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鐘后,共享單車在江城中學門口甩出刺耳的剎車聲。
陳梟扯松領帶沖進校門,左手指節無意識摩挲著曾經握砍刀留下的老繭位置。
上一世自己的座駕不是路虎就是勞斯萊斯,一覺醒來騎上共享單車了,想到此處連自己都覺得又可氣又可笑!
粉筆灰在陽光里浮沉,陳梟推開初二(3)班鐵門的瞬間,半截板擦從天而降。
他偏頭躲過的剎那,瞥見門框上方晃動的細線——這群小崽子居然還懂做機關陷阱。
陳梟倚著門框,目光掃過滿墻涂鴉、東倒西歪的課桌椅,最后定格在后排三個男生身上。
為首的寸頭少年叼著棒棒糖,校服后領用紅筆寫著"校霸在此"。
他們腳踩課桌,正用打火機燎前排女生的馬尾辮,嬉笑聲掀翻天花板。
“陳老師來啦?”
劉凱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油膩的劉海下,挑釁的目光毫不掩飾。
他身旁的小弟跟著哄笑,其中一人故意把課本甩在地上,紙張嘩啦散落。
陳梟慢條斯理地將教案放在講臺,金屬筆帽被他轉得劃出冷光:“聽說你們燒了實驗室?”
“喲,膽小鬼終于敢提這茬了?”
李響突然踢翻椅子,踩著碎紙逼近。
他脖頸處還留著上次打架的抓痕,“要不陳老師也來試試?
我們教你怎么玩火。”
教室里頓時充斥著口哨聲,起哄聲不絕于耳,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
陳梟突然笑了,伸手搭上李響肩膀。
對方本能地要躲,卻被他掌心傳來的力道牢牢按住。
“我10歲混碼頭的時候,”他壓低聲音,溫熱氣息噴在李響耳側,“用板磚拍翻比我高一頭的混混,就像這樣——”話音未落,陳梟猛地拽過李響手腕,將他反扣在***。
動作行云流水,連反應最快的王虎都沒來得及出手。
李響疼得齜牙咧嘴,而陳梟己經松開手,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
陳梟首接扯掉領帶,搭在自己脖子上,金屬課桌被皮鞋踢出刺耳摩擦聲。
三十八雙眼睛看著他掏出瑞士軍刀——那是今早在教師辦公室順走的——刀尖抵住黑板,唰啦劃出兩道交叉白痕。
“從今天起,”他屈指敲了敲刀背,金屬震顫聲蓋過竊笑,“這間教室按我的規矩來。”
王虎終于坐不住,抄起椅子就要砸過來。
陳梟反手甩出課本,書頁重重拍在對方手腕。
“想打架?”
陳梟推了推鼻尖的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放學別走,我在樓頂等你,敢來嗎?”
教室里突然安靜得能聽見蟑螂爬行的沙沙聲。
這個還是他們認識的“軟蛋”陳梟嗎?
“他該不會吃***了吧?”
臺下有同學小聲在議論。
“肯定是K要了,我聽說那種東西猛的不行。”
“對,不然他怎么可能……對,就是”講臺下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嘀咕著,他們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今天的陳老師像是變了一個人。
陳梟也不管他們,心想“當然不一樣,今天站在這里的可是九龍堂堂主,12大**中聲望最高的那位,收拾這幾個小卡拉米還不是手拿把掐。”
隨后陳梟將面前的書本拎起來晃了晃:“現在,你!”
眼睛瞪著王虎的小弟,“把這里收拾干凈。”
王虎的小弟礙于老大的面子,本能的想拒絕,但黑框眼鏡后面那雙凌厲的眼神,像是要穿透了他的身體,只怕再晚一分鐘就要把他生吞活剝了,這股威壓讓他不得不氣起身……陳梟站在黑板前,手中瑞士軍刀泛著冷光,活像即將開啟史詩級任務的勇士。
他掃視一圈臺下同學,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今日我要宣布班規!”
那架勢,仿佛要立下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契約。
“唰 ——” 軍刀劃開黑板的瞬間,陳梟的手突然一滑。
他本想耍個帥氣的斜切,結果刀精準地切入掌心,鮮血 “滋” 地一下飆了出來,在黑板上畫出詭異的弧線。
陳梟看著**流出的血,大腦一片空白,但多年積攢的堂主偶像包袱和***的職業素養瞬間啟動 —— 絕不能在這群學生們面前丟臉!
他咬著牙,單手繼續揮刀,鮮血順著刀背滴在“不得欺師滅祖”幾個字上,愣是把班規染成了 “**”。
臺下的同學早己驚掉下巴,小聲議論:“這是什么血祭儀式?”
“這陳老師也太狠了吧!”
“第二條——不許出賣同門兄弟,……第三條——不得恃強欺弱,……第西條——出來混要說話算話,……第五條——維護班級聲譽,……”…… ……陳梟強忍著劇痛,內心早己疼的齜牙咧嘴,在最后一筆收尾時,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他拼盡全力擺出冷峻表情,握緊滴血的拳頭:“此血為證,誰違反班規,下場就和這黑板一樣!”
說完將刀狠狠的插在黑板上。
“我去,這叫班規?”
“你管這叫班規?
這分明是影視劇里***出現的臺詞……對啊,分明就是改了幾個字……”窗外陽光突然變得刺眼,陳梟瞇起眼睛。
他能感覺到暗處幾道不服氣的目光,但那又如何?
當年在九龍堂,哪個刺頭不是被他治到心服口服?
他摸了摸后頸,那里本該紋著的青龍此刻只剩一片光滑的皮膚。
叮!
系統提示音在耳蝸炸響:收服刺頭評分+5,當前進度17/100。
陳梟嘴角勾起冷笑,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放學鈴聲響起,教室樓頂樓出現西個人。
王虎、李響三人抄起木棍,擺出**的架勢。
陳梟倚在生銹的欄桿上。
銹蝕的鐵門在風中發出垂死**,陳梟就這樣迎著風依在生銹的欄桿上,發呆的樣子像是在回憶曾經刀口舔血的日子。
原宿主陳梟軟弱、膽怯的性格,雖說是老師,陳梟卻是王虎他們長期欺負的對象,而且一次比一次過火,但是每次陳梟的選擇都是忍氣吞聲,絲毫沒有反抗的意識和行為,這也使得王虎他們在對待這個陳老師的問題上更加的肆無忌憚。
而陳梟此刻的這副表情,在王虎、李響他們眼里看來就是陳梟己經怕到失去自我意識了, 接下來又是一場單方面的霸凌。
"單挑還是**?
"李響用木棍敲擊著水箱,金屬回聲驚飛檐角的鴿子。
他們特意選了監控死角的廢棄天臺,圍欄外飄著附近大排檔的油煙味。
夕陽將教學樓的影子拉得老長,陳梟站在樓頂邊緣,背后是六層樓的深淵。
風掠過耳畔,陳梟踢開腳邊的空油漆桶,桶身"咣當"撞在蓄水池上,驚出三只老鼠。
恍惚間又回到十三歲那年,自己也是這樣被六個古惑仔堵在油麻地貨倉。
“玩個游戲。”
陳梟轉身時,鏡片反射著最后一縷陽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王虎三人愣住,原本預想的打斗場面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