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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瓷成金(蘇大強蘇瓷)最新完結小說_完結版小說全文免費閱讀碎瓷成金(蘇大強蘇瓷)

碎瓷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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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碎瓷成金》,講述主角蘇大強蘇瓷的甜蜜故事,作者“茄子包包”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隆冬,臘月十八,黑水窯場。風像裹了冰碴子的鈍刀,刮過光禿禿的亂石坡,卷起地上混著煤灰的雪沫子,狠狠砸在低矮、黢黑的土坯窩棚上??諝饫飶浡还蓾獾没婚_的焦糊味、劣質煤煙的嗆人味,還有一種……隱約的、被寒冷壓制的血腥和汗餿交織的絕望氣息。十六歲的蘇瓷蜷在窩棚最陰冷的角落,身下只有一層薄得透風的爛稻草。她身上那件辨不出原色的破夾襖,根本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寒意,凍得她骨頭縫里都像塞滿了冰針。高燒像一爐悶...

精彩內容

鞭影如毒蛇狂舞,撕裂空氣的尖嘯和王癩子野獸般的咒罵混在一起,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死死罩在第三號窯口。

每一次鞭梢落下,都帶起一片破碎的布屑和細小的血珠。

蘇瓷蜷縮的身體在泥濘冰冷的凍土上劇烈地抽搐,像一只被釘在砧板上的魚,承受著凌遲般的痛苦。

“二十…二十一…**,手都酸了!”

王癩子喘著粗氣,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二十鞭抽完,蘇瓷背上那件破夾襖幾乎成了爛布條,緊緊貼在模糊的血肉上。

她趴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她身下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泥濘。

“裝死?”

王癩子用沾血的鞭梢狠狠戳了戳蘇瓷的頭,“趙爺的規矩,鞭子完了還得去‘思過坑’!

給老子起來!”

他抬腳就要踹。

“王癩子?!?br>
一個冰冷、**,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聲音不高,卻像帶著冰碴子,瞬間凍住了王癩子抬起的腳,也凍住了周圍所有窯奴本就麻木的呼吸。

空氣里彌漫的絕望死寂,陡然加深了一層。

趙**來了。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深青色棉袍,外面罩著件油光水滑的皮坎肩,手里慢悠悠地捻著一串烏黑的檀木佛珠。

他個子不高,身形有些佝僂,臉盤干瘦,顴骨高聳,一雙細長的三角眼微微瞇著,看人時目光像淬了毒的針,陰鷙、粘膩,帶著一種能把人骨髓都凍住的寒意。

他踱著方步,走到那堆被摔碎的貢瓷泥胚旁,用腳尖隨意地撥弄了一下沾滿污泥的碎塊,目光落在那塊印著“貢”字的碗底殘片上,眉頭都沒動一下。

“趙…趙爺!”

王癩子臉上的兇戾瞬間褪得一干二凈,換上了諂媚到近乎卑賤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要折過去,“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這點小事…這賤婢摔了貢瓷,小的正按規矩教訓她呢!”

趙**沒理他,細長的眼睛緩緩掃過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蘇瓷,又掠過周圍噤若寒蟬的窯奴。

那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深深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里,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王癩子身上。

“規矩?”

趙**的聲音依舊慢條斯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王癩子,你跟了我幾年了?”

王癩子心里咯噔一下,額角瞬間冒出了冷汗:“回…回趙爺,五年了,小的跟了您整整五年了!”

“五年,”趙**輕輕捻動一顆佛珠,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五年還這么不長進?

貢瓷的泥胚,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碰的?

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冰冷的質問。

王癩子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泥地里,連連磕頭:“趙爺饒命!

趙爺饒命!

是小的疏忽!

小的該死!

小的該死!”

額頭磕在凍硬的土坷垃上,砰砰作響。

“是該死?!?br>
趙**淡淡地吐出三個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他踱到蘇瓷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具微微起伏的、破布娃娃般的身體。

“一個病得快死的**,你也敢讓她碰貢瓷?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點眼力見都沒有,我看你這差事,是干到頭了?!?br>
王癩子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趙爺開恩!

趙爺開恩??!

求您再給小的一次機會!

小的再也不敢了!

這賤婢…小的這就把她扔‘思過坑’里去!

讓她爛在里面!”

“思過坑?”

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其陰冷的笑意,“太便宜她了。

貢瓷的工期耽誤不得,人手本來就緊。”

他頓了頓,細長的眼睛在蘇瓷背上那模糊的血肉上掃過,像是在欣賞一件殘破的藝術品。

“把她拖到柴房去,省點藥渣子吊著命。

明天要是還能喘氣,就扔到后窯去篩煤渣子,什么時候累死了,什么時候算完。

要是今晚就斷了氣…”他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聲音輕飄飄的,“就丟后山喂狗,省點埋的功夫?!?br>
“是!

是!

小的明白!

謝趙爺開恩!

謝趙爺開恩!”

王癩子如蒙大赦,磕頭磕得更響了。

趙**不再看他,目光隨意地掠過蘇瓷蜷縮的身體,仿佛在看一堆無用的垃圾。

他轉身,踱著那令人窒息的方步,慢悠悠地離開了三號窯口。

那股陰冷**的壓迫感,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煤煙深處,才稍稍散去。

“呸!

晦氣東西!”

王癩子從地上爬起來,沖著趙**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轉頭就把一肚子邪火全撒在蘇瓷身上。

他粗暴地揪住蘇瓷后頸那點還算完整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她瘦小的身體在冰冷泥濘的地面上拖行。

蘇瓷的腿腳無力地拖在身后,在凍土和碎煤渣上劃出兩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意識在劇痛和冰冷的摩擦中沉浮。

背上的傷口每一次與粗糙地面的剮蹭,都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反而刺激著她麻木的神經,讓她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高燒像火一樣烤著她的五臟六腑,喉嚨干得冒煙,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肺葉生疼。

但趙**那番話,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她混沌的腦海。

吊著命…篩煤渣子…累死…喂狗…活下去!

一個聲音在她靈魂深處嘶吼。

像野草一樣,燒不盡,凍不死!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

柴房在窯場最偏僻的角落,緊挨著堆積如山的煤堆。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霉味、腐朽的柴草味和刺鼻的劣質煤油味撲面而來。

王癩子像扔破麻袋一樣,將蘇瓷狠狠摜在冰冷潮濕、鋪著薄薄一層爛稻草的地上。

“算你命大!

趙爺開恩,賞你一口藥渣子!”

王癩子罵罵咧咧地從墻角一個落滿灰塵的破瓦罐里,倒出小半碗黑乎乎、散發著刺鼻怪味的粘稠液體。

那是平時給牲口或者實在快不行的窯奴灌的“藥”,里面混雜著不知名的草根樹皮和灶膛灰。

他粗暴地捏開蘇瓷的嘴,也不管她能不能咽下,將大半碗腥臭苦澀的藥汁硬灌了進去,嗆得蘇瓷劇烈地咳嗽,藥汁混合著血沫從嘴角溢出。

“哼,看**收不收你這條賤命吧!”

王癩子灌完藥,將破碗隨手一扔,摔在墻角碎成幾瓣。

他嫌惡地拍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臟東西,轉身重重關上柴房那扇破敗漏風的木門,咔嚓一聲,從外面落了鎖。

腳步聲罵罵咧咧地遠去。

黑暗和死寂瞬間吞噬了小小的柴房。

只有煤堆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勉強勾勒出屋內雜亂的輪廓——堆積的破柴火、散落的爛草、墻角那個破瓦罐,以及蜷縮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的蘇瓷。

冰冷的濕氣從身下的地面絲絲縷縷地滲入骨髓,背上**辣的鞭傷和摔傷的骨頭在寒冷中叫囂得更加厲害。

被強行灌下的“藥汁”在胃里翻江倒海,灼燒著本就空癟的胃袋,帶來一陣陣惡心欲嘔的感覺。

高燒讓她渾身滾燙,偏偏又冷得牙齒打顫,**兩重天的煎熬幾乎要將她撕碎。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深處拉風箱似的嗬嗬聲,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背上裂開的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

意識像風中的殘燭,忽明忽滅。

就在這瀕臨崩潰的劇痛和混沌中,指尖那點冰冷**的異樣觸感,卻如同黑夜里的磷火,異常清晰地灼燙著她的神經!

是剛才在鞭打下,死死**凍土時感覺到的!

那下面有東西!

這個念頭像一道微弱卻執拗的光,刺穿了絕望的黑暗。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那個東西…或許是唯一的希望!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痛苦。

她艱難地、一點點挪動著幾乎失去知覺的身體。

每一次挪動,都像有無數把鈍刀在切割她的皮肉筋骨。

冷汗浸透了僅存的衣衫,混著血水,黏膩冰冷。

她咬破了嘴唇,口腔里彌漫著更濃重的血腥味,用這尖銳的疼痛刺激著自己不要昏厥。

終于,她挪到了柴房門口附近——這里是整個柴房地面最硬實、也最接近外面凍土的地方。

她顫抖著,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將那只在鞭打時摳過凍土的右手,摸索著探向冰冷堅硬的地面。

指尖在粗糙的泥地上劃過,尋找著記憶中那一點異樣的位置。

找到了!

就在靠近門框下方,一塊半埋在土里的青磚邊緣。

指尖觸碰到的地方,明顯比其他地方更松動,泥土也更潮濕一些。

她屏住呼吸,指甲小心翼翼地沿著磚縫摳挖。

凍硬的泥土很頑固,指尖很快就被磨破,滲出血來。

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但她不敢停下。

高燒讓她的感官有些遲鈍,但那點**的油感和布帛的柔軟觸感,卻越來越清晰!

一點點,一點點…指甲縫里塞滿了泥垢和血污,指尖鉆心地疼。

終于,“咔噠”一聲輕響,那塊松動的地磚被她硬生生摳起了一角!

一股更濃烈的、帶著腐朽氣息的油味和霉味混合著泥土的氣息,從縫隙里鉆了出來。

蘇瓷的心臟在滾燙的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抖的手指探進那狹小的縫隙,摸索著…指尖終于觸碰到一個冰涼、**、被油布包裹著的硬物!

她猛地一摳!

一個巴掌大小、用厚厚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被她從冰冷潮濕的泥土里硬生生摳了出來!

東西入手的瞬間,柴房外,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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