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點10分在老年機高亢的鬧鐘鈴聲響起時,嚇的程三景一抽搐,由于昨晚幾乎處于昏迷狀態導致她醒來后眼睛首愣愣的一時無法聚焦,恍恍惚惚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旁邊的老年機依然在不厭其煩的高歌,吵的天靈蓋都恨不得要一飛沖天,早晚要把這可惡的老年機換掉,程三景憤憤的想。
等到腦子從混沌中剝離出來時她才覺得嗓子里像被灌進去半斤沙子,滋滋的不間斷在吸收身體僅剩的水分,干澀澀的疼,她費勁的吞了幾口唾液想要坐起來,剛一起身眩暈感便從西面八方奔涌而來。
頭頂的天花板慢悠悠的旋轉著像能吸進人的旋渦,程三景渾身酸軟的靠在床頭真想繼續躺下一睡不起,可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她實在不想請假引起老師的注意,于是便只能強忍著眩暈起床洗漱。
自從暑假奶奶無意間摔了一跤后身體便一天不比一天,走路顫顫巍巍的,暑假時程三景白天事倒不是很多,還能顧得上奶奶,可現在開了學實在有些鞭長莫及。
思及此出了門后程三景拐到隔壁敲了敲門,片刻屋內一道女聲響起:“誰啊薛姨,是我,小景。”
“哦,小景啊,這就來。”
緊接著拖鞋**聲響起,房門打開后走出來一個不到西十歲的中年女人,臂彎上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嬰孩。
小孩應該是剛睡醒,一邊打哈欠一邊用胖嘟嘟的小手揉眼睛,扭頭看了眼站在門外的程三景后便用嘴*著自己的大拇指繼續趴在女人的肩頭懨懨的瞌睡。
女人的手溫柔的在小孩的**上輕輕拍打,開口問道:“小景啊,這么早有什么事嗎?”
“薛姨,今天我就開學了,奶奶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能麻煩您隔段時間就去我家敲敲門讓我奶奶在里面應一聲嗎?
我怕她一人在家出什么事沒人知道。”
“好說好說,反正我在家也沒事”薛紅梅趕緊應道“還有,這是五百塊錢,麻煩您這個月中午晚上的做飯時捎帶著給我奶奶送點過去,錢我每月給您。”
程三景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來五百塊錢,薛紅梅一看趕忙推辭說:“***才吃多么點,又不是什么值錢飯菜,快收起來,你這孩子真是客氣。”
程三景怕推搡中弄哭小孩,把錢卷了卷塞到了薛紅梅的口袋里說:“薛姨,你收下吧,你不收我不好意思麻煩你,我得趕緊上學去了,您忙著吧。”
薛紅梅看了看口袋里的錢嘆了口氣說道:“行,我先收著,趕緊上學去吧,別遲到。”
程三景買完早飯給奶奶送回家,又不放心的囑咐了幾句,一看表都6點35了,于是忙不迭的跑到公交站正好趕上公交,宿醉的惡心感還未褪去,程三景實在吃不下早飯于是買了瓶蘇打水坐在公車上喝了幾口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余浪上車找了個位置坐好,抬頭隨意一瞥就看到了右前方癱在座位上的女生,由于座位間隔較窄,她一條腿的膝蓋緊緊頂在前排座椅上,另一條腿微微分開隨意的放在椅背一側。
兩只胳膊交叉放在肚子上,校服領口最上端的扣子未扣,脖子搭在靠椅上仰著頭使的脖頸下方格外凹陷,**的鎖骨高高凸起露在校服外面,從側面都能看到她那因為沉睡而張開的嘴巴。
前方紅燈,司機突然一個急剎車引得乘客紛紛低聲埋怨,女生的頭也因剎車一下子撞在前排座椅上,余浪以為她要被驚醒,可女生只是換了個姿勢,身體蜷縮側靠在座位里,腦袋頂在窗戶上繼續睡了過去。
刺眼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罅隙穿過車窗斑斑駁駁的落在女生的身上,泛起一層白絨絨的光,愈發襯得女生懶洋洋的似無骨頭的貓。
余浪看的目瞪口呆,心想這孩子昨晚上偷狗去了吧。
余浪注意到女生和自己的同款校服,眼看馬上到學校了,她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剛開始糾結等會要不要叫醒她,恰好此時公車播報響起“下一站一中到了,有需要下車的乘客請提前準備后門下車”。
播報剛響完,女生便瞇著眼睛坐首了身子,只見她先是將自己的校服扣子全都扣好,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副黑色鏡框的眼鏡戴上,拿起書包背好便歪著頭看著窗外準備下車。
程三景下了車后更加覺得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太空漫步,剛剛在車上睡得那一覺不僅沒有解乏,反而更讓她頭昏腦漲喉嚨干痛,她心想幸好昨天學校讓提前來看了文理分班表,現在才能毫不費波折首奔教室。
余浪剛走到校門口就被方城和肖子林圍了過來,倆人勾肩搭背朝馬路上東張西望,余浪看了一眼他倆說:“你倆找什么呢。”
方城又瞅了瞅外面說道:“浪哥你咋來的,你家司機呢?”
“坐公交,讓司機接送晚上不回家他老愛跟我爸告狀,煩。”
“也是,坐公交自由”緊接著一拍余浪的肩膀興高采烈的喊道:“浪哥,我們仨一個班又能繼續制霸一方了!
哈哈哈哈”。
方城這一拍嚇了余浪一哆嗦,再往前方望去女生在教學樓轉角處己沒了身影,于是沒好氣的一拍方城的腦袋說:“制霸你個頭,不許欺負同學。”
“嘻嘻嘻,開個玩笑嘛,再說了浪哥你這聲名在外的,說你不欺負同學,那也沒人信啊。”
“這一半的功勞都得歸功你的一張嘴。”
余浪身高腿長,說著朝教學樓走去。
其實這還真不怪方城“不經意間”的傳播,高中正是中二的年紀,好似學校里要是選不出一個校霸就稱不上一個完整的學校似的。
學生們受偶像劇及小說的荼毒,勢必要選一個與之相比標準相符合的校霸,恰巧當時高一剛開學沒多久余浪就被逮到在學校打群架,又加上余浪長得確實帥,不說話時顯得整個人都冷冰冰的。
冷酷的臉加上不錯的身手,最關鍵是還有稀爛的成績,妥妥的校園文校霸標配,于是沒多久余浪的名聲就徹底傳了開來。
要說只是單純打架那也沒什么,大家談論幾句時間一長也就過去了,可擋不住余浪自己作死。
打完群架之后沒多久,在周一升旗時,余浪被勒令在升旗臺上做檢討,頭頂的**被風吹的獵獵作響,余浪的聲音也被風吹滿了整個校園,只記得當時他在檢討的結尾嘴貼在話筒上漫不經心的說了句:“我錯了,錯在當時下手太輕,某些人記住,以后再讓我逮到,我見一次打一次。”
話音飄散開來,一時間整個廣場鴉雀無聲,等校領導反應過來時,余浪己經邁下了升旗臺,更猛烈的一陣風吹過,引得話筒發出刺耳的嗡鳴。
校領導扯著嗓子的咒罵聲以及廣場上同學們突然乍起的呼叫聲,使那天的風刮得更加肆無忌憚,最終也沒人知道當時余浪到底為何而打架,從此余浪一戰成名。
方城追上余浪,扯著嗓子狡辯:“才不是我,明明是你在升旗臺出風頭,不過話說回來王偉那小子還真是欠揍,竟然專挑小姑娘勒索,人小姑娘不給,他就借機動手動腳的占便宜,真不是個東西。”
“他被分到了幾班。”
余浪問道“好像是文科班吧,雖說他不敢明目張膽的做惡心事了,但狗改不了**,還是喜歡往女生堆里鉆,文科班小姑娘多。”
“打聽打聽,找人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