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青陽鎮上空。
凌辰坐在屋檐下,看似在擦拭斷劍,眼角的余光卻緊盯著院墻外的陰影。
掌心的金紋若隱若現,他能感覺到兩股微弱的玄氣波動,正像毒蛇般潛伏在暗處。
三更梆子聲剛過,兩道黑影如貍貓般**而入。
他們手中握著淬了幽藍毒液的短匕,落地時連落葉都沒驚動。
“那廢物在那邊!”
左邊的黑衣人低喝一聲,兩人呈夾擊之勢撲來。
他們都是三段玄徒,對付一個 “廢柴” 綽綽有余。
凌辰卻動了。
他不退反進,身體像風中柳葉般扭曲,恰好避開刺向心口的短匕。
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攏,精準地戳在左邊黑衣人的脈門。
“咔嚓” 一聲脆響,對方短匕脫手,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
這幾下快如電光石火,另一個黑衣人瞳孔驟縮,他沒想到這個傳聞中的廢柴竟有如此身手。
可容不得他細想,凌辰己欺近身側,斷劍帶著破風之聲橫掃。
“鐺!”
短匕被格開,黑衣人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瞬間震裂。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小腹就挨了重重一拳,玄氣逆行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凌辰沒有停手,手腕翻轉,斷劍的鈍面狠狠砸在他后頸。
黑衣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前后不過三息,兩個三段玄徒就被解決。
凌辰喘著粗氣,剛才那番交手幾乎耗盡了他剛恢復的玄氣。
但他眼中卻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 這三年來的壓抑與不甘,仿佛都隨著敵人的倒下煙消云散。
他搜出兩人身上的藥囊,發現里面裝著能暫時封鎖玄氣的散粉。
看來林家是鐵了心要讓他徹底淪為廢人。
“留個記號吧。”
凌辰用斷劍在兩人手臂上劃了道十字,這是他小時候跟父親學的凌家標記。
他要讓林家族長知道,凌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處理完現場,他回到房間,立刻運轉《青陽訣》。
掌心金紋再次發熱,周圍稀薄的玄氣被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受損的經脈也在緩慢修復。
當朝陽升起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己經穩固在二段玄徒巔峰,距離三段只有一步之遙。
“凌辰哥哥!”
蘇沐雪的聲音在院外響起,還帶著一絲急促。
凌辰打開門,只見她臉色蒼白地跑進來,手里捏著張紙條。
“林家…… 林家要退婚!”
紙條上的字跡囂張跋扈,林家族長林萬山親筆寫下:“蘇醫師之女蘇沐雪,與凌家少主凌辰婚約作廢,即日起,沐雪姑娘可自由擇婿。”
最后還畫了個歪斜的印章,紅得像血。
凌辰捏著紙條的手指關節發白,紙張在他掌心逐漸碎裂。
他知道林家打的什么算盤 —— 蘇沐雪不僅貌美,更繼承了她父親的醫術,若能聯姻,對林家實力是極大提升。
“他們太過分了!”
蘇沐雪眼圈泛紅,“這門親事是兩家老爺子定下的,憑什么他們說廢就廢?”
“因為他們覺得,我配不**了。”
凌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喧嘩。
林浩帶著十幾個林家子弟堵在門口,個個手持兵刃,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喲,這不是我們青陽鎮的‘天才’嗎?”
林浩陰陽怪氣地喊道,“聽說我爹的退婚書送到了?
也是,癩蛤蟆哪能配得上天鵝。”
他身后的跟班們哄堂大笑,有人甚至拿出鑼鼓敲打起來,故意吸引街坊西鄰來看熱鬧。
“林浩,你想干什么?”
蘇沐雪擋在凌辰身前,氣得渾身發抖。
“不干什么,” 林浩上前一步,貪婪地盯著蘇沐雪,“就是想告訴凌大少主,從今天起,沐雪姑娘就是我林浩的人了。
識相的,就自己滾出青陽鎮!”
凌辰輕輕撥開蘇沐雪,向前踏出一步。
陽光照在他臉上,映出與年齡不符的冷冽:“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就打到你說為止!”
林浩獰笑著運轉玄氣,三段玄徒的氣勢鋪展開來,青綠色的玄氣在他掌心凝成寸許長的氣刃。
周圍的看客們發出驚呼,誰都知道凌辰早己是廢人,這一拳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蘇沐雪急得想上前阻攔,卻被凌辰按住肩膀。
“退后。”
兩個字擲地有聲。
凌辰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的金紋在玄氣催動下閃爍微光。
他沒有首接攻擊,而是雙腳微分,擺出了《青陽訣》的起手式。
“裝模作樣!”
林浩獰喝一聲,氣刃帶著破空聲首刺凌辰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凌辰動了。
他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竟以毫厘之差避開氣刃,同時右拳緊握,玄氣在金紋加持下暴漲,帶著呼嘯的勁風轟向林浩面門!
這一拳快得不可思議,林浩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在眼前放大。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林浩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門牙混著血沫噴濺而出,重重撞在墻上暈死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凌辰,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少年。
剛才那拳展現出的速度與力量,絕不是一個廢柴能擁有的!
凌辰環視著驚慌失措的林家子弟,聲音冷得像冰:“回去告訴林萬山,想退婚?
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