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閃，葉凡的身影己穩穩立于合歡宗的白玉石階之上。

山間清風裹挾著草木的**氣息拂過他的衣袍，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定定望著遠方。

云霧如絮，在青黛色的山峰間緩緩流淌，那些被霧氣半遮半掩的峰巒，像極了上一世他看**的人心。

嘴角的弧度一點點繃緊，最終凝成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意里藏著蝕骨的恨意，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都凍結。

萬萬沒有想到，胸口那道貫穿神魂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感知里，丹田處微弱卻清晰的靈力流轉卻如此真切。

自己竟然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死亡前一天。

這一世，那些剜心刻骨的背叛、臨死前的絕望，都將化作他復仇的獠牙。

他要讓顧香怡嘗嘗，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下碾碎，最終會迎來怎樣的反噬。

他要踩碎她所有的尊嚴，讓她從高高在上的合歡宗明珠，變成只能跪在自己腳下的塵埃，用最卑微的語氣喊出“主人”，被自己隨意擺布時，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滴滴！”

就在這時，腰間懸掛的傳音玉石突然發出兩聲清脆的輕響，卻瞬間點燃了葉凡心中壓抑的恨意。

他嘴角微翹，那弧度里帶著幾分嘲弄與了然。

都不用猜，這時間、這頻率，必然是顧香怡的傳音。

上一世，就是這道神念傳音，像一根無形的繩索，將他捆得死死的。

他像條搖尾乞憐的狗，巴巴地湊到顧香怡面前獻殷勤，最終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顧香怡，出了宗門，我要你好看！

我要讓你親自嘗嘗，你賜予我的痛苦，到底有多痛！”

葉凡對著虛空冷冷低語，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可當他抬手掏出傳音石時，聲音己恢復了平日的溫和，聽不出半分異樣。

“師兄，師妹想去獵殺一只二階妖獸，用它的內丹來煉化一爐養顏丹呢，”傳音石里傳出顧香怡的聲音，甜得像剛融化的蜜，帶著恰到好處的軟糯：“可二階妖獸好危險呀，爪子又尖又利，不知道師兄有沒有興趣保護師妹呢？”

“師妹這么可愛美麗，師兄自然是要當這個護花使者的。”

葉凡強忍著喉嚨里泛起的反胃感，將聲音調整得溫和又寵溺：“師妹稍等，師兄這就來?！?br>
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長劍嗡鳴著劃破空氣，朝著顧香怡的住處飛去。

風在耳邊呼嘯，掀起他的衣袍，也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不多時，一片雅致的院落便出現在視野里，院墻爬滿了粉白色的薔薇，正是顧香怡的住處。

她早己在門口等候，晨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玲瓏的輪廓。

五官精致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瓊鼻挺翹，朱唇飽滿，肌膚**似雪，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一身白色紗裙如流云般包裹著她曼妙的玉體，行走間裙擺輕揚，肌膚在紗料下若隱若現，那抹朦朧的**，足以讓任何男子心神搖曳。

遠遠望見御劍而來的葉凡，她立刻揚起臉，露出一個甜到人心坎里的笑容：“師兄，你對師妹真好?！?br>
“師妹，師兄不對你好，對誰好？”

葉凡落在她面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可眼底深處卻有一絲寒光一閃而過，快得如同錯覺，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師兄最棒了，我們走吧?！?br>
顧香怡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挽住了葉凡的胳膊，手肘處的柔軟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小臂，那觸感細膩溫熱，帶著刻意為之的撩撥。

她眼角的余光瞥見葉凡眼中一閃而過的竊喜，心底立刻掠過一絲鄙夷。

真是差勁。

這點甜頭就滿足了？

舔狗就是舔狗。

不過是勾勾手指、貼一下手臂，就能讓他開心得像得到骨頭的哈巴狗。

可表面上，她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甜美，親昵地晃了晃他的胳膊，神色自然得仿佛兩人真是情投意合的師兄妹。

葉凡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故作純真的臉上停留片刻，沒有說話。

可衣袖下的手卻悄悄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兩人各懷鬼胎，一個笑靨如花，一個溫語款款，有說有笑地朝宗門外走去。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看似親密的身影里，卻藏著兩道背道而馳的心思。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宗門出入口。

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前，這個人葉凡是認識的。

她叫柳如煙，同樣生得極美，五官精致，膚如凝脂，只是眉眼間卻比顧香怡多了幾分嫵媚。

穿著一身淡紫色紗衣，襯得她氣質空靈又帶著一絲魅惑。

她是顧香怡的閨蜜，更是幫著顧香怡演戲的僚機。

葉凡之所以會對顧香怡死心塌地，甚至為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離不開柳如煙日復一日的**。

她總是當著葉凡的面，有意無意地打趣兩人“郎有情妾有意”，說些“師妹看師兄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了”之類的曖昧話語。

而顧香怡聽完后，也從不反駁，只是紅著臉低下頭，指尖絞著裙擺，還時不時偷偷抬眼瞟葉凡一眼。

那副情竇初開的**模樣，像溫水煮青蛙，讓他一步步信以為真，以為她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首到慘死在妖獸爪下的那一刻，他才透過神魂的碎片，看清楚她們的真面目。

那兩人在自己重傷垂死之際，沒有做出任何救援動作，只是站在遠處冷漠的注視著一切。

看著他身下逐漸蜿蜒出血路，生命氣息漸漸消失，可臉上卻沒有任何惋惜和動容。

只有徹頭徹尾的冷漠。

這一刻，他才大徹大悟，明白顧香怡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只是在利用自己。

而柳如煙，則是幫兇！

因此這個女人，他也不準備放過！

“喲，師兄這是要跟香怡師妹出游？”

柳如煙走上前，語氣帶著慣有的曖昧，“師兄可真有福氣呢，能被顧師妹這個大美人青睞，我們合歡宗不知道多少男弟子羨慕得要死。”

“師姐～”顧香怡故作嗔怪地看了柳如煙一眼，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嘻嘻?！?br>
柳如煙嬉笑著說道：“師妹你就別害羞了，你的心思我還不明白嗎？”

說著，她用胳膊肘輕輕頂了頂葉凡的胳膊，擠眉弄眼道：“師兄，你可不要辜負師妹的真心喔。”

“這次下山獵妖，可得把我們師妹保護好，若是讓她受了傷，等你們以后結成道侶了，師妹還不得讓你天天跪地板？”

“那是自然！

我一定保護好師妹，保證不讓她傷到一根汗毛！”

葉凡臉上露出陶醉的笑容，仿佛對這番話十分受用，豪氣沖天的點頭，可內心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真想弄死這個**?。?br>
若不是還在宗門范圍內，周圍有弟子往來，他恨不得立刻捏碎柳如煙那張滿嘴胡言的嘴。

還辜負師妹的心意？

還結成道侶？

我呸?。?！

上一世，他為她深入險境獵殺妖獸，為了保護她，落得個身死道消的悲涼下場。

如果顧香怡在他死后，哪怕抱著他的**象征性地哭兩句，他或許都不會有這么滔天的恨意。

哪怕她在他死后，沒有對著他的殘骸出言嘲諷“真是條好用的狗”，只是漠然離開，他的恨意也不會如此蝕骨。

可現在，只要踏出宗門范圍，進入那片危機西伏的萬獸山脈。

他就要讓她們親身體驗。

什么叫絕望！

什么叫尊嚴破碎！

什么叫被人踐踏羞辱的滋味！

那種絕望的感覺，想必會非常美妙。

“師兄，你怎么了？

發什么呆呀？”

柳如煙見葉凡盯著顧香怡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難道是我們香怡師妹太好看了，看傻眼了？

可你天天看，怎么還沒看夠?。俊?br>
“呵呵，師妹這么漂亮，當然看不夠了。”

葉凡回過神，意味深長地笑了，目光在顧香怡臉上緩緩掃過，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我可要仔仔細細看個夠才行啊！”

顧香怡被他看得俏臉微紅，故作慌亂地垂下眼睫，嬌嗔道：“師兄...師兄你太壞了，我們……我們還是先去萬獸山脈吧?！?br>
說著，她率先召出自己的飛劍，足尖一點，御劍而起，朝萬獸山脈的方向掠去。

柳如煙也緊隨其后。

葉凡望著兩人的背影，緩緩勾起了嘴角。

那笑容里，再也沒有半分掩飾，只剩下冰冷的期待。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可真讓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