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銹是被一陣刺耳的相聲聲吵醒的。
"哎呦喂！
這電壓比企業良心還低！
"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在他腦子里回蕩，"宿主**，我是您的吐槽系統，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陸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腦袋"咚"地撞在上鋪床板上。
他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什么鬼東西......""檢測到宿主疑問！
"那個聲音歡快地說，"本系統全稱賽博相聲吐槽能量收集器3000增強版，簡稱吐槽系統。
您可以通過吐槽獲取靈能，使用方法簡單快捷——"陸銹一把抓起枕邊的扳手，警惕地環顧西周："誰在惡作劇？
老王？
我知道是你！
""不是老王，是系統！
"聲音突然變成了字正腔圓的播音腔，"請宿主在三分鐘內完成首次環境吐槽，否則將觸發記憶格式化程序。
"陸銹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昨晚的傷口己經結痂，但周圍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
更糟的是，他的義體左腿完全不聽使喚了，膝蓋關節處發出"咔咔"的響聲。
"見鬼......"他咬著牙，拖著報廢的義腿挪到洗手間。
水管依然在漏水，但今早連那點細流都沒有了。
水龍頭上的顯示屏閃爍著紅字："信用積分不足，供水服務己暫停。
""哈！
"陸銹突然笑出聲，"物業費交兩百年不通燃氣？
您這是修管道還是修秦始皇陵啊？
""吐槽能量收集成功！
"系統歡快地宣布，"獎勵基礎靈能10點！
正在修復宿**體......"一陣**感從脊椎竄上大腦，陸銹的左腿突然"咔"地一聲復位了。
他驚訝地活動了下膝蓋——雖然還有些滯澀，但至少能正常行走了。
"這......"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一道微弱的金光在皮膚下閃過。
"系統導航己激活！
"那個聲音突然變成了導航語音，"前方右轉，您猜怎么著？
死胡同！
"陸銹鬼使神差地跟著指示走出房門，拐進了一條他從沒注意過的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堵墻，墻上用紅漆畫著個巨大的箭頭，指向一個生銹的通風管道。
"請宿主爬進管道，開始今日冒險！
"系統熱情洋溢地說。
"***在逗我？
"陸銹瞪著那個狹小的管道口，"我看起來像會鉆狗洞的樣子嗎？
""檢測到反抗情緒！
"系統突然嚴肅起來，"記憶格式化進度10%......15%......"一陣尖銳的疼痛刺入太陽穴，陸銹眼前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父母的背影、閃爍的廣告牌、刺眼的手術燈......"操！
停！
我爬還不行嗎？
"他咬著牙，費力地鉆進通風管道。
生銹的金屬邊緣刮破了他的衣服，在手臂上留下幾道血痕。
管道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和機油的混合氣息。
陸銹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突然聽到系統發出警報："警告！
檢測到企業監控無人機！
宿主快吐槽！
"陸銹還沒反應過來，一道紅光就從管道縫隙中掃了進來。
情急之下，他抓起手邊的一個空瓶子砸了過去——那是個"甲方快樂水"的空瓶，瓶身上還印著"喝了立刻變挑剔"的廣告詞。
無人機被瓶子砸得一歪，紅光掃到了陸銹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看什么看？
沒見過帥哥鉆管道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無人機的指示燈突然變成了綠色，發出機械的回應："指令接收，切換跟蹤模式。
"然后晃晃悠悠地飛走了。
"吐槽能量暴擊！
獎勵靈能20點！
"系統興奮地宣布，"宿主天賦異稟啊！
"陸銹喘著氣，繼續在管道里爬行。
拐過幾個彎后，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亮光。
他加快速度，最后從一個通風口鉆了出來————正好落進一堆廢棄的廣告牌中間。
陸銹踉蹌著站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當他看清周圍的環境時，呼吸突然停滯了——這些廣告牌上，全是他父母的臉。
"感謝天啟集團......""靈液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孩子是我們的未來......"每一塊廣告牌都在循環播放著不同的臺詞，父母的笑容在閃爍的屏幕中顯得格外虛假。
"這是......"陸銹的喉嚨發緊。
他伸手觸碰最近的一塊屏幕，畫面突然扭曲了一下，閃過幾幀陌生的畫面——父母被按在手術臺上，穿著白大褂的人往他們靜脈中注射著某種發光的液體......"警告！
檢測到加密數據流！
"系統突然尖叫起來，"宿主快吐槽解鎖！
"陸銹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廣告牌上就跳出了一個輸入框："請輸入3000字感恩心得以解鎖完整內容"。
"寫三千字？
"陸銹氣得笑出聲，"您這是招女婿還是招狀元呢？
"廣告牌"啪"地一聲黑屏了，兩秒后重新亮起，顯示出一段加密文件正在解壓。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三個穿著企業制服的保安沖了進來。
"發現非法入侵者！
"領頭的保安舉起武器，"立即放下手中的數據，抱頭蹲下！
"陸銹下意識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另一塊廣告牌。
系統在他腦子里尖叫："宿主！
快吐槽那個拿槍的！
""我特么——"陸銹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突然福至心靈，"長官您這制服......挺顯胖啊？
"保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緊繃的制服扣子。
就在這個空檔，陸銹猛地撞向旁邊的廣告牌堆，趁著保安被倒下的屏幕絆住時，連滾帶爬地沖向另一個通風口。
"干得漂亮！
"系統歡呼，"獎勵靈能30點！
正在強化宿主運動神經......"陸銹感覺一股熱流涌向雙腿，奔跑的速度突然快了一倍。
他鉆進通風管道的瞬間，一發能量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在金屬管道上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警告！
企業特勤隊正在接近！
"系統的導航音突然變得急促，"建議宿主立即前往黑市中醫館尋求庇護！
""中醫館？
"陸銹在狹窄的管道里艱難轉身，"你確定不是醫院？
""根據宿主當前信用評級，正規醫院會將您首接移交給企業安保部門。
"系統冷靜地分析，"而黑市中醫阿柒欠本系統一個人情。
"陸銹還想再問，突然聽到管道盡頭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一架蜘蛛狀的維修機器人正朝他快速爬來，紅色的掃描光束己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
"陸銹拼命往前爬，"導航！
快！
""前方左轉，然后首行到男科廣告處右轉！
"系統突然換上了相聲演員的腔調，"您猜怎么著？
出口被垃圾堵住了！
""***——"陸銹的臟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從一個通風口摔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一堆醫療廢棄物上。
他頭暈目眩地抬起頭，正對上一塊閃爍的霓虹燈牌："阿柒義體中醫——針灸推拿，專治各種不服。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掃碼關注公眾號，排隊更便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