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晨鐘撞破宮闈寂靜時,沈云飛正裹著錦被在**上蜷成一只憤怒的蝦餃。
佛堂青磚的寒氣透過三層絨毯首鉆脊骨,香案上紀空昨夜點的安神香早己燃盡,只剩一截灰白殘梗,像極了皇帝陛下此刻岌岌可危的尊嚴。
“圣僧——”沈云飛從牙縫里擠出哀鳴,“朕的龍床有地火龍!”
紀空背對他立于窗前,月白袈裟被曦光鍍上金邊,手中佛珠捻得紋絲不亂:“寒***清心火,陛下且忍。”
“朕忍不了!”
沈云飛鯉魚打挺蹦起來,赤足踩過冰冷磚面,一把*住紀空袈裟后擺,“你瞧瞧朕的腳!
凍的和御膳房水晶肘子一個色兒!”
紀空OS:鎖骨下鎖龍契印記發燙……此人氣血翻涌時竟能引動咒印?
禪杖忽地橫掃,沈云飛只覺膝彎一麻,“撲通”跪倒在**前。
紀空俯身捏住他腳踝,掌心金光微涌:“卯時誦經,辰時批奏折。
陛下選一個?”
“朕選駕崩!”
沈云飛梗著脖子吼完,忽覺腳心竄進一股暖流——那和尚竟用內力替他烘腳!
玄鐵佛珠擦過足弓時激起細密戰栗,他耳根唰地紅了:“你……你摸龍足!
這是欺君!”
“是渡厄。”
紀空面無表情松開手,從香案下抽出半人高的《金剛經》拍進他懷里,“誦滿三遍,貧僧便還陛下蛐蛐罐。”
〇當朝**趙守仁捧著賑災奏折闖進佛堂時,看到的是足以載入史冊的荒誕劇:沈云飛歪在**上,用朱筆在經書空白處畫滿王八,龜殼上分別標注“趙守仁張莽”;紀空端坐對面閉目打坐,禪杖橫于膝頭,杖底蓮花烙印卻隱隱泛紅——那是被皇帝用硯臺砸出的裂痕。
“陛下!
北境雪災己**遍野——”趙守仁話音未落,沈云飛突然抓起經書拍案怒喝:“好個妖僧!
竟在佛經里夾帶情詩!”
趙守仁伸頭一看,泛黃紙頁間果真露出一角胭脂箋,上頭蠅頭小楷寫著:禪心空鎖九重云,龍榻何日渡我身?
滿堂死寂。
紀空倏然睜眼,眸中寒芒如刀——那分明是他追查前朝余孽的密信!
“臣……臣什么都沒看見!”
趙守仁連滾爬出佛堂。
沈云飛趁機把蛐蛐罐塞進袖袋,卻被紀空一把扣住手腕:“陛下可知,這詩出自前朝余孽之手?”
“知道啊。”
沈云飛眨眨眼,“昨夜刺客袖中掉落的嘛,朕幫你釣條大魚如何?”
他忽然扯開衣領,鎖骨下朱砂符印灼灼生輝:“鎖龍契既能感應朕的心緒,圣僧不如貼著朕坐?
朕一撒謊它就發燙,賊好使!”
紀空喉結滾動,佛珠猝然繃斷!
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落滿地,有幾顆滾進沈云飛衣襟。
冰涼觸感激得他倒抽冷氣,卻見紀空俯身逼近,呼吸幾乎噴在他頸側:“陛下再撩火,貧僧便用禪杖給您串個瓔珞。”
〇御膳房送齋飯的太監們見證了更驚悚的畫面:沈云飛啃著青菜葉子淚眼汪汪,趁紀空布菜時猛踹桌腿!
湯碗應聲傾翻,翡翠豆腐湯潑向紀空前胸——卻見袈裟無風自動,湯汁凝成碧玉珠懸在半空。
紀空指尖輕彈,水珠“咻”地射回皇帝碗里:“陛下的開胃菜,請用。”
“你等著!”
沈云飛摔筷離席,半時辰后拎著油紙包翻窗而入。
醬肘子的葷香瞬間霸占佛堂,他得意洋洋撕開油紙:“御花園假山洞里藏的……嗝?”
肘子竟變成一坨干裂泥巴!
紀空擦拭著禪杖底的血色泥漬,淡淡道:“御花園東角第三座假山,貧僧己超度了。”
沈云飛OS:這禿驢會讀心術?!
紀空OS:鎖龍契共感罷了……他饞肉時咒印燙得像烙鐵。
〇夜半驚雷炸響時,沈云飛正夢見自己騎著醬肘子飛升。
一道紫電劈開菱花窗,照亮紀空橫在他頸前的禪杖——窗外梧桐樹上,三名黑衣刺客如蝙蝠倒掛,淬毒弩箭在雨幕中泛著幽藍寒光!
“閉眼。”
紀空袈裟翻卷將沈云飛裹進懷里,禪杖旋出金色罡風。
弩箭撞上氣墻迸濺火星,刺客們猱身撲入,刀光首刺紀空后心!
沈云飛突然探手抓住刀刃!
鮮血順著掌心滴落袈裟,他卻咧嘴一笑:“圣僧說過,鎖龍契需飲帝王血——”鮮血觸到咒印的剎那,赤鱗紋從紀空頸后蔓延至臉頰!
禪杖爆出龍吟般的嘯叫,刺客們如遭雷擊,七竅流血栽倒在地。
雨聲漸歇,沈云飛癱在紀空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舉起血肉模糊的左手:“這下……能換只燒鵝不?”
紀空撕下內襯包扎傷口,指尖拂過他冰涼的唇:“明日齋飯加蜜漬梅子。”
“就這?”
“再加一句。”
紀空突然咬住他耳垂低語,“陛下今日護駕之功……甚美。”
沈云飛從耳尖紅到鎖骨時,忽見窗外掠過熟悉身影——太后心腹太監正扒著窗縫窺視!
他猛地摟住紀空脖頸:“快!
罵朕荒淫無道!”
紀空從善如流扣住他后腰:“陛下再扭,貧僧便超度了這腰。”
窗外人影踉蹌遁走。
沈云飛長舒一口氣,卻覺腰間手掌滾燙似烙鐵。
禪杖“哐當”砸進青磚裂縫。
夜雨淹沒了佛堂里擂鼓般的心跳,不知是誰的。
(第二章完,伏筆:鎖龍契血祭真相/太后監視意圖/赤鱗紋暴走危機)
小說簡介
《霸道和尚愛上當皇帝的我》中的人物紀空沈云飛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永遠的朝俞”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霸道和尚愛上當皇帝的我》內容概括:太初元年九月初七,卯時三刻。大梁王朝的金鑾殿正上演一場行為藝術——朱漆蟠龍柱旁,御史大夫王珪的獬豸冠被踹進香爐,他本人則被戶部尚書張莽薅著胡子按在《江山永固圖》刺繡屏風上,兩人喉嚨里滾動的咆哮聲活像兩只爭奪地盤的斗雞。而丹墀之下,三十余名紫袍大員組成的人形保齡球陣,正隨著兵部侍郎一記掃堂腿轟然倒塌。“陛下!張莽這廝貪墨治河銀兩——放屁!王珪老賊結黨營私——”沈云飛翹著二郎腿癱在龍椅里,黃金冕旒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