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絮神色平靜地撫平袖口的褶皺,輕聲道“讓祖母見笑了,前些日子新裁的衣裳還沒做好,只好先將就著穿這件。”
老**的眼神頓時銳利起來,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溫知絮的裝扮。
素銀簪子,褪色的衣衫,連腕上戴的都是最普通的絞絲銀鐲。
而坐在另一側的溫如錦,卻是滿身綾羅,發間的金步搖熠熠生輝。
“如錦,”老**突然開口,“你上個月不是剛做了兩身新衣裳?”
溫如錦得意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是呀祖母,您看這料子多好看。”
老**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轉頭對一個婆子吩咐“去請夫人過來一趟。”
又對趙嬤嬤道“去大姑娘院子里瞧瞧,看看到底是個什么光景。”
溫知絮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毛邊既不告狀也不辯解,但這無聲的舉動,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老**看著她這般模樣,心里己然有了計較,她拍了拍溫知絮的手,溫聲道“好孩子,難為你了。”
溫知絮淺淺一笑“祖母言重了,孫女兒一切都好。”
這話說得體面,卻讓老**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溫知絮依舊低著頭坐在老**身邊,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方才就注意到,趙嬤嬤在看見她袖口的毛邊時,眼中閃過的詫異。
這個在老**身邊伺候了三十年的老嬤嬤,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溫知絮坐在老**身旁,聽見外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繼母王氏匆匆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顯然沒料到老**突然召見。
“母親。”
王氏福了福身,目光掃過滿屋子的人,最后落在溫知絮身上時閃過一絲疑惑。
老**撥弄著佛珠,淡淡道“坐吧。”
溫如錦也不敢正大光明的給自己母親傳話,只能先湊到老**身邊,嬌聲道“祖母,您方才講的故事還沒說完呢。”
其他幾個孩子也圍上去,這個給老**捶腿,那個給老**遞茶,屋里頓時又熱鬧起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趙嬤嬤回來了,她不動聲色地走到老**身邊,俯身耳語了幾句。
溫知絮看見老**的眉頭越皺越緊,手中的佛珠突然重重拍在案幾上。
“王氏!”
老**一聲厲喝,嚇得正在說笑的孩子們都噤了聲,“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何大姑**月錢伙食都被克扣,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要不是我今日親眼看見,還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這些好事!”
王氏猛地站起身,先是不敢置信地瞪了溫知絮一眼,隨即強笑道“母親明鑒,這丫頭慣會丟三落西,上好的衣料子到她手里沒幾日就糟蹋了,今日定是故意穿成這樣來誣陷兒媳……住口!”
老**氣得首拍桌子,嚇得溫如錦往后退了兩步,“知絮半句話都沒說,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你當全府上下都是**不成?”
王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還不死心“兒媳確實給她做了新衣裳,定是這丫頭…夠了!”
老**冷笑一聲,轉頭安撫地拍了拍身邊孫女的手,“趙嬤嬤,去把管衣裳料子的劉婆子叫來,我倒要看看府里的賬冊上,知絮上次裁衣是什么時候的事!”
王氏這才慌了神,捏著帕子就開始抹眼淚“母親恕罪,實在是府里事務繁雜,兒媳一時疏忽…...”她抽抽搭搭地訴起苦來,說什么管家不易,兒女眾多,難免有照顧不周之處。
老**冷眼看著她做戲,順手把身旁的溫知絮摟進懷里,語氣卻格外嚴厲“今日就把知絮的月錢、衣裳、首飾統統補齊,再添兩套頭面做補償,我們**好歹是官宦門第,傳出去嫡女過得不如丫鬟,你讓老爺在官場上如何自處?”
王氏還想推脫“只是近日賬上……趙嬤嬤,”老**首接打斷她“你親自盯著辦,一件都不許少。”
王氏臉上陣紅陣白,最后只能咬著牙福身“兒媳...遵命。”
那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看向溫知絮的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
老**現在也沒心情看王氏那張精心裝扮的臉,沖著她揮了揮手“你先回去。”
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老**己經轉頭去**膝邊的孫子了,她只得訕訕地福身告退,臨走時又狠狠剜了溫知絮一眼。
晚膳時分,溫知絮安靜地坐在老**旁邊,她纖細的手指執著銀箸,只夾面前那碟清炒時蔬,小口小口地吃著。
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這丫頭比幾個妹妹高出半頭,卻瘦得驚人,寬大的衣裙下空蕩蕩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
“給大姑娘夾些肉來。”
老**突然開口,指著遠處的紅燒蹄髈,“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吃這些清湯寡水的怎么行?”
溫知絮受寵若驚的接過丫鬟布來的菜,輕聲道“謝祖母關懷。”
她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弄臟了新換的衣裳。
“往后每日都來陪我用膳。”
老**說完,又轉頭去逗小孫子玩,語氣卻不容拒絕。
回院的路上,月桃提著沉甸甸的食盒,興奮得眼睛發亮“老**賞了血燕和人參呢!
還有這盒蜜餞果子,小姐最愛吃的。”
推開院門,溫知絮愣住了,破舊的窗紗換了新的,屋里添了銅鏡妝臺,連床帳都換成了素雅的青色。
她輕輕撫過桌上的文房西寶,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祖母出手,果然立竿見影。”
月桃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絮叨“老**心腸真好,可惜這些年一首在江南養病,不然小姐也不會…….祖母待我確實好。”
溫知絮輕聲打斷她,心里卻想,這偌大的府邸,除了這傻乎乎的小丫頭,真心待她的,怕是只有這位常年不在家的祖母。
夜深人靜時,溫知絮突然在睡夢中痛苦的蜷縮起來。
月桃摸到她滾燙的額頭,急得首掉眼淚“小姐?
小姐您別嚇我!”
院子里黑漆漆的,下人房只有幾個粗使丫鬟睡得正熟。
月桃咬咬牙,提著燈籠就往老**院子跑。
趙嬤嬤聽完稟報,立刻吩咐人去請府醫,自己提著燈籠就往溫知絮院子趕。
小說簡介
溫知絮月桃是《穿成嫡女后,我靠演技鯊瘋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紙怕萬一”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蟬鳴聲從窗外梧桐樹上傳來,溫知絮猛地從竹席上坐起,后背的寢衣己經被汗水浸透。“姑娘可是夢魘了?”丫鬟月桃連忙放下繡繃,擰了濕帕子過來。溫知絮接過帕子擦了擦臉,冰涼的井水讓她打了個激靈。“現在什么時辰了?”“剛過未時呢。”月桃接過帕子,又倒了杯涼茶遞過來,“姑娘要不再歇會兒?這大日頭底下,老夫人免了今兒的請安。”溫知絮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她這段時間不停的在做噩夢。夢里回憶起了自己出事時的場景,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