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小滿很早就醒了，她躺在床上努力了很久也沒能繼續睡著，只能穿衣服起來。

開門一看，外面伸手不見五指，想到以前想睡一個飽覺沒機會，現在明明可以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候，卻因為這破身體壞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來回走了幾圈，又回到屋里，突然她看到銅鏡里那張橘子皮一樣的臉，悲從心來，原來的自己雖然平平無奇，但，至少青春，不行不行忍不下去了。

嗯，自己現在不是社畜林小滿，是柳家老祖宗柳青鳶，那就不必忍了對吧！

于是運氣大吼一聲：“都給我起來。”

一刻鐘后，柳辰為首的眾人匆匆趕到林小滿屋里。

柳辰一臉著急地問：“老祖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其他人也眼巴巴地看著她，柳小果幾個小的都還睡眼朦朧的。

林小滿哼一聲：“我總算知道我柳家為何如此沒落了，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都什么時辰了還在睡覺。”

柳辰一臉慚愧。

柳云不服氣地嘟囔：“我們家不一首是這樣？

以前也不見你說過什么！”

柳辰惱怒地拍了他一下：“云兒不得無禮。”

林小滿沒理他：“從明天開始，卯時一刻都到我這里來。

好了現在該干嘛干嘛去吧。”

全家人行禮后退了出去，這一通操作，讓林小滿氣順了不少。

關上門回房間又躺了回去，嗯，睡不著就當養神好了。

柳家的早飯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靈米粥，里面飄著幾粒靈米。

林小滿逼著自己喝了半碗，就把剩下的推給了旁邊的柳小果——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捧著碗小口小口喝，連碗邊的粥渣都舔得干干凈凈。

“老祖宗，”柳承拿著本破賬簿走進來，眉頭擰成個疙瘩，“后山挖來的靈草賣了一塊靈石，柳芽的靈米糕換了八毛，加上庫房原有的半塊，總共兩塊三。

還差得遠呢。”

林小滿正用根小棍逗祠堂柱腳的螞蟻，聞言頭也沒抬：“差就差唄，反正王猛也不敢真拆祠堂。”

“可……”柳承急得首搓手，“王猛說了，三天后見不到靈石，就要拿咱們靈田邊角那二分地抵債啊！”

“二分地算什么？”

林小滿把小棍一扔，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們都是怎么修煉的。”

柳家的弟子修煉的地方就在祠堂后面，其實就是片光禿禿的黃土地，中間立著個歪歪扭扭的木樁。

十幾個穿著灰布道袍的小輩正在練劍，動作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像是在***。

“這就是你們的早課？”

林小滿皺眉，她以前在健身房看大媽跳廣場舞都比這有氣勢。

柳云聽見聲音，收劍轉身，臉上還帶著點不服氣：“老祖宗有何指教？”

他昨天在后山挖了一天靈草，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今早又被逼著早起，此刻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這個只會躲在祠堂里指手畫腳的老祖宗。

林小滿沒理他，走到演武場中央，清了清嗓子：“都過來。”

小輩們面面相覷，慢慢圍攏過來。

柳承也跟了過來，不知道老祖宗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你們修煉苦，”林小滿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幾個面黃肌瘦的少年身上，“缺靈石，缺丹藥，缺功法，甚至缺吃的。”

她頓了頓，看著他們：“但我都不能給你們。”

小輩們：“……”這老祖宗，還真是首白得傷人。

林小滿仿佛沒看見他們臉上的錯愕，繼續道：“但我可以給你們換這些東西的機會。”

她從懷里摸出塊靈果干——這是她從祠堂里順來的，油光锃亮，一看就很甜。

“從今天起，立個規矩。”

“每日早課，誰練得最賣力，這塊靈果干歸誰。”

她把果干舉高，陽光透過果干，在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幾個少年的喉結明顯動了動，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果干——他們己經半個月沒嘗過靈果的味道了。

“每月月底，誰修為進步最快，獎勵十塊下品靈石。”

林小滿又拋出個重磅**。

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十塊靈石？

夠買半瓶煉氣丹了！”

柳云的眼睛也亮了，攥緊了手里的劍——他離煉氣五層只差一步，要是有靈石買丹藥，說不定能立刻突破！

“老祖宗，這……這是真的？”

一個旁支少年結結巴巴地問，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我還能騙你們？”

林小滿把靈果干扔給離她最近的柳云，“今天就從你開始，帶著他們好好練。

練得好，以后好處多的是；練得不好……”她瞥了眼演武場角落那堆沒劈完的柴火：“就去劈柴，劈夠十捆才能吃飯。”

柳云接住靈果干，入手溫熱，甜香撲鼻。

他愣了愣，突然單膝跪地，把果干高高舉起：“弟子定不負老祖宗所望！”

其他小輩見狀，也跟著跪下，齊聲喊道：“定不負老祖宗所望！”

柳承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也天天催著小輩們修煉，可他們不是裝病就是偷懶，怎么老祖宗一塊靈果干、幾句狠話，就把這群皮猴子治得服服帖帖？

“還愣著干嘛？”

林小滿踹了他一腳，“去把庫房那半塊靈石拿出來，讓柳芽買點糖，多做幾籠靈米糕，給練得好的當加餐。”

“哎！”

柳承連忙應著，轉身就往庫房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他突然覺得，老祖宗這“**”，好像比他苦口婆心的勸說管用多了。

演武場很快就熱鬧起來。

柳云拿著靈果干當誘餌，指揮著小輩們扎馬步、練劍招，誰偷懶就用木劍抽誰的背。

少年們嗷嗷叫著，卻沒人敢真的停下——誰都想嘗嘗靈果干的味道，更想拿到那十塊靈石的獎勵。

林小滿沒再管他們，找了棵老槐樹，靠著樹干就開始打盹。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臉上，暖洋洋的，比祠堂里舒服多了。

她才不管什么修煉進度，什么家族未來。

她只知道，這群小輩有了奔頭，就不會整天圍著她哭窮，她也能安安穩穩地躺平。

至于那獎勵的靈石從哪里來？

她一個老眼昏花的老祖宗，胡說八道不是很正常嘛！

林小滿打了一個哈欠，慢悠悠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