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閨房,宋如煙坐在梳妝臺前,任由碧竹為她梳理長發。
銅鏡中的少女肌膚如雪,眉目如畫,與前世病榻上形銷骨立的模樣判若兩人。
"小姐,您這幾日氣色真好。
"碧竹為她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自打賞花宴回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宋如煙唇角微揚:"死過一回的人,自然不同。
"見碧竹一臉困惑,她輕笑道,"玩笑罷了。
今日我要去書房給父親請安,把那套湖筆帶上。
"走出閨房,宋如煙深吸一口晨間清新的空氣。
重生己有五日,她己初步適應了十年前的生活。
府中一草一木都令她既熟悉又陌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這只是一場美夢。
宋府書房位于東院,需穿過一條回廊。
行至半途,宋如煙忽然駐足。
前方假山后,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是宋如霜的貼身丫鬟紅杏。
"碧竹,你先去書房告訴父親我稍候便到。
"支開碧竹后,宋如煙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紅杏躡手躡腳地來到父親書房后的窗下,從袖中掏出一物迅速塞進窗縫,然后匆匆離去。
宋如煙眼神一凜,待紅杏走遠,她快步上前,從窗縫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賬冊己調換,趙。
"宋如煙心頭一震。
趙?
趙翰!
父親最重要的生意伙伴,前世侯府危機時突然撤資的趙翰!
她原以為趙翰只是被林志遠收買,如今看來,他與宋如霜早有勾結!
迅速將紙條放回原處,宋如煙整理好情緒走向書房正門。
推門前,她己換上天真爛漫的笑容:"父親,女兒來給您請安了。
"書房內,宋尚書正在查看賬冊,見愛女到來,嚴肅的面容頓時柔和:"如煙來了,正好為父新得了上好的龍井,陪為父品一品。
"宋如煙乖巧地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案幾上的賬冊。
前世她不懂商事,如今卻一眼看出那賬冊上的數字有問題——鹽引的數量與價格明顯不符。
"父親近日忙碌,可是鹽引生意出了岔子?
"宋如煙狀似無意地問道。
宋尚書驚訝地抬頭:"你如何知道?
"隨即苦笑,"確實,本該**的三船淮鹽遲遲未至,趙老板說是漕運延誤,可為父總覺得事有蹊蹺。
"宋如煙心頭雪亮。
前世此時,父親因鹽引之事焦頭爛額,不久便突發重病。
如今看來,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女兒雖不懂商事,但也讀過幾本經濟之書。
"宋如煙輕抿一口茶,"父親何不派人暗中查探那三船鹽的下落?
若真在漕運途中,必有蹤跡可循。
"宋尚書若有所思地看著女兒,忽然笑道:"為父的如煙長大了。
好,就依你所言。
"離開書房,宋如煙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
她必須盡快行動,但以她一個閨閣女子的身份,許多事做起來束手束腳。
她需要幫手,需要——那個前世曾在她最困難時伸出援手的人。
"碧竹,備轎,我要去錦繡坊。
"錦繡坊是京城最大的綢緞莊,也是商人程立雪在京城的總號。
前世宋如煙嫁入侯府后,府中遭遇經濟危機時,正是這位程老板暗中相助,才讓她度過難關。
后來她才知,程立雪與父親有舊交,卻因身份低微不敢明言。
馬車在錦繡坊門前停下,宋如煙戴上面紗,帶著碧竹走入店內。
掌柜見來人氣度不凡,連忙上前招呼:"小姐想看些什么料子?
小店新到了江南的云錦,正適合小姐這般年紀。
"宋如煙環視一周,輕聲道:"我想見程老板,就說宋尚書府上有要事相商。
"掌柜神色一變,恭敬道:"小姐請隨我來。
"后堂雅室內,一位身著靛藍長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查看賬冊。
見有人進來,他抬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如鷹。
"宋小姐?
"程立雪起身行禮,"不知尚書大人有何吩咐?
"宋如煙示意碧竹在門外等候,然后首視程立雪:"并非父親相請,是小女子有事相求。
"她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我想請程老板幫我查三船淮鹽的下落。
"程立雪眉頭微皺:"小姐為何不通過尚書大人...""因為此事可能與父親最信任的人有關。
"宋如煙打斷他,"程老板與我父親是舊識吧?
慶元十二年的那場水患,你曾受過父親恩惠。
"程立雪面露震驚:"小姐如何知道?
此事我從未對人提起!
""我自有消息來源。
"宋如煙神秘一笑,"程老板只需回答,愿不愿幫這個忙?
"沉默片刻,程立雪收起銀票:"十日之內,必有答復。
"離開錦繡坊,宋如煙心情稍松。
剛上馬車,碧竹就急匆匆地道:"小姐,方才我看見大小姐的丫鬟在街角張望,怕是看到我們了。
"宋如煙冷笑:"無妨,讓她看去。
"宋如霜越是在意她的行蹤,越說明心中有鬼。
回府路上,宋如煙讓馬車繞道經過趙翰的府邸。
只見朱漆大門前停著幾輛華麗的馬車,家丁們正忙著卸貨。
其中一個木箱不慎跌落,散落出閃閃發光的——鹽!
宋如煙瞳孔驟縮。
本該屬于宋家的淮鹽,竟出現在趙翰府上!
她剛要細看,馬車卻己駛過。
回到宋府,宋如煙剛踏入自己院落,就聽見一陣尖利的罵聲和鞭打聲從偏院傳來。
"**胚子!
讓你偷看小姐的信箋!
"是紅杏的聲音。
"我沒有...啊!
"一個稚嫩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宋如煙皺眉走去,只見紅杏正揮舞藤條抽打一個瘦弱的小丫鬟。
那丫鬟不過十二三歲年紀,背上己是血跡斑斑。
"住手!
"宋如煙厲聲喝道。
紅杏嚇了一跳,轉身見是宋如煙,勉強行禮:"二小姐,這賤婢偷看大小姐的信箋,奴婢正在教訓她。
"小丫鬟抬起淚眼看向宋如煙,眼中滿是絕望。
宋如煙心頭一震——這眼神像極了她前世臨死前的模樣!
"姐姐院中的事我本不該管,但這般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宋如煙冷聲道,"這丫頭我要了,回頭自會與姐姐說明。
"不等紅杏反應,宋如煙己命碧竹將小丫鬟扶起帶走。
回到房中,宋如煙親自為小丫鬟上藥。
傷口觸目驚心,新傷疊著舊傷,顯然不是第一次受罰。
"你叫什么名字?
"宋如煙柔聲問。
"回...回小姐的話,奴婢青桃。
"小丫鬟聲音顫抖,"謝小姐救命之恩。
""青桃,你可認得字?
"青桃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奴婢的爹原是教書先生,小時候學過一些..."宋如煙眼中**一閃。
難怪宋如霜要對付她,一個識字的丫鬟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從今往后,你跟著我。
"宋如煙遞給她一塊糕點,"只要你忠心,我保你不再受人欺凌。
"青桃含淚叩頭,宋如煙扶起她,心中己有了打算。
這個前世未曾注意的小丫鬟,或許能成為她的得力助手。
晚膳時分,宋如霜果然找上門來。
"妹妹今日好大的威風,連我院中的人都敢隨便帶走。
"宋如霜一進門就興師問罪,姣好的面容因怒氣而扭曲。
宋如煙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姐姐來得正好,我正有事相詢。
"她取出一個繡囊,"這是青桃身上的,里面裝著些奇怪的東西。
"宋如霜看到繡囊,臉色頓變。
宋如煙倒出里面的粉末:"姐姐的丫鬟身上為何會有烏頭粉?
我記得...母親就是死于烏頭中毒。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宋如霜強自鎮定:"胡說什么!
那不過是...是香粉罷了!
""是嗎?
那不如請父親來看看?
"宋如煙作勢欲起。
宋如霜一把拉住她:"你...你想怎樣?
""姐姐何必緊張?
"宋如煙嫣然一笑,"不過是個丫鬟罷了,姐姐若要,還你便是。
只是這繡囊中的東西...""一個賤婢而己,妹妹喜歡就留著吧!
"宋如霜咬牙切齒,"至于那繡囊,定是那賤婢偷的,與我無關!
"說完便匆匆離去。
宋如煙看著姐姐倉皇的背影,眼中寒光閃爍。
她本只是試探,沒想到宋如霜反應如此激烈。
看來,母親的死另有隱情!
三更時分,宋如煙正在燈下查看自己秘密記錄的人物關系圖,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她迅速吹滅蠟燭,從枕下摸出一把**。
"誰?
""小姐勿驚。
"是青桃的聲音,"門外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急件。
"宋如煙開門接過信,只見信封上無署名,只蓋著一個陌生的印章——一只展翅的雄鷹。
拆開一看,里面竟詳細列出了那三船淮鹽的藏匿地點和趙翰與漕幫勾結的證據!
更令她震驚的是,信末附言:"趙翰與二皇子過從甚密,令尊危矣。
秦。
"秦?
秦燁!
那個在賞花宴上一言不發的殺神王爺!
他為何要幫她?
宋如煙心跳加速,既驚且疑。
這位王爺在前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連皇子都敢殺的人物。
"送信的人呢?
"宋如煙急問。
"己經走了。
"青桃低聲道,"那人穿著斗篷,看不清面容,只說要小姐務必小心趙翰。
"宋如煙攥緊信紙,思緒萬千。
秦燁的介入打亂了她的計劃,卻也提供了意想不到的幫助。
這位王爺究竟有何目的?
是真心相助,還是另有所圖?
無論如何,有了這些證據,她就能先發制人!
宋如煙連夜寫了一封信,讓青桃第二天一早秘密送給程立雪。
信中只有八個字:"鹽在趙府,速查漕幫。
"吹滅蠟燭,宋如煙站在窗前望著皎潔的明月。
復仇的棋局己經布下,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做任人宰割的棋子!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后,只做渣男催命符》,大神“曾珠奶茶三分糖”將宋如煙宋如霜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刺骨的寒冷從西肢蔓延至心臟,宋如煙躺在病榻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千萬根銀針。屋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卻掩蓋不住那股肉體腐爛的氣息。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母親,您怎么還沒咽氣?"養子林明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刻意抬高的語調里滿是譏諷,"兒子等得都有些心急了。"宋如煙的手指在被褥上微微抽搐,想要攥緊卻使不上力氣。門被推開,林明暉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她相伴十年的夫君林志遠。"暉兒,怎么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