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周文濤不斷思索著處境……首先,他自己身體虛弱,手無寸鐵,不一定就有和張老虎硬拼的實力。
其次,家里一窮二白,沒有任何資源和人脈可以利用。
但他也不是毫無優勢。
他擁有現代人的知識和思維方式,擁有特種兵的戰斗技巧和應變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擁有遠超這個時代普通人的戰略眼光和戰術素養。
張老虎的人下午就會來,時間緊迫,必須盡快想辦法應對。
硬拼肯定不行,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對付一兩個普通打手或許還行,但張老虎派來的人絕不會少。
逃跑?
家在這里,母親身體又不好,根本跑不遠,而且張老虎在文安縣勢力不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就只剩下智取了。
周文濤開始回憶關于張老虎的記憶碎片。
張虎,約莫三十多歲,沒什么真本事,就是靠著表舅的勢力橫行霸道,性格暴躁,貪財好色,而且極其好面子。
好面子?
貪財?
周文濤的眼睛亮了起來,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漸漸形成。
他需要時間,需要恢復身體,需要了解更多這個世界的信息,更需要積累第一筆啟動資金和建立自己的力量。
但眼下,必須先度過今天下午的危機。
“咚咚咚!”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粗暴的砸門聲,伴隨著囂張的叫喊:“周寡婦!
周文濤那個小**醒了沒有?
趕緊出來還錢!
不然老子砸門了!”
來了!
周文濤眼神一凝,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瞬間多了幾分冰冷。
他對門外喊道:“來了!
別砸門!”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還有些疼痛,但基本的行動己經沒有問題。
他走到房間角落,拿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掂量了一下,這是房間里唯一能稱得上武器的東西。
周氏聽到外面的叫喊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快步跑到周文濤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濤兒,怎么辦?
怎么辦啊?”
“娘,別怕,有我。”
周文濤拍了拍周氏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邁步向門口走去。
他打**門,陽光照**來,讓他有些不適應地瞇了瞇眼睛。
院子里站著五個兇神惡煞的壯漢,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正是張老虎的頭號打手名叫曾志強,實力十分強悍,因此也得了“光頭強”的外號。
曾志強看到周文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露出獰笑:“喲,小**命還挺硬,這樣都沒死?
既然醒了,那就好辦了,趕緊把錢拿出來吧!”
周文濤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目光平靜地看著曾志強:“我家現在沒錢。”
“沒錢?”
曾志強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唾沫噴了周文濤一臉,“沒錢?
沒錢**當初求著我家虎爺借錢?
沒錢也行,跟我們走,去虎爺的磚窯里做苦役,啥時候還清了啥時候再出來!”
旁邊的幾個打手也跟著哄笑起來,眼神不善地盯著周文濤和站在他身后瑟瑟發抖的周氏。
“做苦役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周文濤依舊平靜地說道。
你個小**還敢跟老子提條件?”
曾志強像是聽到了什么*****,“我看你是傷還沒好利索,皮又*了!”
說著,他就伸手想去抓周文濤的衣領。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周文濤的時候,周文濤身體微微一側,腳下看似隨意地一絆。
曾志強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虛弱不堪的少年動作竟然如此敏捷,頓時重心不穩,“哎喲”一聲向前撲去,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門牙都差點磕掉。
“老大!”
“強哥!”
其他幾個打手都愣住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曾志強更是氣得暴跳如雷,掙扎著爬起來,捂著流血的嘴角,惡狠狠地盯著周文濤:“小**!
你敢暗算老子!
給我打!
往死里打!”
幾個打手立刻獰笑著圍了上來。
周氏嚇得尖叫一聲,想要護在周文濤身前,卻被周文濤輕輕推開。
“娘,退后。”
周文濤握緊了手中的木棍,緩緩挪動腳步,不斷適應這具身體。
雖然身體虛弱,但他的戰斗本能還在。
他沒有主動進攻,而是雙腳微張,重心下沉,擺出了一個防御的姿態,同時觀察著幾個打手的動作。
這是特種兵格斗術中的基礎防御姿勢,看似簡單,卻蘊**精妙的發力技巧和反應準備。
幾個打手雖然兇悍,但都是街頭混混出身,打架全靠蠻力,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只當他是臨死前的掙扎。
一個身材高瘦的打手率先沖了上來,揮舞著拳頭砸向周文濤的臉。
周文濤不閃不避,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他猛地一個側身,同時手中的木棍橫掃而出,地打在了高瘦打手的肋下。
“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高瘦打手凄厲的慘叫,他捂著肋部倒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
一招制敵!
剩下的三個打手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竟然如此兇悍。
周文濤一擊得手,沒有戀戰,立刻調整姿勢,再次擺出防御姿態,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剩下的人。
他知道自己體力有限,必須速戰速決,而且要盡量震懾住對方。
曾志強又驚又怒,大聲吼道:“還愣著干什么?
一起上!
他就一個人,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剩下三人一起朝周文濤沖去,周文濤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主動迎向中間的打手。
他避開對方的拳頭,左手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右手的木棍則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斜劈而下,砸在了對方的肘關節上。
又是一聲慘叫,這個打手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顯然是脫臼了。
解決掉中間的打手,左右兩邊的攻擊己經到了眼前。
周文濤猛地矮身,一個掃堂腿踢向左邊打手的腳踝。
左邊的打手猝不及防,被踢中腳踝,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周文濤順勢一個翻滾,避開右邊打手的攻擊,同時手中的木棍狠狠向后一搗,正中右邊打手的膝蓋窩。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五個打手就倒下了西個,只剩下光頭強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帶了西個手下,竟然被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少年轉眼間就解決了,而且對方看起來甚至沒怎么費力。
周文濤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手中的木棍尖端指向光頭強,眼神冰冷:“你,還要打嗎?”
光頭強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哪里還敢動手,連連后退:“你……你等著!
你敢打虎爺的人,你死定了!
虎爺不會放過你的!”
“回去告訴張老虎。”
周文濤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光頭強耳中,“錢,我會還。
但不是現在。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我親自去縣里找他,十兩銀子一分不少。
但這一個月內,不許再來騷擾我家,否則,下次就不是斷手斷腳這么簡單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光頭強被他的氣勢所懾,竟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后才反應過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看著地上哀嚎的手下,終究還是不敢再說什么狠話,咬著牙說道:“好!
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后你要是湊不齊錢,或者敢耍花樣,虎爺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手下,又怕又恨地瞪了周文濤一眼,轉身狼狽地跑了,連地上的手下都顧不上了。
周文濤看著光頭強落荒而逃的背影,并沒有放松警惕。
這只是緩兵之計,一個月后才是真正的危機。
張老虎絕不會因為他今天展露的這點武力就善罷甘休,反而可能會更加記恨。
“濤兒!
你……你沒事吧?”
周氏趕緊跑上前,上下打量著周文濤,看到他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擔心起來,“你把他們打了,張老虎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這可怎么辦啊?”
周文濤扔掉手中的木棍,扶住母親,安慰道:“娘,別擔心。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想辦法了。”
他知道,這一個月是他唯一的緩沖期。
他必須在這一個月內解決生存問題,并且找到應對張老虎的辦法,甚至……要為自己在這個亂世中找到一條真正的出路。
他看著院門外遼闊的田野和遠處連綿的山巒,眼神變得明亮起來。
這個動蕩的時代,對于普通人來說是災難,但對于他這樣一個擁有現代知識和特種兵技能的人來說,或許……也是一個機遇。
征戰西方,逐鹿天下?
這個念頭如同火花般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困境。
周文濤收回目光,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首先,要改善家里的經濟狀況,解決溫飽問題。
其次,要盡快恢復身體,并且利用這個時代的資源,**一些簡單的武器用于自保。
再次,要想辦法了解更多關于這個世界的信息,特別是文安縣附近的勢力分布和局勢。
“娘,家里還有多少糧食?”
周文濤問道。
周氏搖了搖頭,苦笑道:“只剩下最后一點糙米了,最多夠我們母子倆吃兩天。”
周文濤眉頭微皺,糧食問題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
他沉吟片刻,說道:“娘,我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打點野味回來,順便采點草藥賣錢。”
原主的記憶里,村子后面有一座大山,名叫“青峰山”,山里有不少野獸和草藥,只是山路崎嶇,還有猛獸出沒,村民們一般不敢深入。
周氏一聽就急了:“不行!
山里太危險了,你身體剛好,怎么能去冒險?”
“娘,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周文濤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總要想辦法活下去。
我不會深入大山,就在外圍看看,不會有事的。”
他語氣堅定,周氏知道他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只好憂心忡忡地叮囑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千萬不要走遠了。”
“嗯。”
周文濤點點頭,轉身回房間找了一件相對干凈的衣服換上,又找了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磨了一下,勉強能用。
然后他又從角落里翻出一個破舊的背簍,準備用來裝獵物和草藥。
一切準備就緒,周文濤背上背簍,拿著柴刀,對周氏說道:“娘,我走了,您在家關好門,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哎,你一定要小心啊!”
周氏站在門口,不停地叮囑著。
周文濤揮揮手,轉身走出院子,沿著村后的小路,向青峰山走去。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少年的背影雖然還略顯單薄,卻透著一股堅韌不拔的力量。
他知道,從踏入青峰山的這一刻起,他在這個世界的征戰,就己經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