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時,正撞見張嬸端著一碗糙米粥從隔壁院子出來。
婦人看到他站在門口,立刻揚起爽朗的笑:"阿鑫醒了?
快來,嬸給你熱了粥。
"粗瓷碗邊緣還帶著豁口,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幾粒糙米在碗底打著轉。
王鑫接過碗時指尖觸到溫熱的瓷面,這觸感讓他鼻尖一酸 —— 在那個屢試不第的前世,最后咽氣前喉嚨里火燒火燎的痛感還未散盡,此刻卻被這碗樸素的熱粥熨帖得舒坦。
"多謝張嬸。
" 他刻意讓聲音放得沙啞,模仿著記憶中原主說話的語調。
系統昨晚己經將原主的記憶碎片傳輸給他,這個叫阿鑫的少年是村口老槐樹下撿來的棄嬰,靠著全村人你一口我一勺拉扯大,性子怯懦寡言。
張嬸看著他喝完粥,用圍裙擦著手道:"身子剛好就別逞強,今天就別去后山采藥了。
" 她眼角的皺紋里盛著真切的關切,"昨兒個李大叔還念叨,說你發著燒還惦記著給他采治咳嗽的冬凌草。
"王鑫低下頭掩去眸中的復雜。
原主就是因為淋著暴雨去后山采藥,回來便高燒不退咽了氣,才讓他這個異世魂靈占了軀殼。
他將空碗遞回去時,注意到張嬸袖口磨出的破洞,心里忽然明白了系統那句 "村民視如己出" 的分量。
叮!
宿主成功融入環境,獲得當日基礎積分 10 點。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讓他心頭一跳,端碗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借著轉身洗碗的動作避開張嬸的目光,在心里默問:"兌換《基礎吐納法》需要多少積分?
"基礎吐納法:50 積分。
當前余額 10 點,建議宿主積累五日再進行兌換。
王鑫在灶臺邊舀水洗碗,冰涼的井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看著盆底自己模糊的倒影 —— 蠟黃的臉頰,瘦得見骨的手腕,典型的營養不良模樣。
系統面板上 "偽靈根" 三個字刺得他眼疼,這意味著就算有了功法,他的修煉速度也會比常人慢上數倍。
"必須先活下去。
" 他對著水盆里的影子無聲自語。
傍晚時分,王鑫背著半簍干枯的柴禾回到村里。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路過曬谷場時,幾個孩童正在追逐嬉鬧。
穿紅棉襖的二丫看到他,舉著手里的麥芽糖跑過來:"阿鑫哥,給你!
"那半塊糖渣子裹著粗紙,邊角己經融化成黏糊糊的一團。
王鑫蹲下身接過時,聞到孩童身上淡淡的麥香。
二丫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鼻尖沾著灰,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李大叔說你幫他劈柴,給了我兩塊呢。
"他把糖塞進嘴里,甜意順著喉嚨漫開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維持凡人互動,積分 + 5。
夜色降臨時,王鑫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窗外傳來蟲鳴和遠處隱約的犬吠,他悄悄運轉剛兌換的《基礎吐納法》。
微弱的天地靈氣像害羞的麻雀,好不容易引來幾只,還沒等靠近就撲棱棱飛走了。
"果然是偽靈根..." 他苦笑一聲,感受到丹田處那點可憐的氣感,比前世考場上寫出的破文章還要蒼白無力。
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李大叔粗聲粗氣的嗓音在門外響起:"阿鑫睡了嗎?
叔給你留了兩個烤紅薯。
"王鑫連忙收了功,摸黑穿鞋開門。
月光下,憨厚的莊稼漢手里捧著用布包著的紅薯,熱氣從布縫里鉆出來,帶著焦甜的香氣。
"今天多虧你幫著修補籬笆," 李大叔把紅薯塞給他,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山不安全,往后別老往深處跑。
"王鑫捏著溫熱的紅薯,看著李大叔轉身時微駝的背影,忽然想起系統規則里那句 "干預他人命運將觸發懲罰"。
他低頭咬了口紅薯,滾燙的甜漿燙得舌尖發麻 —— 原來這世間真有不求回報的善意,值得他拼盡全力去守護。
夜深人靜時,他再次運轉功法。
這次不再急于求成,只是按照心法慢慢引導靈氣。
窗外月光如水,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映出少年臉上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檢測到宿主低調修煉,積分 + 3。
當前總積分 18。
王鑫慢慢地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種歷經滄桑后的寧靜。
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嘲笑著這個世界的殘酷與無常。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漫長而崎嶇,充滿了未知的挑戰和困難。
然而,他并沒有被這些所嚇倒,反而在內心深處燃起了一股堅定的信念。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生存并非易事。
但王鑫堅信,只要自己能夠堅持不懈地“茍”下去,總有一天,他一定能夠守護住眼前這片安寧與周全。
這片安寧,或許是他心中的一片凈土,亦或是他所珍視的人或事物。
無論如何,他都愿意為之付出一切努力,哪怕是面對再多的艱難險阻,他也絕不輕言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