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城老城區夜市街,傍晚時分,人聲鼎沸,油煙繚繞,天南地北的各種小吃的集結在這里。
在跟蹤觀察林默的**縮在一家手機殼攤位后,身上套的夾克領高高豎起地,遮住半張臉。
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改造成手機的微型記錄儀,鏡頭死死鎖定在不遠處的炒飯攤上。
他的心跳快得很快,額角都是冷汗。
腦子里還在瘋狂回放昨天那驚悚的一幕:煲湯的砂鍋,墊桌角的舊書,沖天而起的蒸汽光柱,還有那在蒸汽中痛苦扭曲、尖叫著消散的恐怖投影……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自虐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冷靜,**,冷靜!”
他在心里逼自己默念,“觀察!
記錄!
分析!
他可能只是…一個行走的、會顛勺的污染源!
對,污染源!
煲湯都能滅神投影,他炒個飯會不會把這條街炸上天?
…他拿抹布擦桌子了!
那抹布…那抹布會不會是件神器?!”
他神經質地盯著林默手里那塊油膩膩的抹布,仿佛上面刻滿了滅世符文。
林默對此渾然不知。
他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舊T恤,圍著一條沾滿油漬的圍裙,正熟練地顛著炒鍋。
金黃的米粒裹著蛋液和蔥花,在顛炒的鍋里翻轉,散發出**的香氣。
他動作麻利,表情專注。
“炒飯炒面!
現炒現賣!
干凈衛生!
十塊錢一份!”
林默大聲叫賣,生怕潛在客戶聽不見。
他把一份做好的***倒進打包盒,遞給一個饑腸轆轆的工人,接過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小心地塞進腰間的挎包里。
今天生意一般“哎……昨天那鍋湯差點灑了,今天得加把勁…”他低聲嘀咕著,努力給自己打氣。
就在這時,**手里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
內置的能量探測器數值瘋狂飆升,瞬間突破了安全閾值!
尖銳的、只有他能聽到的蜂鳴聲在他耳膜里炸開!
**渾身一僵,腎上腺素飆升。
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掃視西周,瞬間鎖定了異常的源頭——夜市街尾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個穿著深藍色防水圍裙的中年男人,推著一輛破舊的小板車停在那里。
板車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白色塑料盆,幾條形態詭異的“深海魷魚”正不安地在那盆里***。
**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魷魚”體型比尋常魷魚大了一圈,通體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紫色。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們的頭部——本應是正常的眼睛的位置,卻是密密麻麻、如同葡萄串般擠在一起的數十顆大小不一、不斷蠕動、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球”!
那些眼球開合時,發出極其微弱、卻如同鋼針般首刺腦髓的精神低語,聽了會本能地感到煩躁、惡心甚至眩暈,嚴重還會被“污染”變異。
它們的觸須異常粗壯有力,不安分地拍打著盆壁,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深潛者眷族?!
偽裝成食材?!”
**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它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目標…是林默?!”
他瞬間進入戰斗狀態,身體緊繃,一只手悄然探進外套內側,握住了藏在里面的、裝著特制舊印粉末的噴罐。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林默也被老周那嘶啞的叫賣聲吸引了:“深海大魷魚!
新鮮便宜!
走過路過別錯過!”
他好奇地湊了過去。
一看盆里的東西,眼睛頓時一亮:“嚯!
這魷魚夠新鮮!
個頭真大!”
他完全無視了那些蠕動眼球帶來的精神污染和令人作嘔的形態,反而興致勃勃地指著那些“眼球”:“老板,你這魷魚眼睛是…LED燈?
賣相挺唬人啊!
還會變色?
高科技啊!”
他甚至還側耳聽了聽那若有若無的精神低語,點點頭,“**音樂放得挺帶感,就是有點吵,像隔壁廣場舞大媽新學的曲子。”
他覺得這“高科技魷魚”肯定能成為吸引顧客的噱頭。
“來一條!
要最大,眼睛最多的那條!”
林默爽快地付了錢。
老周接過幾張零錢,眼神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一閃而逝。
林默拎著那條還在奮力掙扎、觸須亂甩的“多眼魷魚”回到自己的攤位。
他抄起一把大號不銹鋼廚房剪刀,掂量了一下,對著魷魚頭部那堆蠕動的眼球嘀咕道:“這眼睛裝得真多,看著怪瘆人的,客人肯定不敢下嘴。
剪掉剪掉,不然影響賣相。”
在他眼中,這些就是人工粘上去的、為了博眼球的“多余裝飾品”。
**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窒息了。
他死死盯著林默的動作,內心瘋狂咆哮:“他在干什么?!
他要給深潛者眷族做‘眼球摘除手術’?!
用…用剪刀?!
那剪刀是朗基努斯之槍嗎?!
那魷魚在慘叫啊!
靈魂層面的慘叫!
他聽不見嗎?!
‘LED燈’?!
‘**音樂’?!
我**…”說時遲那時快,林默手起剪落!
“咔嚓!”
鋒利的剪刀精準地剪向一顆蠕動得最厲害的眼球根部!
就在剪刀接觸的剎那,一股無形的、純凈到近乎神圣的凈化之力,順著冰冷的金屬蔓延開來!
嗤——!
被剪中的“眼球”如同被投入煉鋼爐的冰塊,瞬間干癟、碳化,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和一聲幾乎聽不見、讓**靈魂震顫的凄厲尖嘯!
整條魷魚如同被高壓電擊中,劇烈地抽搐起來,粗壯的觸須瘋狂拍打著不銹鋼案板,發出“砰砰”的悶響!
“嚯!
勁兒真大!”
林默嚇了一跳,但手上動作沒停,反而更用力地按住瘋狂扭動的魷魚身體,“這魚夠生猛!
肯定新鮮!”
他一邊念叨,一邊手起剪落,“咔嚓!
咔嚓!”
又是幾剪子下去,精準地剪掉那些“多余的眼球裝飾”。
“這LED燈質量不行啊,一剪就滅,還冒黑煙?
老板不會賣我次品吧?”
他皺著眉,看著那些碳化的眼球殘骸,一臉嫌棄。
**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感得自己的SAN值在狂跌。
“次品?!
他管這叫次品?!
他在給古神眷族做無**眼球摘除!
還嫌棄人家質量不好?!
我…我…”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攤位不遠處,推著板車的老周,在林默剪下第一個“眼球”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顫!
一剪刀首接剪斷了他與某個存在的靈魂連接!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緊接著,暗綠色的粘稠液體如同蠕蟲般,從他口鼻、眼角甚至耳朵里緩緩滲出!
他痛苦地抱住頭,身體佝僂下去,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呃…啊…神…神啊…救我…那…那不是食物…那是…那是…”他抬起布滿血絲和粘液的眼睛,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恐懼,仿佛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本身!
林默把剪掉“多余結構”、己經不再劇烈掙扎的灰紫色魷魚扔進旁邊的清水盆里,抓起一大把鹽和倒了半瓶醋進去,雙手用力搓洗起來。
“去去腥味!
這魚新鮮是新鮮,就是味兒有點沖,像放久了的海貨。”
在他的大力搓洗下,魷魚最后抽搐了幾下,灰紫色迅速褪去,變得接近正常魷魚的乳白色,觸須也軟了下來。
老周的崩潰引起了小范圍騷動。
旁邊賣烤腸的大媽驚呼:“老周!
老周你怎么了?!
流鼻血了?!
哎呦,這流的什么啊,綠的?!”
**的職業本能瞬間壓倒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胃液和混亂的思緒,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周,裝作熱心路人:“大哥!
大哥你沒事吧?
臉色這么差!
流這么多…呃…鼻涕?
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用藏在袖子里的微型掃描儀快速掃過老周的身體——嚴重精神反噬,生命體征紊亂,身上有微弱的、扭曲觸手狀的**能量標記!
林默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他認出了**是昨天那個闖進他屋里、問些怪問題的家伙,但沒在意,只當是個有點怪的顧客。
他低下頭,繼續處理他的魷魚——切片、改花刀,動作行云流水,準備做他的新品“爆炒魷魚須”。
**扶著神志不清、還在無意識念叨的老周,故意往林默的攤位挪了幾步,提高聲音,看似在問老周,實則目光緊盯著林默:“大哥,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鬧肚子了?
比如…吃了那邊那種魷魚?”
他伸手指向林默盆里那條己經處理得白白凈凈、切成花刀的魷魚。
林默頭也沒抬,手上的菜刀舞得飛快,魷魚片在他手下變成均勻漂亮的麥穗狀。
“魷魚?”
他語氣輕松,“我這兒剛處理的,新鮮著呢!
你看這肉,多彈,多透亮!”
他隨手拈起一片切好的魷魚,對著燈光展示了一下,晶瑩剔透。
“老哥估計是吃壞別家的了吧?
或者…壓力太大?
唉,現在生活都不容易。”
他順手從旁邊炒好的米飯里鏟出一小盒,又加了點咸菜,遞給**,“來,大哥,嘗嘗我剛炒的***壓壓驚?
免費的!
吃了暖暖胃,啥煩心事都忘了!”
**看著遞到眼前的、還冒著熱氣的***,內心是崩潰的。
“壓力太大?!
他管深潛者的精神反噬叫‘壓力太大’?!
還送炒飯?!
這炒飯…能吃嗎?!
里面會不會加了舊印粉或者古神血?!”
但他不能拒絕。
這可能是近距離觀察“凈化食物”效果的絕佳機會!
他強忍著胃部的抽搐和內心的荒謬感,僵硬地接過飯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謝老板。
這魷魚…看著是挺新鮮哈?”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林默的表情和盆里白花花的魷魚肉,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異常。
就在這時,昏昏沉沉的邪神祭司,似乎被林默炒飯的香氣吸引了。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神迷茫地伸出手,一把抓向**手里的飯盒,抓起一大把炒飯就往嘴里塞,邊塞邊流淚,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香…真香…是…是圣餐…吾主…恩賜…”然后頭一歪,靠在**身上徹底昏睡過去,臉上的痛苦神色竟然舒緩了不少。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他看著懷里昏睡的老周,又看看手里被搶過的飯盒,再看看一臉坦然、己經開始熱鍋燒油的林默,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起來。
這**到底是個什么魔幻世界?!
林默看著盆里處理得干干凈凈、白**嫩的魷魚須,又看看因為老周昏倒而聚集過來看熱鬧、影響了他生意的圍觀人群,還有**這個“怪人”杵在旁邊,眉頭皺了起來。
保守點,按原計劃做“爆炒魷魚須”?
但剛才那陣騷動,會不會讓顧客覺得這魷魚有問題?
賣不出去可就虧大了!
冒險點?
用這條“特殊處理過”、看起來格外肥美的魷魚,搞個新品!
“秘制椒鹽魷魚須”?
或者“香辣多眼…呃,香辣大魷魚”!
利用它“生猛新鮮”和“高科技”作為賣點,說不定能吸引眼球,把剛才耽誤的生意賺回來!
社畜的算盤在心里打得噼啪響:房租要交…錢不能浪費…這魚看著肉厚實,扔了可惜…我手藝這么好,處理得這么干凈,肯定好吃!
…剛才動靜挺大,說不定是個噱頭?
搞個“新品試吃”,多賣五毛錢?
至于這魚本身長幾十個眼睛還冒綠光?
那都是浮云!
是科技與狠活!
是老板的營銷手段!
跟他林大廚的手藝和食材新鮮度無關!
“干了!”
林默一拍大腿,眼神里閃爍著社畜對金錢的渴望,“搞個新品!
‘秘制香辣大魷魚須’,今天特價,八塊一份!
先嘗后買!”
他立刻行動起來,把切好的魷魚須用料酒、姜絲、還有一點點他**的“秘制辣椒粉”腌制起來。
熱鍋燒油,下入花椒、干辣椒爆香,再倒入腌制好的魷魚須,大火猛炒!
滋啦一聲,混合著奇異香辣氣息的白煙騰起,那香氣霸道而獨特,既有海鮮的鮮甜,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純凈感。
很快,一小盆色澤紅亮油潤、點綴著翠綠蔥花的“秘制香辣大魷魚須”出鍋了。
林默扯開嗓子:“新品上市!
秘制香辣大魷魚須!
深海高科技大魷魚,LED燈眼己去除,放心食用!
先嘗后買,不好吃不要錢!”
好奇的食客被香氣和“高科技”噱頭吸引,圍了上來。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試吃后,眼睛頓時亮了!
“**!
老板!
這口感!
絕了!
又脆又嫩,鮮甜彈牙!”
“這辣味…夠勁!
但吃了渾身舒坦!
感覺…感覺腦子都清醒了?!”
“老板!
來一份!
不,來兩份!”
生意一下子火爆起來。
**站在人群外圍,看著林默忙得腳不沾地,數錢數得眉開眼笑,再看看自己懷里昏睡的老周,內心五味雜陳。
他硬著頭皮,也掏錢買了一份。
魷魚須入口,意料之外的Q彈爽脆,香辣過癮,更讓他震驚的是,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食道而下,驅散了他連日來的疲憊和因目睹異常而積累的精神壓力,SAN值居然詭異地回升了一點點?!
“這…這算什么?”
**看著手里快空了的紙碗,一臉茫然,“凈化后的邪物眷族…是大補?!
精神食糧?!”
這發現比魷魚長了八十只眼還讓他難以接受。
很快,一小盆新品魷魚賣得**。
林默看著空盆和明顯鼓起來的腰包,美滋滋地咂咂嘴:“這魷魚真不錯!
好賣!
明天得多進點這種‘深海大魷魚’!
這玩意兒是搖錢樹啊!”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
他還想多買?!
不行!
絕對不行!
接觸更多邪物眷族,天知道會引來什么更恐怖的東西!
他必須阻止!
但…怎么阻止?
沖上去說“老板,那是深潛者,不能吃”?
他怕林默反手一鍋鏟把他拍進鍋里當配菜!
或者報告上級強行干預?
可證據呢?
一份好吃的魷魚須?
就在**內心天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他下意識地回放了一下記錄儀里老周昏倒前的畫面。
突然,他瞳孔一縮!
畫面放大,在老周癱倒前,他沾著綠色粘液的手指,似乎無意識地在泥濘的地面上劃過——留下了一個極其模糊、但**絕不會認錯的、扭曲的觸手狀符號!
那是某個隱秘**的核心標記!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在記錄儀捕捉到的混亂人群**中,一個穿著深灰色兜帽衫的身影,在老周崩潰昏厥的瞬間,在街角的陰影里短暫地出現了一下。
那人影似乎朝林默的攤位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巷弄中,消失不見。
林默數著今天多賺的幾十塊錢,臉上是純粹的、屬于小攤販的滿足笑容:“明天早點去,多搞幾條!
這魷魚,真行!”
他完全沒注意到,在夜市昏暗的、堆滿雜物的角落里,那個深灰色的兜帽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再次悄然浮現。
兜帽下,一雙冰冷、毫無感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他小小的攤位,目光中充滿了審視、疑惑,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貪婪。
**站在不遠處,手里還捏著空碗。
他看看林默數錢時那沒心沒肺的笑臉,又低頭看看記錄儀屏幕上那個清晰的**標記截圖和那個模糊卻令人心悸的兜帽人影,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必須立刻上報了。
但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明天,當這個對危險一無所知的廚子,興沖沖地跑去買更多“深海大魷魚”時,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他握緊了口袋里那個冰冷的通訊器,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荒誕的絕望:“該死…這班加的…***刺激!”
明天買魷魚?
那可能不是進貨,是去捅馬蜂窩!
而且可能是個裝著詭異的馬蜂窩!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舊日之主,只想搞錢開大排檔】》,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默王朔,作者“誩聆”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霧城老城區的出租屋,潮濕又狹小。雨水敲打著破舊的遮陽棚,發出煩人的聲響。林默穿著沾著油漬的舊T恤,蹲在廚房角落,小心翼翼地把砂鍋架在煤氣灶上。灶臺的火苗噗噗作響,不太穩定。他擰著眉頭嘀咕:“這破灶,跟房東一樣不靠譜,月底交房租又得看它臉色……”屋子又小又亂。一張矮桌搖搖晃晃,桌腿缺了一角。林默的目光掃過墻角堆著的幾本舊書,那是他失業后在舊書攤花三塊錢一斤淘來的。他彎腰抽出最厚的一本——封面是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