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當家!
是降是跑,您倒是放個屁啊!”
趙鐵柱那聲嘶力竭、帶著血腥味的咆哮,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周安混亂的神經上。
破敗木門外傳來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瀕死的慘嚎,不再是模糊的**音,而是冰冷粘稠的死亡浪潮,正洶涌地拍打著這間彌漫著血腥和絕望的土屋。
手腕上,周震天那只冰冷、沾滿污血的手,如同最后的鐵鏈,沉重地鎖著他。
那渾濁渙散瞳孔里最后一點微弱的、帶著瘋狂希冀的光,死死釘在周安臉上,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活下去?
帶著一群殘兵敗將,頂著官府的圍剿和敵對山寨的落井下石,去完成那見鬼的“當皇帝”任務?
這***登天還難一萬倍!
“呃…”周震天喉嚨里又發出一聲拉風箱般痛苦的抽氣,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抓住周安手腕的力道驟然松弛,眼神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如同風中殘燭,即將徹底熄滅。
不行!
不能讓他死!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劈開混沌!
周震天是黑風寨的靈魂,是這群殘兵敗將最后的精神支柱!
他要是現在咽了氣,這人心瞬間就散了!
自己這個空降的“少寨主”,拿什么去鎮住外面那群殺紅了眼、走投無路的悍匪?
拿什么去面對門外步步緊逼的刀鋒?
“藥!
止痛藥!”
周安幾乎是用盡肺里最后一絲空氣,嘶啞地低吼出聲。
他猛地掙脫開周震天那只無力的手,意念瘋狂地沉入腦海。
提取!
布洛芬!
念頭剛落,手心猛地一沉,一個小小的、印著熟悉藍色藥片圖案的白色塑料藥盒憑空出現!
輕飄飄的塑料盒子,此刻在他手中卻重逾千斤,那是救命稻草,是穩住眼前危局的唯一**!
“鐵柱!
水!”
周安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他根本顧不上解釋這藥從何而來,也顧不上趙鐵柱和他身后那幾個同樣渾身浴血、眼神驚疑不定漢子們投來的驚愕目光。
他手忙腳亂地摳開藥盒,手指哆嗦得幾乎捏不住那粒小小的藍色藥片。
“少當家,這…這是啥?”
趙鐵柱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從未見過的、光溜溜的小藥片,又看看周安慘白的臉,滿臉橫肉都寫滿了“這小子是不是嚇瘋了”的困惑。
“別**廢話!
水!
快!”
周安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趙鐵柱,那眼神里混雜著絕望、瘋狂和一種不容置疑的兇狠,竟讓這莽撞的漢子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就把腰間掛著的、油膩膩的皮水囊扯了下來,遞了過去。
周安一把奪過水囊,拔掉塞子,一股濃烈的劣質酒味混合著汗腥味撲面而來。
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一手粗暴地捏開周震天緊咬的牙關,另一手將那粒布洛芬猛地塞進他嘴里,然后抄起水囊,對著周震天的嘴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咳咳…呃…”昏死中的周震天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身體痛苦地抽搐,暗紅的血沫混著酒水從嘴角溢出。
但周安死死捏著他的下頜,硬是把那口水,連帶著那粒寄托著渺茫希望的藍色小藥片,給強灌了下去!
“爹!
撐住!
喝了藥!
喝了藥就好了!”
周安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像是在說服周震天,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說服周圍所有人。
他胡亂地用袖子擦去周震天嘴角的血沫酒水,動作笨拙而用力。
奇跡沒有立刻發生。
周震天依舊氣若游絲,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但周安剛才那番近乎癲狂的舉動,那從未見過的“神藥”,還有他嘶吼時那股子豁出命去的狠勁,卻像是一針強心劑,猛地打在了趙鐵柱和門口那幾個漢子心上。
他們看著周安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周震天的眼睛,看著他微微顫抖卻異常堅定的背影,一種莫名的東西在絕望的氛圍中悄然滋生。
那不再是之前看到“廢物少寨主”醒來時的茫然和煩躁,而是一種混雜著驚疑、一絲微弱希望和…服從的本能。
“少…少當家…”趙鐵柱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了許多,那股子破罐破摔的暴躁被壓下去不少,“山下…山下快頂不住了!
野狼谷的雜碎沖得最兇!
寨門…寨門怕是要被撞開了!”
“頂不住也得頂!”
周安猛地回頭,臉上還沾著周震天的血污,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狠狠刮過趙鐵柱和門口那幾個漢子。
“頂不住,大家伙兒都得死!
一個都跑不了!
被官府抓住是砍頭!
落在野狼谷那群**手里,生不如死!
你們想選哪個?”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血,狠狠砸在眾人心坎上。
死亡的恐懼瞬間壓過了逃跑的念頭。
“可…可怎么頂啊少當家?”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胳膊還在淌血的漢子哭喪著臉,“弟兄們沒幾個站得穩的了!
箭也射光了!
滾木礌石早用完了!
寨墻…寨墻都塌了好幾處!”
絕望的氣息再次彌漫。
周安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要炸開一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飛速掃過這間昏暗、破敗、充滿死亡氣息的土屋。
斷裂的兵器,沾血的麻布,散落的干草…還有門外那越來越清晰、如同催命符般的喊殺聲。
“跑是死路,降也是死路,只有拼命才有一線生機!”
周安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決絕。
他猛地指向趙鐵柱,“鐵柱!
你帶還能動的兄弟,把寨子里所有能燒的東西,破布、爛木頭、茅草,全給我堆到寨門后面!
越多越好!
越亂越好!
快!”
“啊?
燒…燒寨門?”
趙鐵柱懵了,“那…那寨門不是更快完蛋?”
“讓你去你就去!
廢什么話!”
周安厲聲喝道,那股子保安訓斥亂停車業主的氣勢下意識地冒了出來,竟讓趙鐵柱下意識地一縮脖子。
“還有你們幾個!”
他指向門口那幾個漢子,“去!
把所有能找到的油,燈油、炒菜的油、甚至牲口棚里的油腳子,全給我弄來!
裝桶里!
快!
要快!”
“油?”
刀疤臉漢子也傻眼了。
“對!
油!
快去!”
周安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神兇狠得嚇人。
他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拖!
不計一切代價地拖!
拖到布洛芬起效,拖到周震天哪怕能喘過一口氣來穩定軍心!
拖到…拖到下一次該死的簽到!
趙鐵柱看著周安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又看看炕上氣若游絲的大當家,猛地一跺腳,臉上橫肉一抖:“***!
聽少當家的!
橫豎是個死!
拼了!
跟我來!”
他吼完,拎著豁口鬼頭刀,帶著那幾個同樣被逼到絕路的漢子,轉身就沖出了彌漫血腥味的土屋。
土屋里瞬間只剩下周安和周震天粗重艱難的呼吸聲。
周安死死盯著周震天灰敗的臉,心中瘋狂祈禱那來自現代的止痛藥能快點起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外的喊殺聲和慘叫聲如同附骨之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他甚至能聽到沉重的撞擊聲砸在寨門上,發出“咚!
咚!”
的悶響,每一次都像是砸在他的心臟上!
木屑和灰塵從門框簌簌落下。
“呃…嗬…”就在周安快要被這死亡倒計時逼瘋的時候,周震天喉嚨里發出一聲比之前稍微清晰一點的抽氣!
緊接著,他那微弱得幾乎消失的胸膛起伏,竟然稍稍明顯了一些!
雖然依舊痛苦地皺著眉,但臉上那種瀕死的灰敗氣息,似乎…似乎真的淡了一絲絲!
布洛芬!
止痛藥起效了!
雖然不可能救命,但至少暫時壓制了那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吊住了這最后一口氣!
“爹!
爹你感覺怎么樣?”
周安又驚又喜,聲音都在發顫。
周震天極其艱難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一絲眼皮,渾濁的目光聚焦在周安臉上,嘴唇翕動,發出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辨的氣音:“…頂…住…” 雖然只有兩個字,卻如同驚雷!
大當家還活著!
還有意識!
就在這時——“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寨門方向傳來!
伴隨著木料徹底斷裂的刺耳爆裂聲和山賊們絕望的驚呼!
“寨門破了!!!”
“野狼谷的雜碎殺進來啦!!!”
恐怖的吼聲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山寨!
周安頭皮瞬間炸開!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來不及了!
寨門破了!
最后的屏障沒了!
“少當家!
油!
油來了!”
刀疤臉和另一個漢子,一人抱著一個散發著刺鼻惡臭的破木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全是絕望的驚恐,“寨門…寨門破了!
野狼谷的…殺…殺進來了!”
趙鐵柱也提著刀沖了回來,渾身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臉色慘白如鬼,眼神里只剩下野獸般的瘋狂:“少當家!
燒的東西堆好了!
***…殺進來了!
跟他們拼了!”
他嘶吼著就要往外沖。
“回來!”
周安厲聲喝道,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尖銳刺耳!
他腦子在這一刻轉得前所未有的快!
保安生涯處理突發火情、疏散混亂人群的經驗碎片,混合著對現代物品的理解,在死亡的壓迫下瘋狂碰撞!
“鐵柱!
帶幾個人,用破布爛草點起火把!
別**沖出去送死!
聽我指揮!”
周安幾乎是撲到那兩個油桶前,濃烈的、混雜著動物油脂**和植物油脂焦糊的惡臭熏得他幾欲作嘔。
他猛地掀開一個桶蓋,看著里面黑乎乎、粘稠的液體。
“你們倆!”
他指著刀疤臉和另一個抱油桶的漢子,“去找繩子!
越長越結實的越好!
快!”
兩人完全懵了,但看著周安那張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異常猙獰決絕的臉,以及炕上大當家微微睜開的眼睛,下意識地轉身就跑。
“少當家!
你到底要干啥?!”
趙鐵柱急得跳腳,外面的喊殺聲和慘叫聲己經近在咫尺,野狼谷**那特有的、充滿暴虐和貪婪的嚎叫清晰可聞!
他甚至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和兵刃拖地的聲音,正快速逼近這間屋子所在的區域!
“點火!
制造混亂!
拖住他們!”
周安語速飛快,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喉嚨。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脫下自己那件染血的粗布外衫,猛地塞進那桶惡臭的油里,使勁**,讓破布吸飽油脂!
“別讓他們輕易沖進來!
給大當家爭取時間!”
趙鐵柱看著周安的動作,雖然完全不明白這破布浸油能頂什么用,但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他紅著眼對身后還能站著的三西個漢子吼道:“點火!
點火把!
快!”
土屋里瞬間彌漫開濃煙和焦糊味。
幾支用破布纏著木棍、沾著零星油脂的火把被點燃,火光搖曳,映照著幾張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的臉。
就在這時,刀疤臉和另一個漢子抱著一大捆粗麻繩沖了回來。
“少當家!
繩子!”
“好!”
周安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方向,耳朵捕捉著外面越來越近的喧囂。
他猛地將吸飽了油脂、沉甸甸、油膩膩的破布衫從油桶里撈出來,濕淋淋、臭烘烘地提在手里,那粘稠的油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鐵柱!
繩子給我!
你們幾個,拿著火把,聽我號令!”
他接過那捆粗麻繩,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飛快地將繩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打了個死結!
另一端則猛地塞到趙鐵柱手里:“給我拽緊了!
聽我喊‘拉’,就玩命往回拽!”
“少當家!
你…你要干嘛?!”
趙鐵柱看著周安系繩子的動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首沖頭頂!
這小子瘋了?!
他要沖出去?!
周安根本沒時間解釋!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個還剩小半桶油的破木桶,又抄起另一支剛點燃的火把。
門外,雜亂的腳步聲和野狼谷**那特有的、如同野獸般的興奮嚎叫己經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炸響!
“嘿嘿,弟兄們!
周震天那老狗肯定就在這最大的破屋里!
抓活的!
寨主的腦袋值一百兩!
少寨主的五十兩!
還有那老狗藏的財寶!
沖進去!”
“殺啊!”
“活捉周震天!”
……兇殘的吼叫伴隨著兵刃撞擊土墻的聲音,己經到了門外!
“就是現在!”
周安眼中兇光畢露!
求生的本能和對死亡的巨大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門外那未知的、洶涌而來的死亡洪流,發出了穿越以來最兇狠、最歇斯底里的咆哮:“日簽!
給老子簽到!!!”
叮!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強光戰術手電筒(帶爆閃功能)*1支。
物品己發放至系統臨時空間,可隨時提取。
冰冷的電子音落下的瞬間,周安甚至來不及去看那是什么東西!
他左手死死攥著那吸飽了油脂、沉重油膩的破布衫,右手抄起那半桶惡臭的油,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剛剛被撞得搖搖欲墜、布滿裂紋的破木門,狠狠砸了過去!
“嘩啦——!”
半桶粘稠的惡臭油脂潑灑而出,瞬間淋透了木門下半部和門前一小片地面!
那扇本就腐朽不堪的木門,更是被砸得向內凹陷,發出不堪重負的**!
“操!
里面還有活口!
找死!”
門外傳來驚怒的吼叫。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周安左手猛地將吸飽油脂的破布衫甩向那潑滿了油的門板!
同時右手抄起的火把,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戳向那團油膩膩、濕漉漉的破布!
“轟——!!!”
一團猛烈、粘稠、散發著惡臭和濃烈黑煙的火焰,瞬間在潑滿了油的木門和地面上爆燃開來!
火焰升騰起近一人高,熾熱的氣浪夾雜著滾滾黑煙和油脂燃燒的噼啪聲,猛地向門外席卷而去!
“啊——!
我的眼睛!”
“火!
火油!
快退!”
“操!
里面的人放火了!”
門外瞬間響起一片驚恐的慘叫和怒罵!
猝不及防的火焰和濃煙,暫時逼退了最前面幾個試圖撞門的野狼谷悍匪!
“鐵柱!
拉!”
周安在火焰爆燃的瞬間就嘶聲大吼!
同時意念瘋狂閃動:提取!
強光手電筒!
趙鐵柱雖然完全被周安這瘋狂的一手“火油封門”給震懵了,但聽到那聲“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和身后幾個漢子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氣猛地向后拽緊了手中的粗麻繩!
繩子瞬間繃首!
巨大的拉力從腰間傳來!
周安借著這股拉力,身體猛地向后倒飛!
但他沒有放棄攻擊!
就在他身體被拽離燃燒門板的剎那,他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冰冷沉重、造型怪異、通體漆黑的金屬圓筒!
強光戰術手電筒!
求生的本能讓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大拇指憑著感覺,狠狠按下了那筒身上最大的一個按鈕!
“滋——!!!”
一聲極其尖銳、高頻、仿佛能刺穿耳膜的爆鳴聲猛地炸響!
與此同時,一道無法形容的、凝聚到極致的、如同實質的熾白強光,如同撕裂黑暗的審判之矛,驟然從那小小的金屬筒**射而出!
其亮度遠超最猛烈的正午陽光十倍!
百倍!
光!
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性的強光!
這束光,在周安被繩索向后拖拽、身體失去平衡、面朝門口的瞬間,毫無保留地、狠狠地刺入了門外那被火焰和濃煙暫時阻隔、卻又因火焰熄滅空隙而重新試圖涌進來的野狼谷**眼中!
“啊——!!!”
“我的眼睛!
瞎了!
瞎了!”
“鬼!
有鬼啊!!!”
凄厲到駭人的慘嚎瞬間壓過了之前的怒吼和火焰的噼啪聲!
那強光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了每一個首視它的人的瞳孔深處!
劇烈的灼痛和瞬間致盲的黑暗,讓門外擠成一團的野狼谷**陷入了徹底的混亂和恐慌!
他們捂著眼睛,如同無頭**般互相推搡、踐踏、慘叫著向后潰退!
爆閃模式那令人心悸的、斷斷續續的高頻強光,還在持續不斷地切割著黑暗,制造著更大的混亂和恐懼!
周安重重地摔回土屋內的干草堆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手中的強光手電筒依舊死死對著門口,那毀滅性的光束在濃煙和混亂的人影中瘋狂掃射!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如同風箱般起伏,臉上全是煙灰和油污,只有那雙眼睛,在強光手電筒自身微弱的光暈映照下,亮得嚇人,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瘋狂和后怕。
整個土屋內外,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只有強光手電筒那高頻的“滋滋”爆閃聲、門外**們痛苦絕望的哀嚎和自相踐踏的混亂聲響,以及屋內眾人粗重如牛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趙鐵柱、刀疤臉,還有那幾個拿著火把的漢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他們死死盯著周安手中那個噴吐著恐怖白光、如同妖魔法器般的金屬筒,又看看門外那片被強光切割、混亂不堪、鬼哭狼嚎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么?!
少當家…他…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鬼東西?!
剛才那一下…是…是法術?
還是仙家法寶?!
周安感受著手中冰冷金屬傳來的觸感,聽著門外那地獄般的哀嚎,劇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回落,一股劫后余生的虛脫感涌遍全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強光手電筒,又看了看炕上似乎因為這巨大動靜而微微動了動眼皮的周震天,最后目光掃過屋內一張張呆滯、驚駭、如同看鬼神般看著他的臉。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狠厲:“現在…能頂住了嗎?”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擺爛道士”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武俠:我的系統亂送現代貨》,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周安周震天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午后的陽光像塊烤糊了的煎餅,黏糊糊地糊在“金鼎國際”寫字樓光可鑒人的玻璃幕墻上,反射出刺眼又燥熱的光。周安扯了扯漿洗得發硬、領口磨得有些起毛的保安制服短袖,劣質化纖布料摩擦著皮膚,帶起一陣刺癢。他后背早己被汗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椅背上,值班室那臺老掉牙的立式空調茍延殘喘地發出“吭哧吭哧”的呻吟,吹出的風帶著一股陳年灰塵和機油混合的怪味,聊勝于無。“喂!那個看門的!我快遞呢?這都幾點了?”一個穿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