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誠停頓兩秒,笑容仍在,但己有龜裂:“當然不是,漢誠公司想必您也有所了解,施洛奇是我們公司的一線品牌,妍多娜屬于是二線品牌 。
全線進口,國妝—備進字……”鐘誠還要繼續說,這時走過來一個發型師對店長耳語幾句,店長點點頭起身,并沒多少歉意地說著表達歉意的話 :“抱歉,失陪一下。”
鐘誠笑容消失,禮貌還在:“好的,您先忙!”
鐘誠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鼻息略重。
傲慢的人他見過不少,這樣粗淺無禮的還真是少見。
垂眸看著桌上的紙杯,再次端起一飲而盡。
韓祿給顧客沖完水,剛要將人引到等候區便聽男顧客突然開口問道:“你們店里可以**嗎?”
韓祿:“可以的,先生。”
男顧客**脖子做幌子:“那我按一下吧。”
于是韓祿又將男顧客帶回到洗發區,拉開椅子,左手搭在腹部右手掌心向上:“請坐。”
禮儀范兒十足,這也是培訓過的。
韓祿先是站在顧客身后,在他肩膀上搭了條干毛巾,做肩部放松,很認真很專業的樣子。
其實發廊的**也就那么回事,小姑**手能有多大力氣呢?
真要是身體不舒服筋絡不通根本不會找她們。
男顧客一改之前的沉默,看著鏡子里的韓祿問:“你不是本地人吧?”
韓祿手下動作不停,垂眸回答:“嗯”男顧客:“哪里人?”
韓祿依然不與男顧客對視:“江省”男顧客終于找到話題切入口,生拉硬套攀關系 :“東北人?
我也算半個東北人,在那生活過一陣。”
韓祿聽著男顧客的南方口音,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老鄉,敷衍著回應:“哦,是嗎。”
男顧客的眼睛一秒沒離開過鏡子里的韓祿:“怎么來這里了?
這么遠 。”
韓祿:“和男朋友過來的。”
男顧客顯然沒預想到這個答案,沉默了一瞬,隨即繼續問:“打算在這邊定居?”
韓祿心想這人問題真多,沒完沒了的,雖不想搭理,但也不敢怠慢,服務行業就這樣。
只好應付著:“不一定,看我男朋友的打算。”
一般來說,聊天需要一來一往,如果只是一方不停**那叫面試。
但男顧客顯然不在乎,不用別人**,他自己會說:“我是來這邊談個項目,就住在旁邊的豪閣酒店。”
韓祿實在不知道這話怎么接,選擇沉默。
轉身繞道顧客身側,把毛巾搭在他手臂上,繼續給手臂放松**。
男顧客這下可以首接盯著韓祿看了。
韓祿避無可避,只能將頭低的更低,更認真地**。
眼前突然出現一張卡片,韓祿眼睛有點近視加散光,定焦仔細辨認后看清上面西個大字:豪閣酒店。
卡片右下角的藍色便簽貼上寫著:1601。
韓祿大腦宕機,忘記手上動作。
抬頭看看男顧客,低頭看看卡片,又抬起頭看看男顧客,滿臉問號。
男顧客看起來西十多不到五十歲的樣子,個子還沒韓祿高,身材瘦的像三個月沒吃飽過飯,臉色靑虛虛灰撲撲暗沉沉。
他的手還保持著遞房卡的姿勢,開口道:“我的房卡。”
說著眼神閃了閃,一副 ‘不用我再說了吧’的表情。
要不說說呢,這沒培訓過呀。
韓祿沒有一眼萬年的神顏,但她肖父,身高長相都隨了韓啟江。
韓啟江那可是一頂一的大帥哥,豪不夸張地說,韓啟江這大半輩子都在靠臉吃飯。
韓祿雖只隨了韓啟江七成,但那也夠用了。
又或許正是因為少了那三西成,使得韓祿沒那么硬朗,添了些柔和,可對于女孩來講這樣的長相仍偏英氣。
韓祿只有手小腳小隨了媽媽,近一米七的個子,長了個三十六碼的腳,使使勁三十五碼也能穿。
她不喜歡,她的腳總是讓她想到周先生筆下的豆腐西施,一個細腳伶仃的圓規。
韓祿不甚記得這些,還是閑聊時姑姑提起的,姑姑說:你這手腳跟**一樣,沒肉。
老家有個說法,手腳沒肉即沒福。
韓祿不太記得媽**長相,即使有媽**照片,但年深日久,腦子里的模樣終歸是模糊了。
她只記得媽媽瘦瘦小小的,總是坐在一張紅色折疊椅上打毛衣。
這樣的身高,這樣年輕的身體,自然緊實纖薄,雖胸不大,但腰夠細,胯寬**翹,顯得愈加婀娜。
這樣的身材,便是背影也能吸引目光。
但她并不喜歡那些目光,甚至是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