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撕裂夜空,紅藍光芒粗暴地旋轉,將后巷的混亂與骯臟切割成一片片晃動的色塊。
救援人員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女子抬上擔架。
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神色精干的中年男人幾乎是同時趕到,他額角滲著細汗,目光銳利地掃過事故現場,最終落在梁凡身上。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是遞過一張材質特殊、觸手冰涼的名片。
“秋家的人。
感謝。
后續會有重謝。”
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淬過冰,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深深看了梁凡一眼,那眼神不像感謝,更像是一種刻骨的審視和銘記,隨即轉身快步跟上擔架。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快得像一陣風刮過。
救護車和幾輛悄無聲息滑來的黑色轎車迅速離去,留下更深的寂靜和一片狼藉。
小周張著嘴,半天合不攏,捏著那張冰冷的名片,像是捏著一塊烙鐵。
“秋…秋家?
熵集團的那個秋家?
凡哥!
我們是不是要發了?!”
梁凡沒回答。
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袖口上那一點己經干涸發暗的血跡,還有被那女子無意識攥出的褶皺。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她身上血腥味混合的冷冽香氣,與濃重的汽油味格格不入。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水池,再次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手臂,也沖刷著那若有若無的香氣。
仿佛要將剛才那短暫而劇烈的干擾,徹底洗凈。
……龍淵市中心,熵集團總部頂層。
“生命體征穩定,腦部有輕微震蕩,額部外傷縫了七針。
需要靜養。”
私人醫生恭敬地匯報完,悄無聲息地退出病房。
病房安靜得只剩下精密醫療儀器規律的低鳴。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冷冽和一種名貴香薰試圖掩蓋一切雜質的柔和氣息。
秋敏躺在寬大病床的純白色羽絨被里,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睜開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絲毫不見重傷員的虛弱,反而像是最精密的掃描儀,正快速讀取著懸浮在她面前虛擬屏上的所有信息。
屏幕上,是梁凡的所有資料。
從他在“龍牙”的輝煌與突然隱退,到他在修車廠這半年每一個平淡無奇的日子。
詳盡得可怕。
她的指尖劃過屏幕上梁凡那張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股未經馴服的野性與冷冽,與她今天見到的那副沉寂修車工的形象判若兩人。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度感興趣,甚至帶著一絲癲狂興奮的弧度。
“龍牙……特種戰術小組‘影刃’的前隊長,三次最高榮譽勛章獲得者,代號‘閻羅’……因不明原因退役,檔案加密等級SSS……”她低聲念著,聲音還帶著傷后的微啞,卻燃燒著灼人的熱度,“竟然藏在那種地方……修車?”
她想起昏迷前最后的記憶。
失控的車輛,死亡的陰影,然后是一雙有力到不可思議的手臂,以及那雙在混亂與危險中依舊沉靜如淵的眼睛。
還有……在她攥住他衣袖的瞬間,指尖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溫暖純凈的觸感。
那感覺轉瞬即逝,卻奇異地撫平了她意識深處最后的恐慌。
那不是錯覺。
一種近乎本能的、強烈的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繞了她的心臟。
這個男人,他不一樣。
他和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他不是她世界里那些鍍金的蠢貨或精于算計的精英。
他是蒙塵的兇刃,是蟄伏的巨獸。
而他,碰了她。
救了她。
“找到你了。”
她喃喃自語,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眼神偏執而明亮,“我的。”
她伸出未受傷的手,指尖在虛擬屏上快速操作,接通了一個加密通訊。
“李秘書,”她的聲音瞬間恢復了往常的冰冷與權威,甚至更添了幾分不容違逆的決斷,“找到今天救我的人。
梁凡。”
“給他發一份聘書。
職位,我的專屬司機兼安全顧問。”
“如果他拒絕?”
通訊那頭的男聲謹慎地問。
“拒絕?”
秋敏輕輕笑了,笑聲又冷又脆,像冰凌碎裂,“那就買下他工作的修車廠。
把他住的那片舊城區所有的水電和網絡服務都買斷。
把他每天吃的早餐攤也買下來。”
“把他周圍的一切,都變成我的。
我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極其愉悅的事情,眼神迷離。
“還有,查一下,今天有沒有關于現場的任何異常能量讀數報告,哪怕最微弱的。
立刻銷毀所有涉及他的路面監控原始數據,備份一份加密傳到我私人終端。”
“是,小姐。”
通訊切斷。
秋敏重新靠回柔軟的枕頭,閉上眼。
額角的傷口隱隱作痛,卻讓她更加興奮。
她輕輕摩挲著被角,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那股混合著機油、鐵銹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安心力量的陌生氣息。
“梁凡……”這個名字在她唇齒間滾過,帶起一陣隱秘的戰栗。
她秋敏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尤其是這種,隱藏在人世間,差點被她錯過的……寶藏。
獵殺,開始了。
只不過,這次獵的不是命,是人。
……第二天清晨,修車廠照常開門。
陽光勉強驅散后巷的陰冷,但那股金屬和機油的味道仿佛己經浸透了每一寸空氣。
梁凡拿著工具,正在拆卸一輛車的變速箱,動作精準高效,心無旁騖。
仿佛昨天的驚心動魄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小周則坐立不安,時不時往外瞟,既期待又害怕那些“大人物”再次出現。
然而,先等來的不是秋家的人,而是幾個不速之客。
“喲,這不是我們‘見義勇為’的大英雄嗎?”
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
昨天被梁凡打跑的那幾個混混,又來了。
領頭的是個黃毛,這次他身邊多了個人。
一個身材高大,肌肉虬結,穿著緊背心,眼神兇悍的男人。
那人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疤,抱著手臂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墻,散發著明顯的壓迫感。
顯然是請來的“高手”。
“虎哥,就是這小子!
昨天就是他!”
黃毛指著梁凡,齜牙咧嘴。
被稱為虎哥的男人上下打量著梁凡,看他沾滿油污的工作服,看他手里冰冷的扳手,嘴角撇起一絲不屑的獰笑:“就你這小身板,能把阿彪鼻梁砸塌?
小子,跪下來磕三個頭,賠十萬醫藥費,再讓爺爺我卸你一條胳膊,這事就算了了。”
小周臉都嚇白了,手里的螺絲刀差點掉地上。
梁凡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他沒有看那虎哥,而是先把手里的精密螺絲刀輕輕放回工具盒的特定凹槽,避免磕碰。
然后,他才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黃毛,最后落在那位“虎哥”身上。
“這里,”梁凡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巷子里的雜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虎哥像是聽到了*****,夸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
這破地方老子說了算!
你的地盤?
你******……”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梁凡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怒吼。
就像一陣微風吹過。
虎哥只覺眼前一花,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攥住了他正要揮出的手腕!
那手指像鐵鉗,瞬間鎖死了他的發力點,劇痛傳來,讓他半個身子都麻了!
他甚至沒看清梁凡是怎么跨過那五六米的距離的!
下一秒,梁凡的另一只手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某處輕輕一按。
不是重擊,甚至沒發出什么聲音。
但虎哥那近兩百斤的壯碩身體,卻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雙腳離地,猛地向后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昨天那堆廢輪胎上,震起一片灰塵。
整個人蜷縮著,臉憋成了紫紅色,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嗬嗬的倒氣聲,仿佛那一按首接按碎了他所有的肺活量和囂張氣焰。
一瞬間,巷子里死寂無聲。
黃毛和剩下幾個混混的眼珠都快瞪出來了,渾身僵硬,冷汗像瀑布一樣從額頭淌下。
他們甚至沒看到梁凡是怎么出手的!
他們請來的、在南區打架從無敗績的虎哥,就這么……像袋垃圾一樣被秒殺了?
梁凡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
他撣了撣工裝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眼神依舊平靜無波,看向黃毛幾人。
“還要卸嗎?”
那眼神,冰冷,沉寂,卻帶著一種仿佛能首視他們靈魂戰栗的壓迫感。
黃毛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上,褲*瞬間濕了一片,騷臭味彌漫開來。
其他人更是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地拖起癱軟的虎哥,比昨天逃得還要快上十倍,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小周己經徹底石化,看梁凡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梁凡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重新拿起那把精密螺絲刀,準備繼續工作。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與環境噪音融為一體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線條流暢、低調卻難掩奢華的黑色豪華轎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后巷,精準地停在了修車廠的門口。
車身光潔如鏡,映出這破敗環境的扭曲倒影,形成一種強烈的、幾乎魔幻的沖突感。
車門打開。
先踏出的是一只锃亮的純手工定制男士皮鞋,踩在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然后,是昨天那個遞名片的中年男人。
他站定,目光越過滿地狼藉(剛剛混混們逃跑時留下的)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騷臭味,精準地落在梁凡身上。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程式化:“梁凡先生?
奉秋敏小姐之命,為您送來聘書。”
他雙手遞上一個純金屬的、泛著冷光的文件盒。
“小姐希望您,即刻**。”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一縷清風追追夢”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攤牌了,救的千金非要我當老公》,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梁凡秋敏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龍淵市的夜晚,是一鍋被霓虹和欲望持續加熱、幾乎要蒸干的濃湯。而在南區后巷,這鍋湯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渣滓。機油、腐爛的食物和一種無處不在的、金屬被緩慢銹蝕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構成了這里的空氣。光線吝嗇地從高處滲下,勉強照亮堆積如山的廢舊輪胎和車輛殘骸,它們扭曲的陰影趴在地上,像某種蟄伏的活物。“砰!”一聲悶響,砸碎了巷子里那種由遠處喧囂和金屬熱脹冷縮構成的底噪。不是金屬碰撞,是更軟的東西砸在硬物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