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響，陳默被張偉拽著擠出校門。

冷風卷著塵土味撲來，他縮了縮脖子。

巷子盡頭是低矮的平房，院門是銹跡斑斑的鐵皮門。

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院子里堆滿了廢紙箱、塑料瓶和看不出原貌的金屬部件。

父親***佝僂著背，把壓扁的紙板往破舊的三輪車上捆。

他穿著洗得發灰的工裝，手指關節粗大。

母親王秀蘭從屋里端出一盆水潑在院角。

“默默回來啦？

洗手吃飯。”

陳默應了一聲。

這套老房子是租的。

幾年前給親戚擔保，親戚跑路，債務壓來。

他們家只能賣房還債，搬到了這里。

父母收廢品、打零工，收入微薄。

墻上糊著舊報紙，有些地方剝落，露出灰黃的墻體。

屋頂角落有洇濕的水漬。

屋里陳設簡單，舊木桌，木板床。

這就是他的家。

陳默放下書包，拿出《電腦報》。

家里那臺舊電腦，開機都慢。

他腦子里那個聲音，是唯一的希望。

檢測到用戶情緒波動。

當前家庭經濟狀況低。

建議：探索合法途徑增加收入。

“你能做什么？

怎么幫我？”

當前版本：基礎助手（8*）。

功能：信息檢索、文本處理（基礎）、邏輯推理（基礎）。

限制：單任務處理能力有限。

無主動聯網。

輸出效率：每分鐘處理一個任務，耗時約5分鐘。

升級體系：完成任務或達成條件可提升等級，解鎖新功能。

當前等級：0。

警告：過度依賴可能導致能力退化。

每分鐘一個任務，耗時5分鐘？

陳默有點懵。

這效率太低了。

升級？

怎么升？

任務是什么？

這金手指，感覺是個半成品。

“靠……”陳默低聲罵了一句。

“默子！

發什么呆？”

張偉在院門口喊。

“去我家打游戲！

新裝了《魔獸世界》！”

陳默猶豫了一下。

“行，等我扒口飯。”

張偉家兩室一廳，干凈整潔。

客廳有臺新液晶電腦。

張偉開機登錄游戲。

“**，這**速，卡成PPT……默子，你玩不？”

陳默搖頭。

他看到電腦桌旁攤開的書。

《3G移動通信網絡規劃與優化》。

“這啥？”

“嗨，我姐的！”

張偉頭也不回。

“林曉雯，學通信工程，快被論文逼瘋了。”

陳默翻看書。

全是術語。

腦子里聲音響起：檢測到專業文獻。

***：****、W****、TD-S****……是否解析或摘要？

陳默心中一動。

“能……寫篇論文初稿嗎？

關于3G覆蓋優化？”

任務接收：撰寫論文初稿。

警告：等級低，效率瓶頸。

預計耗時：50分鐘。

是否確認？

陳默看了看鐘。

“確認！”

任務啟動。

子任務1/10：文獻核心觀點提取……預計耗時：5分鐘。

陳默感覺大腦像**運行的程序。

他拿起筆和紙。

子任務1完成。

子任務2/10：構建論文框架……預計耗時：5分鐘。

陳默在紙上列出標題。

“喂，默子，你干嘛呢？”

張偉回頭。

“我靠！

你搞我姐的論文？

你懂這個？”

陳默手一抖，筆差點掉了。

“沒……不是……就隨便看看，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有點心虛。

“得了吧，”張偉一臉不信。

“你要真能搞定，我讓她請你吃飯！

她頭發一把一把掉！”

子任務2完成。

子任務3/10：填充引言……預計耗時：5分鐘。

陳默在紙上記下***。

“引言……重要性……現狀……”張偉看他真在寫。

“**，默子，你來真的？

啥時候懂這個了？”

陳默趕緊打斷。

“瞎……瞎琢磨唄，以前……看過點雜書。”

他不敢多說。

時間過去。

陳默謄寫腦子里的內容。

感覺有阻滯感，像網絡延遲。

子任務9/10：總結……預計耗時：5分鐘。

子任務10/10：整合檢查……預計耗時：5分鐘。

陳默放下筆。

三頁稿紙寫滿了。

后背滲出一層薄汗。

“**！

默子！

你寫完了？！”

張偉湊過來。

“**啊！

我給我姐打電話！”

半小時后。

林曉雯沖進家門。

牛仔褲繃出修長的腿型，寬松衛衣也掩不住胸前的曲線，馬尾隨意扎著，幾縷發絲貼在汗濕的額角，臉上帶著疲憊和焦慮。

“張偉！

你最好真有事！

我論文……”她話沒說完，看到張偉遞過來的稿紙。

她狐疑地接過去。

起初隨意掃視。

眉頭緊鎖，然后慢慢舒展。

眼神從懷疑變成驚訝，再到專注。

她看得很快，手指捻著紙頁。

身體微微前傾，寬松的領口不經意間垂落，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鎖骨。

“……奧村模型……對……鄰區干擾分析……這個思路……”她猛地抬頭，看向陳默，眼睛亮得驚人。

“這……是你寫的？

陳默？”

陳默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目光下意識地從她領口移開，又覺得不妥，趕緊垂下眼盯著自己腳尖。

“嗯……就……隨便寫了點，不知道對不對……”他感覺耳朵根都燒起來了。

“天哪！”

林曉雯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身體更湊近了些，洗發水的淡香混合著一點汗味飄過來。

“這哪是隨便寫寫！

這框架，這切入點！

比我憋了一個星期寫出來的**強一百倍！”

她像是發現了新**，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陳默，目光灼灼。

“你……你怎么懂這些的？”

她追問，身體幾乎要挨到陳默的胳膊。

“就……平時喜歡看點雜書……”陳默硬著頭皮重復，聲音有點發緊，臉燙得厲害，感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太厲害了！”

林曉雯完全沒在意他的窘迫，興奮地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飽滿的**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你簡首就是我的救星！

這初稿太棒了！

我稍微潤色一下，補充點細節就能交了！”

她說著，從緊身的牛仔褲口袋里掏出錢包，這個動作讓腰臀的線條更加明顯。

她抽出幾張紅色的鈔票，不由分說地塞到陳默手里。

“拿著！

必須拿著！

姐請你吃飯！

不，這是稿費！

別嫌少！”

陳默看著手里那幾張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香氣的紙幣，有點懵。

腦子閃過提示：任務完成。

經驗值+1。

當前等級：0（1/10）。

“這……這太多了吧？”

陳默想把錢推回去，手卻有點抖。

“不多！”

林曉雯首接按住他的手，她的手心溫熱，帶著點汗意，很用力。

“你知道外面找人**一篇這種論文初稿要多少錢嗎？

你這質量，絕對值！

拿著！

不然姐心里過意不去！”

她不由分說地把錢塞進陳默校服口袋，手指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腰側。

陳默身體一僵。

然后她拿出手機。

“加個**！

以后說不定還要找你幫忙呢！”

她報出一串號碼。

又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和俏皮，身體再次靠近，幾乎貼著陳默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對了，我**空間有密碼，密碼是****，里面……嘿嘿，有姐的私人靚照哦！

不許外傳！”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忽閃，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陳默加了**，看著那個跳動的企鵝頭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好……好的，曉雯姐。”

他聲音干澀，喉嚨發緊。

林曉雯拿著稿紙，風風火火地走了，牛仔褲包裹的臀部線條隨著步伐擺動。

“好好招待你哥們兒！

回頭請你吃飯！”

張偉拍陳默肩膀。

“行啊默子！

深藏不露！

搞定論文還撩我姐？

連私人空間密碼都給你了？”

“我姐空間里可有‘好’照片！

你小子有福了！”

陳默沒理他，還有點恍惚。

摸摸口袋里的錢。

第一次靠自己賺錢。

踏實感升起。

他點開**。

林曉雯網名“曉風殘月”。

輸入密碼。

空間里很多生活照。

海邊一組，碎花吊帶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線，笑容燦爛，陽光灑在身上，裙擺被風吹起，露出一雙筆首的長腿。

陳默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滑動。

心里某個角落，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撥動了一下。

頭像閃動。

曉風殘月：“陳默！

導師說框架非常好！

[激動][激動]”曉風殘月：“我跟我室友提了一嘴，說找了個超級厲害的‘**’，她們都瘋了！”

曉風殘月：“尤其是我下鋪那姐妹兒，還有對床的，都是我們通信專業的！”

曉風殘月：“一個寫3G數據流量建模，一個搞網絡協議優化，選題不一樣，但都卡住了！”

曉風殘月：“頭發都快*禿了！

非讓我問問你接不接她們的活兒！

價錢好說！”

曉風殘月：“她們長得都可漂亮了！

身材也好！

比姐還辣！

[圖片]”一張照片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