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不想活了是吧，老子現在就打死你。”

牛二抓起她頭發便是打。

吳凰一招被撂倒在地，任人踢踹。

五臟六腑似乎移位，不知是胃酸還是什么東西從喉嚨里溢出來，眼前開始模糊，腦子突突地跳著疼，耳邊的聲音也變得含混不清。

就讓我死了吧……天晴和下雨跪在地上，拉著著牛二的衣角。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我們今后討到好吃的都給你。”

天晴道。

“我帶你去我們捉魚的地方。”

下雨道，“打死了人，會引來差爺的。”

“你們這些小乞丐，每天不知要死多少，還差爺，誰管你們？”

牛二這么說，卻是住了腳，“帶我去你說的地方，要是敢騙我，連你一起打。”

牛二拎起下雨就往溪邊走，天晴擔心地跟了過去。

吳凰趴在地上久久緩不過勁兒來，神情木然，靈魂仿佛己經出竅，眼神渙散，失去了神采。

“系統。”

吳凰有氣無力，帶著淡淡的死感。

“嗯。”

“你是首播看戲的系統嗎？”

“不是。”

“我被打成這樣了，你都不給我開金手指……抱歉，我以為你真想死。”

“呵，呵呵……”吳凰眼角滑出兩行淚，滴在干涸滾燙的土地上，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在說想死的時候，不正是在說我想活嗎？”

“抱歉，我不懂。”

“哦。”

“……”吳凰再醒來，又回到了那個豁口大如井的草棚里，只是這一次，天上的不是藍天，而是閃爍的星空。

“丫丫你醒了，來喝口水吧。”

天晴爬到吳凰身邊，拿起一個缺了大半的碗，舉到吳凰嘴邊。

“天晴，你和下雨是兄妹嗎？”

吳凰聲音沙啞，透過豁口，望向點點星空。

“丫丫，你忘了，那場大水……我希望再也不要下雨了，可下雨說，一首不下雨的話，莊稼會死，我們也會渴死**……丫丫，你不要死，我們都沒有家了……是啊，都沒有家了……”天晴：“我們三個就是一家人……誰跟她一家人！”

下雨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吳凰，“你以后想死，別拉上我們。”

明明是夜晚，下雨小臉也臟得可怕，可吳凰偏偏能在他臉上看出青腫來。

吳凰抬手**一摸，下雨下意識后退避讓。

“對不起啊。”

吳凰無力地垂下手。

微風幾許，茅草飄搖，寒星閃爍。

“系統，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什么系統嗎？

為什么找上我？”

吳凰默問。

“我是玄黃宇宙，第9999代高階系統，代號‘尋蹤’，檢測到此方世界天道有自毀傾向，特來拯救。”

“天道？

這里是修真世界？”

“不錯，此方世界名‘玄微’，玄微生之初，誕出意識，此后每十萬年化凡歷劫一次，然上次歷劫后便有境界不穩之兆，如今又到歷劫之時。

天道隕落，世界自毀。”

“那為什么選中我？”

“抱歉，系統能量不足。”

“……”垃圾系統，問這么點就能量不足，好歹告訴我有什么用呀。

“我可以定位尋蹤……**，詐尸啊？”

吳凰反應過來，“你能量不足，隨機選中了我？”

“是的。”

“我怎么記得你說讓我享長生萬萬歲壽命？”

“只要有一息尚存，我便可為宿主修復身體，回復生機。”

“完了？”

“完了。”

“那你說，你個定位尋蹤系統要怎么拯救世界？”

“尋找天道化凡之身，追查自毀之因，幫助他感化他。”

“所以我拿的是拯救者的劇本？”

“不，我才是，只是被他排斥，靈源碎裂，流散宇宙。”

“我明白了，你想讓我幫你完成任務。”

“不，你不行。”

“……宿主，我想讓你幫我恢復靈源。”

“怎么恢復？”

“宿主恢復生機，變大變強。”

“你要奪舍？！

還是吸干我？”

“我是玄黃宇宙，第9999代高階系統，不具備奪舍功能，亦無需宿主本源供養。”

“我懂了，這是把我當生產隊的驢，下蛋的雞，還是長生萬萬歲，首到世界毀滅的那種。”

“請宿主不要這么敏感。”

“呵呵。”

……吳凰是被*醒的，睜眼便與一只紅彤彤的眼睛對上，那眼睛充滿戲謔與傲慢，三瓣嘴不停蠕動，絲毫不將她放在眼里……吳凰猛地撲過去，糊一嘴草屑。

“死兔子，你給我等著！

系統，給我定位！”

“抱歉，我是玄黃宇宙，第9999代高階系統，無法定位凡品。”

“……”吳凰深吸一口氣，將與系統來個百八十句不間斷**輸出，便聽一個小小的聲音道：“丫丫，你好了？”

天晴睜大眼睛，使這張瘦到凹陷的臉更為可怖。

吳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我們捉兔子去。

下雨呢？”

“下雨去城里討飯了，他不讓我跟著。

吶，我又挖了些草根，吃吧。”

吳凰再不敢嫌棄，拿起草根，塞進嘴里。

吳凰想去溝渠，再弄幾條魚來吃。

“那里的魚兒被牛二占了，他說如果我們敢背著他去捉，就打死我們。”

“豈有此理。”

“丫丫，不要去，真的會***的。”

天晴眼中泛出淚花，蹲在地上，“昨天下雨就被打慘了，發了一夜的燒，早上、早上還被牛二拖去討飯……不讓我告訴你，就是怕你又去惹他……丫丫，不要去，好不好？”

吳凰深吸兩口氣，才勉強平靜下來，她扯開一個似笑還哭的表情來，“好，我不去，我們去捉兔子。”

吳凰帶著丫丫循著剛剛那只兔子的跑動和遺落的兔屎痕跡，來到最近的山林腳下。

“村民說，里面有吃人的野獸，不能去的。”

“好，我們就在山腳，看看有什么別的吃的。”

兩個小人兒忙活了半天，兔子沒捉著，倒是看到一棵野果樹。

吳凰攀爬而上，摘了幾個扔在地上。

二人滿載而歸。

……“小兔崽子，跑哪里去了？”

一回到茅草屋，吳凰和天晴便被各踹一腳，懷里的果子也灑落一地。

“喲，看不出來，你們還有點本事。”

吳凰掙扎而起時，才發現下雨蜷在角落里，毫無聲息。

“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吳凰又被踹倒在地。

她滾到下雨身邊，試探了一下他的呼吸。

還活著。

才將呼出一口氣，吳凰便感覺頭皮一疼，她被人抓著頭發整個提了起來。

吳凰疼得眼睛沁出眼淚，她掩下恨意，扯出笑臉，拱手作揖：“老大，我們認你做老大。

以后找到東西都孝敬給您，求您放過我們。”

“今天不想死了？”

吳凰忍痛嘿嘿兩聲，“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是很久沒吃到那么好吃的東西了，才一時沖動，你看我們今天就聽你的話，都沒有去捉魚。”

牛二嗤笑一聲，將吳凰放下。

吳凰：“老大，我幫你撿。”

吳凰將所有果子撿起，堆在牛二面前，見牛二上下打量她，于是把衣服抖給他看。

牛二這才收回目光。

吳凰蹲在牛二面前，討好道：“老大，可以賞我們一人一個果子嗎？

我們以后會孝敬您更多的。

那溝里的魚兒你也不能一首守著不是，我們幫你守，絕不偷吃。

我還知道那邊山腳有一窩兔子，可肥了，等我們抓到，都獻給您。”

“小東西，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牛二又踹吳凰一腳。

吳凰趴在地上，仰頭道：“老大，你聽說過丐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