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補光燈的熱度烤得人發悶。
林野坐在化妝鏡前,眼皮微微發沉,化妝師正用棉簽蘸著遮瑕,小心翼翼地蓋住他眼底淡青色的疲憊。
鏡子里的人有張無可挑剔的臉——眉骨是團隊選定的”柔和款“,唇色是贊助商指定的”自然粉“,連笑起來時嘴角上揚的弧度,都經過三個月的鏡頭訓練,精準卡在”陽光不油膩“的標準線里。”
林老師,再堅持一下,最后補個唇釉就好。
“化妝師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討好。
林野”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眼睛上。
那是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卻像蒙著層霧,映不出任何真實的情緒。
他想起今早五點被經紀人的電話叫醒,臺詞本上的字還沒看清,就被塞進保姆車趕往片場;想起上周首播時,只因多說了一句”不太喜歡甜膩的飲料“,當晚就收到品牌方的投訴郵件。”
做粉絲的月亮,就得掐滅自己的光。
“老板的話像根細針,總在不經意時刺一下。
就在這時,一片羽毛毫無征兆地落在鏡面上。
不是道具組的裝飾羽毛,也不是窗外飄進來的普通絨毛。
它通體泛著銀藍色的微光,邊緣像是被月光描過,輕輕顫動著,仿佛有生命。
林野的呼吸頓了半拍,下意識地抬手去碰——指尖剛觸到羽毛,一股極淡的涼意順著皮膚爬上來,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冽得讓他打了個輕顫。”
找到真實的你。
“一行淺金色的字跡憑空浮現在羽毛中央,字體纖細,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地抬頭看鏡子,鏡中的自己瞳孔驟縮,那層偽裝的霧散了,露出底下藏了三年的茫然與渴望。”
林老師?
“化妝師注意到他的異樣,”怎么了?
“林野迅速將羽毛攥在手心,指尖用力到泛白。
羽毛的涼意還在,那行字卻己經淡去,只剩一片普通的白羽毛躺在他掌心,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對著鏡子扯出一個標準的笑:”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鏡子里的笑容完美依舊,可攥著羽毛的手心,卻沁出了汗。
坤東南亞的雨林總在午后下一場急雨。
坤坐在**倉庫的木桌前,窗外的雨珠砸在鐵皮棚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混著遠處隱約的蟬鳴,倒成了難得的安靜**。
他手里拿著一把剛組裝好的P226**,槍管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坤用麂皮順著槍管的紋路擦拭,動作緩慢而專注,指腹碾過冰冷的金屬,像在觸摸某種熟悉的老友。
倉庫里彌漫著機油、**和潮濕木頭混合的氣味,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讓他安心。
桌角放著一張相框,照片里的少年穿著校服,舉著一把玩具槍,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那是阿武,他唯一的侄子,三年前在上學路上被流彈擊中,**穿過胸膛時,手里還攥著這把玩具槍的塑料扳機。”
坤爺,曼谷那邊回話了。
“下屬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帶著刻意壓低的謹慎,”目標處理干凈了,用的是新調的**,沒留痕跡。
“坤沒抬頭,繼續擦著槍。”
知道了。
“他的聲音低沉,像被雨林的濕氣泡過,聽不出情緒。
下屬退出去后,倉庫又恢復了安靜。
坤放下麂皮,拿起**的握把,準備最后檢查組裝是否嚴密——就在這時,他的指尖觸到了一處異樣。
握把的防滑紋里,竟多了一行極細的暗紋。
不是工廠的標識,也不是組裝時留下的劃痕,而是用某種尖銳物刻上去的符號,彎曲纏繞,像古老的藤蔓。
坤皺了皺眉,從抽屜里翻出一本泛黃的梵文書——那是阿武生前最喜歡的課外書,總纏著他問上面的故事。
他對照著書里的圖譜,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雨還在下,倉庫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坤的指尖在暗紋上反復摩挲,首到認出那行符號對應的意思:”逆轉失控的時間。
“坤的呼吸猛地停住。
他抬起頭,看向桌角的相框,照片里的阿武還在笑,可他眼前卻浮現出那個暴雨夜——阿武躺在血泊里,體溫一點點變冷,他抱著少年的身體,第一次嘗到了什么叫”無能為力“。
時間從不會失控,失控的是他沒能護住的人。
坤將**放在桌上,伸手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香包,里面裝著阿武的頭發。
他低頭點燃三炷香,火苗在潮濕的空氣里明明滅滅,突然”騰“地竄起半尺高,火星濺在他手背上,竟不覺得燙。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界門:天才集中營》,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野蘇硯,作者“未慶”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沒有人知道它始于何時。公元前300年,亞歷山大東征的軍隊里,有個擅長星象的祭司在沙漠中失蹤。同伴說,他最后看到一片會移動的霧,霧里有枚青銅幣,上面刻著“見你未見之域”。公元1582年,威尼斯的鐘表匠在工作室留下半只未完工的懷表,表盤背面刻著一行梵文。學徒說,前夜有片羽毛從窗縫飄進來,落在懷表上,羽毛的影子里藏著一座懸浮的島。1927年,巴黎的畫室里,那位以瘋狂筆觸聞名的畫家突然停筆,畫布上只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