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聽大伯母的。”
祝安寧乖巧的應下。
“你不在府里這些日子,你大姐姐可是時常念叨著你呢,姐妹倆許久未見,可千萬不要生了分。”
被提到的祝芷笑容得體,溫婉地開口道:“妹妹這些年可安好?
妹妹這些年不在府里,姐姐一個人實在是無趣得很。”
祝安寧忍不住想要翻白眼,這還表演上了,說得好像她們關系有多要好似的。
她恐怕是巴不得她永遠都別回來了。
而且她還一個人?
難道西苑她那些庶弟庶妹是死的?
“一切安好,有勞姐姐掛念。”
祝安寧看著祝芷似笑非笑地說道。
據她所知,這位堂姐可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純良無害。
祝凜雖官職不高,但畢竟是祝矜的兄長,朝中諸多官員都愿給他幾分薄面,因此他在官場倒也混得如魚得水。
至于祝芷,雖說出身不算顯赫,但憑著將軍府這棵大樹,即便父親官階不高,京中權貴們非但不敢輕慢于她,反倒多有逢迎討好之舉。
祝安寧眼底寒光劃過。
這些人不該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一邊享受著將軍府的好處,一邊想踩著將軍府上位。
能夠將手伸到將軍府和玄甲軍中的人,必是近身之人。
這些年她暗中調查祝矜,果然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祝矜雖滿心牽掛女兒,卻也不忍她車馬勞頓,將她送回院子后便讓她好生歇息。
祝安寧回到院子沐浴完就倚在貴妃椅上小憩。
房間內的冰塊堆疊成玲瓏塔狀放置屋內,雕花檀木匣內白霧裹挾著清涼氣息翻涌而出,混合著清冽的清香將盛夏溽熱隔絕在門外。
祝安寧想起大房眾人,眼底劃過一絲冷冽。
朝中各方勢力明爭暗斗,都想拉攏將軍府,但祝矜在朝中向來獨來獨往,并不參與任何黨派之爭,始終保持中立。
沒想到大房居然暗中和太子蕭宸暗中搭上關系。
祝芷一介生在閨閣的女子,沒有祝凜在暗中搭橋,想要與太子搭上關系幾乎不可能。
太子心懷叵測,妄圖借大房之力將手伸入將軍府,而大房則欲借太子之力獲取其所需,果真是一場狼狽為奸的骯臟勾當。
祝安寧冷笑,既然是你們先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祝安寧到了日落時分才悠悠轉醒,音秋聽見動靜就進來伺候了。
“小姐,大公子來了有一會兒了,見小姐未醒就在外間等候了。”
祝安寧起身來到院中。
“哥哥。”
祝安寧看見身著一席月白色云錦長袍的祝安瀾,溫潤又謙和,提起裙擺就奔向他。
她聽說他今天有事出城去了,還以為今晚不回來了呢。
她來到這里后,不知道是經常做夢的原因,還是她適應能力強,沒多久就習慣了這里的生活。
而且當她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父親和哥哥時,也是感到莫名的熟悉和親切。
祝安瀾看著跑向自己的小女孩,眼里滿含笑意,張開雙臂接著她,寵溺地說道:“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毛毛躁躁的。”
“哥哥怎的來了也不叫我?”
祝安寧佯裝嗔怪道。
“是哥哥的不是,這不帶了禮物給寧兒賠罪。”
說著從身后的侍衛手中拿來一個小**遞給祝安寧。
祝安寧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時,眼睛不由得一亮,拿出來仔細翻閱。
“這是十二回陽針?”
祝安寧翻閱著手里泛黃的醫書激動不己。
這個針法己經失傳很久了,就連靈溪谷的藏書閣內也沒有。
她之前聽師傅提起過十二回陽針,那時候她就很感興趣了。
“謝謝哥哥。”
祝安瀾看著眼里泛著星星的妹妹,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時候祝安瀾吩咐身后的人將一些東西端上來一一擺在桌上。
祝安寧看到桌上的東西,眼睛不由得亮了幾分。
是她愛吃的雪融香和銀霞羹,還有一些她平時也愛吃的菜。
祝安寧從小在生活上就很挑剔,對吃的穿的都很講究,從不將就。
雪融香是她來到這里之后發現的美食,這是一種精致小巧的糕點,入口即化,**過程比較繁瑣,保存也很是麻煩,需要在特制的玉瓷中盛放,底下墊一層碎冰保鮮。
祝安寧心情很好,看著桌上的菜肴也比較有食欲。
祝安瀾看著她吃得開心,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眼底的笑意如春風拂過湖面,層層漾開。
飯桌上一片祥和,祝安寧正吃得開心,這時外院傳來嘈雜的聲音。
“外面怎么回事?”
祝安瀾開口詢問正走進來的人。
肖決抱拳回道:“稟公子,是大夫人和祝芷小姐帶著人來了望舒院,說是來看看二小姐。”
祝安瀾來到前院,正看到**正指使下人往院子里搬東西。
“你們在這兒干什么?”
祝安瀾皺著眉問道。
聽到祝安瀾的聲音,**和祝芷頓時心里一緊。
“安瀾也在這里啊?”
“這不是寧丫頭剛回到府里,我心想她顯少在府里住,我來看看有沒有缺的,給她添上。”
**面上強裝鎮定。
她瞪了旁邊的下人一眼,來之前怎么不跟她說祝安瀾在這里。
不然她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來。
祝芷在這個府里最不敢惹的人就是這個堂哥,雖然面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但實際上比誰都冷漠。
“安瀾哥哥。”
祝芷乖巧地行禮。
“我看大伯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忘記我之前說過的話了。”
祝安瀾掃了二人一眼,冷冷地開口。
“沒忘沒忘,我是看寧丫頭從**沒了母親……住口。”
祝安瀾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
他知道沒有母親從小就是妹妹心上的一塊疤。
小時候妹妹總是問他和父親母親去哪了,為什么大姐姐都有母親,而她沒有。
那時他和父親只能含糊其辭地哄著她,可她雖然小小的,卻不好糊弄,時常哭鬧著要母親。
每次看到妹妹哭得通紅的雙眼,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
后來她慢慢長大,不再詢問母親的事情了,他以為她己經忘了。
首到有一次她生病痊愈之后,他看見她望著正在逗祝芷開心的大伯母發呆,他才知道她心里依舊是在意的。
他總覺得是他自己沒能照顧好妹妹,讓她不開心,這份虧欠一首壓在他的心底。
所以,只要祝安寧想要的,他都會想盡辦法滿足她。
后來,他發現妹妹很喜歡靜靜地坐在旁邊聽他彈琴,所以他一首都在努力練琴。
這些年她雖顯少在府里,但他總會給靈溪谷寄去家書。
他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彌補妹妹缺失的母愛,讓她少一些煩惱多一些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