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主任急得滿頭首冒汗,但這婦人本就長得高壯,想要給她拉起來著實費力,氣急之下也沒問原因,張嘴就朝喬玉寧喊,“喬玉寧!
秀芬還大著肚子呢,你怎么能推她?
不管她干了什么,這個時候你也要讓著她才對!
要是孩子掉了那可是**罪,是犯法的!”
聽到孩子這倆字,李秀芳嚎的聲音則更大了,干脆一**坐到地上哭天搶地的,“我苦命的娃呀,你爹去年給山林場子搶進度犧牲了,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就只能人人欺凌啊,我不活了,娘這就帶你下去找你爹——”說罷,不知從哪來的神力,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就朝旁邊的柱子上撞去,趙副主任先她一步將人從背后抱住,同時喊道,“反了!
反了!
秀芬你放心,我一定會向上面如實報告,絕對不會讓她再繼續(xù)這么囂張下去!”
末了,又轉頭看向喬玉寧,一臉的兇煞,“喬玉寧,你不虛心接受勞動改造,甚至還欺負懷孕的同志,這是公然挑釁**啊!
你等著——”喬玉寧冷漠地啃著餅子,懶得和這兩人對峙,即使是對峙又如何,這樣的場景在她到這里的兩年發(fā)生過多少次來著?
數不清了。
這些人無非就是餓她兩頓,又多做些勞動就是了。
但一想自己現在勢單力薄,手也受傷,一旦真動手了必然會暴露自己的劣勢,還不如現在保持沉默。
她放下餅子,搓了搓掌心又把兩手伸進袖**里,不動聲色地將之前藏在右袖里的小刀換到左邊。
而趙副主任也沒想到這丫頭這樣冥頑不靈,于是將李秀芬往地上一放,一邊拿手指著喬玉寧,一邊向后退出去找人去了。
等人一走,李秀芳瞬間變臉,得意地扯了扯嘴,“小丫頭片子,咱們走著瞧?!?br>
喬玉寧站到地上,又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睨她,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看她猶如在看個死人,“你放心,我如果要出事,我絕對會拉著你做墊背的。
畢竟黃泉路上太冷清,有你們娘倆作陪我也不會寂寞。
李秀芬,我不怕死,但你呢?”
李秀芬被她這話激地后背一激靈,怔怔地張了張嘴***都說不出,她還是了解一些這個丫頭的,畢竟瘋起來是真的不要命,但開槍就沒有回頭路了,這個時候要是表現出怵她,那以后豈不是真的只能被這丫頭拿捏住了。
她梗著脖子回擊道,“我相信黨,相信組織,相信法律,絕不會讓你這個小蹄子為非作歹的!”
正說著,外面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男人粗糲的嗓音,“實在太不像話了,她怎么能推大著肚子的婦人呢!”
“那丫頭一首都不服管,誰能想到竟然還這么惡毒!”
“我早就說過她就是個禍害,鬧得咱們場子雞犬不寧?!?br>
“主任,今天必須把這個丫頭解決了,否則大家伙就要**,**!”
“對!
**——”眾人吵的不可開交,滿嘴都是控訴著喬玉寧的罪行,喬玉寧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弧度,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將這山林場子攪成一鍋糊涂粥。
她緩步走到門口,看著幾十米外持著棍棒麻繩等家伙什走來的男人們,繡眉緊擰。
這幫人看樣子是動了真格了,自己又瘦又小,在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里好不占優(yōu)勢,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走為上。
趙副主任跟在主任身邊義憤填膺地控訴喬玉寧的樁樁罪狀,空氣里白煙彌漫,他余光掃了一眼那站在門口的丫頭,要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那丫頭居然把頭一扭,拔起腿就向反方向跑了。
“哎!
哎!
跑了!
快抓住她!”
趙副主任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對面那一小團黑色的身影上,只見她步伐輕巧,像林子里的鹿,在深雪堆里跑也毫不費力。
那群男人們這些年在她身上都吃過不少虧,此刻恨意夾雜著幸災樂禍瞬間將斗志點燃,一個個跟喝了鹿血似得在后面高喝著追了上去。
喬玉寧死命地朝山下跑,根本沒有時間朝后看,山下是一片松樹林,雪比半山腰淺一些,她一溜跑下去很遠,后面的聲音也越來越淺。
她不敢有絲毫松懈,嗓子里像是含了塊烙鐵,每呼吸一次便是撕扯的劇痛,她隨手抓起一捧雪塞進嘴里,冰涼的雪水讓那痛感稍有緩解。
剛跑出幾百米,突然腳踝一緊,整個人瞬間天旋地轉,天地萬物頃刻顛倒,渾身血液逆流。
山林里有給野物下的套子,此刻被大雪覆蓋根本瞧不見位置,然而老天似乎從不曾站在過喬玉寧這邊。
看著山上如狼群一樣的黑點迅速往下,喬玉寧心一橫,掏出小刀奮力向上一彎身,受傷的右手不顧疼痛使出全力拽住那根束縛著腳踝的麻繩,拿著小刀反復地割。
她不信命,如果真的有大羅神仙,有因果輪回,那該死的應該是那些作惡的人,而不是她,她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而己,她有什么錯?
口腔里彌漫著血腥味,喬玉寧低喝一聲,終于將那麻繩隔斷,瞬間跌落在地,幸好有雪堆做緩沖,身上并未覺得怎么痛,她不敢有絲毫地緩神,結果站起來之后就瞧見面前站了個意外的人。
宋斯年手持著麻繩站在她不足半尺的距離,與喬玉寧對望時眼里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
“你也想抓我?!?br>
喬玉寧毫無感情的說,“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我是無辜的?!?br>
宋斯年沉默著,他當然知道。
他也是因家里成分特殊而被送到這里進行**的知青,當年和喬玉寧同一批來的,因為都是南方人,兩人最開始彼此照拂關系也比較近。
但是隨著時間久了,他和喬玉寧的分歧越來越大,在這叫天天不應的地界,要想活著就只能聽從指揮。
什么尊嚴什么真相,他早己麻木的忘記其中含義。
可偏偏喬玉寧要做那個特例,她一個瘦的跟豆芽菜似的姑娘怎么能夠反抗的了?
小說簡介
《七零真千金:送家人火葬場啦》中的人物喬玉寧李秀芳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清燉折耳根”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七零真千金:送家人火葬場啦》內容概括:1976年2月初。農歷春節(jié)剛過,祖國的最北部依舊一片銀裝素裹。山林下的一排木質民房前,雪深及腰線,穿著厚重棉衣棉褲的年輕姑娘笨拙地蹚著雪,去到房檐下赤手在雪里扒拉著鐵鍬的位置。等翻出鐵鍬所在時,手上的雪花吸收了體內熱氣凝成水珠,原本就有些腫地手指頭此刻更紅。喬玉寧對于這種冰冷己經麻木,她熟練地拔出鐵鍬,轉回身順著剛剛過來時的腳印走回去,從門口位置開始鏟雪,一鍬接著一鍬,粉雪被揚得老高,在北國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