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是被凍醒的。
刺骨的寒意順著后頸的傷口往骨頭里鉆,她喉嚨像塞了團燒紅的炭,每吸一口氣都帶著鐵銹味。
意識回籠的瞬間,脊背傳來的鈍痛幾乎要將她碾碎——那是摔落時撞在崖底凸起的巖石上留下的傷,右腿更是像被人用重錘砸斷了,只要稍微動彈,碎骨就蹭著筋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想抬手摸向心口的玉佩,卻發現手指早己失去知覺。
雪粒混著血痂粘在指腹,每動一下都扯得皮膚生疼。
"咔——"一聲細弱的哀鳴撞進耳中。
沈青禾費力側過頭,這才發現身側半尺外的雪窩里蜷著團黑影。
那是只巴掌大的幼鳥,左翼幾乎被扯成了碎布條,尾羽沾著暗褐色的血漬,通身黑羽卻泛著銀紋,在雪地里像顆裹了糖霜的黑曜石。
最奇的是它的眼睛——明明遍體鱗傷,瞳仁卻亮得驚人,像兩簇淬了冰的星火,見她望過來,竟又發出一聲輕喚,像是在討什么。
"小可憐..."沈青禾喉嚨發緊。
她在雜役院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被丟去喂獸的靈犬、被折斷翅膀的信鴿,還有她自己,在趙炎踹她下崖時,大概也是這副模樣。
她摸索著摸向懷中,那里還藏著半片指甲蓋大小的枯藤葉。
這是她前月在藥峰外的廢園里撿的,說是靈植殘渣,其實早沒了靈氣,只勉強留著植物的清香。
雜役們常說,靈植殘片能給傷獸續口氣,她當時撿回來,原是想著哪天在柴房遇到受傷的野貓能喂一口,沒想到倒先用在這兒了。
幼鳥的喙剛碰到枯藤葉,就本能地啄了兩下。
沈青禾看著它吞咽的動作,喉間更渴了。
她側過臉,舌尖舔了舔落在唇角的雪粒,涼得人打顫,卻比喝了蜜還甜——這是她今天第三次"喝水",前兩次是自己咳出來的血。
意識又開始飄忽。
沈青禾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今早去井邊打水時,柳婆子偷偷塞給她的半塊烤紅薯。
那紅薯烤得焦香,她沒舍得吃,藏在柴房的稻草里,現在怕是早被老鼠啃光了。
"要死了么..."她喃喃著,手又摸向心口的玉佩。
這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她從小戴到大,原以為只是塊普通的青玉,此刻卻涼得像塊冰。
可就在指腹觸到玉面的剎那,一股暖流突然從掌心竄入,順著血脈往西肢百骸鉆。
玉佩在震顫。
沈青禾瞳孔驟縮。
她分明看見,有一縷極細的綠光從玉中溢出,順著她的指尖沒入識海。
下一秒,她"看"到了——灰黃干裂的土地,一畝見方,西周是半透明的霧墻,中央歪著株枯死的草根,連土都泛著死氣。
"這是..."她倒抽一口冷氣,后頸的傷被扯得生疼。
記憶突然翻涌——她幼年時曾聽雜役房的老嬤嬤說過,有些上古遺物里藏著"芥子空間",能納萬物。
可她從未敢奢望,自己這枚連靈力都引不動的破玉佩,竟真藏著這樣的秘密!
"母親...這是你留給我的?
"她喉間發澀。
從前總有人笑她,說雜役的女兒配不上戴玉,如今才知,他們哪里是笑玉,是笑自己有眼無珠。
空間里沒有水,沒有種子,連風都吹不進來。
沈青禾咬著牙,調動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探進去——煉氣一層的修為本就稀薄,才剛觸到土地,就像泥牛入海般沒了蹤影。
土地依然灰黃,連草屑都沒翻起半片。
"果然..."她自嘲地笑,血沫濺在雪地上。
可就在這時,她瞥見空間中央那株枯草根,根須處竟有極淡的褐紅色,像被什么浸過。
她突然想起,方才墜崖時,自己的血浸透了玉佩——或許這田,要靠血養?
沈青禾咬破指尖,一滴血珠落在雪地上,很快被凍成暗紅的冰粒。
她盯著那滴血,又看了看蜷縮在雪窩里的幼鳥——幼鳥的黑羽上結了層白霜,呼吸越來越弱,連哀鳴都變成了細不可聞的抽噎。
"若我死了,你也要凍死在這里..."她輕聲說,像是對幼鳥,又像是對自己。
然后她一咬牙,將流血的指尖按在玉佩上。
血珠剛觸到玉面,就"嗖"地鉆進空間。
沈青禾看著那滴血流過灰黃的土地,所過之處,土色竟泛起極淡的綠意,像春草剛冒頭時的嫩芽。
她的眼前一陣發黑,靈力被抽走的空虛感從丹田涌上來,連傷口都疼得更厲害了。
"還有..."她顫抖著又擠出一滴血。
這次,空間里的枯草根動了動,最末端的須根竟泛起了點水潤的光澤。
"原來如此..."她扯動嘴角,血沫沾在下巴上。
這田不是金手指,是要她拿命來換的。
可現在的她,除了命,還有什么可賭的?
幼鳥突然用完好的右翼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低頭,正撞進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里。
不知是不是錯覺,幼鳥的黑羽似乎比剛才暖了些,連呼吸都勻稱了幾分。
沈青禾笑了。
她重新握住玉佩,感受著空間里那絲若有若無的綠意,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臨睡前最后一個念頭是:等醒了,得去空間里看看,那株枯草根...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小說簡介
《被棄宗門后,我靠一畝靈田卷哭修》中的人物沈青禾趙炎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喜歡托布秀爾的夜星寒”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被棄宗門后,我靠一畝靈田卷哭修》內容概括:寒冬的風像淬了冰的刀,刮得青云宗后山的枯枝簌簌作響。沈青禾裹著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衫,弓著背往焚化爐方向挪,背上的竹筐壓得肩胛骨生疼——那里面堆著半筐發黑的靈植殘枝,是雜役院今早派給她的“美差”:焚化后山廢棄靈草。“青禾丫頭,把這餅子揣著。”雜役院門口,柳婆子顫巍巍塞來半塊冷硬的麥餅,枯樹皮似的手在她手背拍了拍,“后山風大,別餓暈在道上。”老人眼角的皺紋里凝著霜,聲音輕得像飄雪,“趙炎那混小子今早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