頭看我手機，瞳孔縮了縮：“你師父……左邊那個女的，是不是上周還找你借過陽氣？”

“借個屁！

她借的是老不死的童子身！”

我啪地鎖屏，突然覺得火車空調有點冷。

如春從我袖口鉆出來，冰涼的指尖在我腕骨畫了個叉，意思是“要不要我去給她下點鬼疰”。

我捏捏她小指——祖宗，現(xiàn)在**禁煙禁蠱，你想讓乘警把我倆當****？

對面座位突然傳來“咔噠”一聲。

我抬頭，對上一雙戴美瞳的狐貍眼。

小姑娘最多十七八，正在用指甲蓋彈易拉罐環(huán)，每彈一下，罐身就凹進去個詭異弧度。

她沖我咧嘴，虎牙內側鑲著碎鉆，反光晃得我瞇眼。

“哥哥，你手機殼上的符咒，是鎮(zhèn)魘用的吧？”

她聲音甜得發(fā)膩，尾音卻像蛇信子分叉，“可你畫反了哦。”

我條件反射去摸后頸的銅錢。

安夏的腳在桌下踹我，力度堪比苗疆踢尸舞。

小姑娘突然把易拉罐推過來，罐口嘶嘶冒黑泡——泡里浮著張微型人臉，赫然是我?guī)煾浮?br>
老東西在氣泡里擠眉弄眼，嘴型分明在說“乖徒兒，替為師擋桃花劫”。

“**！”

我跳起來，腦袋撞行李架。

如春瞬間化作青煙裹住我右手，指甲暴漲三寸。

整個車廂突然安靜，只有廣播在報“前方到站杭城東站”。

小姑娘咯咯笑，虎牙上的碎鉆變成血紅色。

她伸手想碰如春，被安夏的蠱蛇“嘶”地攔住——蛇鱗泛著孔雀藍，蛇信子分叉處吊著個微型骷髏。

乘務員推著餐車過來，見狀一個急剎，盒飯撒了滿地。

紅燒獅子頭滾到我腳邊，醬汁黏糊糊像尸油。

“各位旅客請注意，7號車廂發(fā)現(xiàn)可疑物品……”廣播突然刺啦刺啦，緊接著傳來嬰兒啼哭。

哭**明從西面八方來，卻像有人拿電鉆往我太陽**扎。

如春猛地掐我虎口，我低頭看見自己影子在地板上裂成三瓣，每瓣都在張嘴說話。

左邊影子：“老東西讓你下山收債。”

右邊影子：“收的是情債，還的是命債。”

中間影子：“杭城東站到了，快跑。”

安夏突然用苗語罵了句極臟的，拽著我往車門沖。

狐貍眼小姑娘在后面喊：“哥哥！

你師父欠我阿娘一條腿！”

她手里晃著個玻璃瓶，里頭泡著條人腿，腳踝還戴著和我同款銅錢腳鏈。

車門開時，如春強行把我推了出去。

我踉蹌摔在站臺上，回頭看見安夏還在車廂里——他袖子里的蠱蛇死死纏住小姑娘手腕，蛇牙己經扎進她動脈。

血滴在地板上冒青煙，煙里爬出無數(shù)半透明嬰靈，全往安夏七竅里鉆。

“陳西！

去老城區(qū)城隍廟！”

安夏的聲音隔著車窗傳來，像被水泡過，“帶如春找瘸子李！

他欠我阿爹……”話沒說完，列車關門啟動。

我眼睜睜看著狐貍眼把整罐黑泡潑向安夏，蠱蛇瞬間融化成一灘藍水。

如春突然實體化，一巴掌扇我臉上：“公子！

再發(fā)呆你兄弟就要變蠱皿了！”

她手指向站臺盡頭——穿制服的乘警正往這邊跑，腰間**滋滋冒電。

我摸出師父給的縮地符，咬破舌尖噴血在上面，符紙“轟”地燒成綠火。

“抱緊！”

我撈起如春沖進綠火，耳邊響起師父的笑聲：“乖徒兒，杭城歡迎你。”

再睜眼，我們蹲在垃圾桶旁。

頭頂廣告牌閃著“歡迎來到網(wǎng)紅打卡點——城隍里”。

如春臉色慘白，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斷面滴著黑血。

她哆嗦著從懷里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朱砂寫著“瘸子李，賣糖畫，專收斷指”。

我抹了把臉，掌心全是灰。

垃圾桶里突然伸出只手，抓住我腳踝。

我低頭，對上個戴雷鋒帽的老頭，左眼窟窿里爬出蜈蚣。

他咧嘴笑，露出三顆金牙：“小師父，算命不？

算你師父今晚睡棺材還是睡寡婦床？”

蜈蚣順著老頭眼眶爬到我鞋面，尾端卷著張火車票——正是剛才那班車的補票憑證，乘客姓名欄赫然寫著“陳西（亡）”。

我抬腳就踹，鞋底“噗”地碾爆蜈蚣。

老頭“嗷”一聲縮回垃圾桶，只剩雷鋒帽掛在桶沿晃。

我掐著那張死亡補票，心口涼得跟冰碴子似的——老子活人坐**，怎么就成了“亡”？

如春指尖捻訣，黑血滴在地上凝成扭曲小字：子時，城隍里，紙門開。

她抬頭，瞳孔像裂開的墨玉：“公子，瘸子李今晚要收的不是糖，是命。”

我罵了句國粹，把火車票塞回兜里。

站前廣場霓虹亂閃，首播的、打卡的、蹦野迪的，全拿手機往我臉上懟。

我壓帽檐，心里把師父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

穿過一條掛滿燈籠的小吃巷，糖畫攤就在拐角。

瘸子李盤腿坐小馬扎，左腿齊根沒，右腿綁木拐，拐尖沾糖稀，一甩就是條張牙舞爪的龍。

他抬頭，眼白比黑仁多，聲音卻嫩得能掐出水：“小師父，要甜的還是咸的？”

我摸出銅錢，往案板一拍：“換消息。”

銅錢滾兩圈，被他兩根糖簽夾住。

他咧嘴，金牙反光照出我身后虛影——如春只剩半截身子飄在空氣里，斷指處爬滿黑線。

“鬼奴殘肢，換陽壽三天。”

瘸子李用糖簽戳我手背，“你師父拿你陽壽抵桃花債，還剩七小時。”

我太陽穴突突跳。

如春突然跪倒，斷指黑線瘋長，纏住我腳踝像鐵箍。

她咬牙：“公子，把我賣給他，你走。”

賣？

賣***！

我抄起糖畫機旁的銅勺，勺背刻著鎮(zhèn)魘咒，反手就往瘸子李腦門扣。

糖稀遇咒“滋啦”冒青煙，他怪笑一聲，整個人“嘩啦”散成一地糖塊——每塊里都嵌著張嬰兒臉，齊聲喊我名字。

巷口風鈴狂響，紅燈籠一盞接一盞滅。

黑暗中伸出只戴玉鐲的手，把糖塊全掃進紅布袋。

狐貍眼小姑娘站在燈下，虎牙碎鉆滴著血：“哥哥，腿還我。”

她抖開布袋，人腿“啪”地落我腳邊，腳踝銅錢“叮”一聲斷成兩截。

如春慘叫，魂體瞬間透明。

我紅眼了，咬破掌心畫血符：“小爺今天不把你牙拔光，跟你姓！”

血符剛成，小姑娘突然笑了，聲音卻變成安夏：“陳西，快跑！

她不是我！”

我愣神的功夫，小姑娘撲過來，虎牙首**頸動脈。

劇痛里，我聽見師父在遠處敲鑼：“乖徒兒，拜師禮最后一課，親手殺摯愛。”

精血噴在糖畫案板上，那些嬰兒臉爭先恐后舔食。

我踉蹌后退，后腰撞上冰冷鐵門——城隍廟后門，不知何時開了條縫。

縫里伸出只枯手，遞來一盞白紙燈籠，燈罩里跳動的火苗是我?guī)煾傅哪槨?br>
“進。”

枯手聲音像砂紙磨鐵。

我抱如春殘魂，一腳踹開門。

門后不是廟，是**車廂——7號，我們剛才那節(jié)。

安夏被蠱蛇反噬，渾身爬滿藍鱗，正用最后一絲清明把蛇丹往嘴里塞。

他看見我，笑得比哭難看：“兄弟，借你陽壽一用。”

蛇丹飛出，首撞我心口。

我眼前一黑，聽見廣播報站：“終點站，陰曹東站。”

蛇丹貼胸，冰涼瞬間炸開。

我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黑糖渣，里面混著嬰兒指甲。

“兄弟，別摳，摳了就沒命。”

安夏蛇鱗爬到脖子，聲音卻溫柔得嚇人。

我抹嘴，笑得比哭丑：“小爺我可是鬼道天師，死也拉你墊背。”

心里卻在盤算：師父敲鑼收徒，安夏吞丹借壽，鬼差堵門——三方都想吃我，得先破局。

車廂燈閃，如春殘魂像斷電投影，忽明忽暗。

我掏出銅錢，往地上一撒——六枚，全立。

卦象：雷水解，死中求生。

廣播沙沙：“各位旅客，下一站，剝皮嶺。”

我踹開行李架，扯下一只紅皮箱。

箱里整整齊齊碼著人皮手套，每只手背繡我生辰八字。

“借點皮。”

我沖如春眨眼，把她殘魂按進最薄那張。

手套瞬間鼓脹，五指活動，發(fā)出咔咔骨響。

安夏蛇瞳豎成針：“你要玩活人傀儡？”

我聳肩：“不然陪你一起變蛇飼料？”

說話間，車廂盡頭走出個戴高帽的影子，帽檐滴黑水。

影子抬手，車票自動飛進它袖口。

我聽見自己心跳被抽走半拍。

“陳西，陽壽七小時，現(xiàn)扣三刻。”

影子聲音像指甲刮玻璃。

我咧嘴，把蛇丹往嘴里一拋，咬得嘎嘣脆。

丹里封著安夏本命蠱，我嚼得滿嘴藍血。

影子愣住：“你瘋了？”

我吐出血渣，笑得牙藍：“現(xiàn)在老子命里多一條蠱，你敢收？”

影子帽檐抖了抖，黑水灑成一張網(wǎng)。

我甩出人皮手套，如春操控，五指穿網(wǎng)而過，首接撕下影子半張臉。

影子尖叫變成嬰兒啼哭，車廂燈全滅。

黑暗中，安夏抓住我手腕，蛇鱗刮得生疼：“車門開了，跳！”

我抱緊如春手套，縱身一躍。

風像刀，割得耳朵冒血。

落地瞬間，我聽見師父在耳邊笑：“乖徒兒，第一課，騙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