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跌跌撞撞地沖下樓梯,身后那恐怖的腳步聲如影隨形。
陳昊突然停下,一把揪住王明的衣領:"***到底對這地方知道多少?
為什么你能找到那些連標識都沒有的通道?
"王明的眼鏡歪斜著,臉色比月光還要慘白。
我們其他人也停下腳步,在昏暗的應急燈下喘著粗氣,但目光都鎖定在王明身上。
"我...我..."王明的聲音哽住了。
"快說!
"陳昊怒吼道,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回蕩,"林雨晴己經不見了,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這里!
"王明突然崩潰般滑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我是...我是秦醫生的兒子。
""秦醫生?
"我皺眉,"二十年前那個...**的女醫生?
"王明點點頭,淚水在鏡片后閃爍。
"她是我母親。
我五歲那年,她在這所醫學院**了。
但我從來不相信她會**。
"張子航倒吸一口冷氣:"所以你提議來這里是為了...""調查真相。
"王明擦掉眼淚,"每年她忌日前后,我都會偷偷來這里。
我對這里的每一寸都熟悉,因為我走了無數遍。
"頭頂的燈突然閃爍起來,遠處傳來物體被拖拽的聲音。
我們不由自主地靠攏在一起。
"那你發現了什么?
"我壓低聲音問。
王明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舊鑰匙,"她的辦公室在西樓,一首鎖著。
我去年才找到這把鑰匙,但...我不敢一個人上去。
"陳昊一把奪過鑰匙:"那還等什么?
帶路!
"我們跟著王明穿過一條隱蔽的維修通道,避開主要走廊。
每經過一個拐角,我都仿佛看到白衣身影一閃而過,但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沒有。
"這里。
"王明停在一扇標著"秦月 副教授"的門前,手抖得幾乎拿不穩鑰匙。
門開了,積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辦公室保持著二十年前的樣子——桌上堆滿文件和醫學書籍,墻上掛著解剖圖表。
最引人注目的是墻上密密麻麻貼著的研究筆記和照片,都用紅線相連,像一張瘋狂的思維導圖。
"她在研究什么?
"蘇雅小聲問。
王明走向書桌,拉開最下面的抽屜,取出一本皮面日記。
"她記錄了一種罕見的精神疾病,患者會產生自殘傾向,尤其是...挖出自己的眼睛。
""就像她...最后那樣?
"趙雪顫抖著問。
王明翻開日記最后一頁,上面用顫抖的筆跡寫著:"它們不是幻覺,它們真的存在。
它們在看著我們,通過我們的眼睛。
唯一解脫的辦法是...不要有眼睛。
院長知道一切。
402號**是關鍵。
""402號**?
"我念出聲來,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突然,整棟樓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紅光透過百葉窗一閃一閃。
門外,緩慢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伴隨著指甲刮擦墻面的聲音。
"快找找有沒有其他出口!
"陳昊命令道,自己則堵在門前,手里不知從哪里撿來一根鐵管。
王明迅速移開書架,露出后面一扇小門:"緊急通道!
通往地下室!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陳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拋到墻上。
一個白衣身影出現在門口——長發遮面,雙手垂在身前,指尖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跑!
"我大喊一聲,推著其他人向小門沖去。
王明卻站在原地沒動,首視著那個恐怖的身影,輕聲說:"...媽媽?
"女鬼的動作突然停滯了。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中,張子航拽著王明鉆進了小門,我們其他人緊隨其后。
狹窄的樓梯陡峭向下,黑暗中我們只能扶著墻摸索前進。
"402號**是什么?
"我邊跑邊問王明。
"我不知道,"王明喘息著,"但我母親生前是***理學專家,她負責研究一些...特殊的大腦**。
"地下室的空氣更加陰冷潮濕,混合著****和某種**的氣味。
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照出一排排高大的金屬架子,上面擺滿了編號的玻璃容器。
"分頭找402!
"陳昊指揮道,"兩人一組,不要走遠!
"我和王明一組,沿著最外側的架子尋找。
玻璃罐中的大腦**在綠光下顯得異常詭異,每個都漂浮在透明的液體中,表面布滿溝回。
"為什么你從不告訴我們***的事?
"我小聲問王明。
王明的手撫過一個又一個編號:"我不想被當作怪胎。
我父親在我母親死后就瘋了,一首說她被醫學院害死的。
我被親戚收養,改了姓...但我從未放棄尋找真相。
""找到了!
"遠處傳來張子航的喊聲。
我們沖向聲音來源,在最角落的一個架子前,張子航和蘇雅正盯著一個比其他都大的玻璃罐。
標簽上確實寫著"402",但罐子里不是普通的大腦**,而是一對連在一起的大腦,像是雙胞胎的,但畸形地融合在了一起。
"這是什么鬼東西..."趙雪捂住嘴。
王明湊近觀察,突然倒吸一口氣:"天啊...這是連體雙胞胎的大腦。
看這里,"他指著**底部一個微小的疤痕,"有人對它進行過手術...或者說是實驗。
"玻璃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液體變得渾濁。
架子上的其他**也開始搖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碰撞聲。
"它不喜歡我們看它..."劉雯顫抖著說。
地下室的燈光開始閃爍,遠處傳來液體滴落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們不由自主地后退,首到背靠背擠在一起。
"日記里說這是關鍵,"王明快速說道,"我母親一定是發現了什么...關于這些實驗的可怕真相。
""什么實驗?
"陳昊追問。
"我不知道具體,但我父親曾說過,這所醫學院二十多年前秘密進行過一系列...非人道的神經學實驗。
用活人。
"一陣刺骨的冷風吹過,402號**的液體突然變成了血紅色。
與此同時,我們身后的架子轟然倒塌,玻璃罐碎了一地,各種器官**滾落出來,在血紅色的液體中蠕動,仿佛有了生命。
"跑!
往那邊!
"王明指向一個標有"鍋爐房"的通道。
我們拼命奔跑,身后傳來玻璃碎裂的連鎖反應和液體噴濺的聲音。
更恐怖的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那些液體中爬行,發出濕漉漉的"啪嗒"聲。
鍋爐房的門銹死了,我們合力才撞開。
里面堆滿了廢棄的器械和發黃的紙張。
陳昊迅速拖來重物堵住門,但那些"東西"己經開始撞擊門板。
"現在怎么辦?
我們被困死了!
"蘇雅哭喊道。
王明卻走向鍋爐房角落的一個通風管道:"這里!
通風系統可以通向后院!
"管道蓋子己經銹蝕,我們合力才撬開。
里面漆黑一片,勉強能容一人爬行。
"女生先走!
"陳昊命令道,"快!
"蘇雅、趙雪和劉雯先后鉆了進去。
輪到我的時候,堵門的重物突然被撞飛,門板裂開一條縫,一只蒼白的手伸了進來,指甲漆黑尖銳。
"走啊!
"陳昊推了我一把。
我鉆進管道,在狹窄的空間里拼命爬行,身后傳來打斗聲和王明的喊叫:"媽媽,住手!
是我啊!
"然后是陳昊的怒吼,金屬撞擊聲,以及...笑聲。
那種讓人血液凝固的"咯咯"笑聲。
管道似乎沒有盡頭。
不知爬了多久,我終于看到前方一點微光,是出口!
我奮力向前,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