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通可不是光靠嘴說。”
胡青指尖在洪飛胸前的仙緣佩上輕輕一點,玉佩泛起細碎的白光,“你得先學會‘聽’。”
洪飛下意識挺了挺胸膛,玉佩傳來的暖意順著喉嚨往腦子里鉆,像喝了口溫熱的蜜水。
“聽?
聽什么?
你們說話我不是能聽見嗎?”
“傻小子,”熊*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對撞,震得洪飛耳膜嗡嗡響,“仙家的話,有顯話,有隱語。
就像這洞外的風,尋常人聽著是響,我們聽著是山在喘氣。”
他正琢磨這話的意思,腳邊忽然傳來一陣毛茸茸的*意。
白靈不知何時跳上了他的腳背,紅眼睛眨了眨,一個軟糯的聲音首接在他腦子里炸開:“洪飛洪飛,你聞聞我尾巴尖兒!”
洪飛嚇得差點跳起來,低頭一看,白靈正把雪白的尾巴翹得老高。
更奇的是,他真的“聞”到了——不是鼻子聞到,是心里浮現出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著清晨露水的濕意。
“你……你這話是首接鉆進我腦子里的?”
“這就是通感。”
胡青笑得眉眼彎彎,“仙緣佩把你的靈竅打開了條縫,往后我們的心思,你能摸著點邊兒。
就像白靈,她高興的時候,身上的草木氣會變甜。”
頭頂忽然掠過一片陰影,英翱展開翅膀落在石臺上,銳利的目光掃過洪飛:“試試跟我說話,不用張嘴。”
洪飛盯著老雕鐵鉤似的喙,心里念叨:“鷹仙前輩,您飛得高,能看見黑風嶺外的東西嗎?”
念頭剛落,英翱就歪了歪頭,聲音像刮過石壁的風:“能看見三十里外的官道,昨晚有隊商隊在林邊歇腳,丟了個銅酒壺。”
它忽然拔高聲音,“集中精神!
別像散了架的草垛!”
洪飛臉一紅,感覺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又有點疼。
柳青在一旁盤成個青灰色的圈,鱗片***發出沙沙聲:“笨得像塊石頭。
來,跟我‘說’,你左手邊第三塊洞壁,藏著什么?”
他順著柳青的目光看去,那洞壁光溜溜的,只嵌著塊暗淡的發光石。
他集中精神想:“是……是空的?”
“嘶——”柳青吐了吐信子,洞里的空氣似乎都涼了幾分,“再仔細看。
那石頭縫里,有只十年的石耳。”
洪飛湊近了些,果然在發光石的陰影里,看見一撮灰綠色的菌子,像凝固的耳朵。
他心里剛冒出“真的有”的念頭,柳青就哼了一聲:“總算不是**。
通感不光是聽和說,是讓你的眼耳鼻舌,都跟著仙家的靈竅走。”
胡青忽然拍了拍手:“光練虛的沒用,來試試實打實的。
洪飛,你不是獵戶嗎?
熊*兄,借你的力給這小子試試。”
熊*甕聲甕氣地應了聲,往前走了兩步,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把洪飛罩住。
“握住我的爪子。”
洪飛猶豫著伸出手,觸到熊*厚實的肉墊,感覺像按在曬透的老牛皮上。
熊*的爪子微微一收,一股蠻橫的力氣順著手臂涌上來,他忽然覺得眼前的洞壁都矮了半截,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是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現在去搬那塊青石。”
熊*抬爪指了指墻角一塊半人高的石頭。
換作平時,洪飛拼盡全力也未必挪得動。
可此刻他走到石頭前,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雙手扣住石棱,腰腹一使勁,那石頭竟被他生生掀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不少碎石。
“嘿,有點意思。”
洪飛看著自己的手,又驚又喜。
“這只是借我的蠻力。”
熊*收回爪子,“真要學會‘借’,得讓仙緣佩把你的氣脈和我們擰成一股繩。
就像編草繩,單根易斷,多了才結實。”
胡青忽然斂了笑容,走到石室中央的石臺邊:“光有力氣和通感還不夠。
洪飛,你可知我們為何要找你?”
洪飛撓了撓頭,心里的歡喜淡了些:“不是說……我是有緣人嗎?”
“緣字分很多種。”
胡青指尖劃過石臺上的一道刻痕,那刻痕里忽然滲出淡淡的紅光,“黑風嶺往西百里,有座陰槐山,山里藏著個邪物,是百年前被封印的‘血煞’。
近**座感應到封印松動,那東西快破印而出了。”
英翱在石臺上踱了兩步:“血煞一出,方圓千里都會變成死地。
我們五個雖有些修行,卻被這黑風嶺的地氣縛著,走不遠。”
白靈跳到洪飛肩頭,毛茸茸的尾巴掃著他的臉頰,心里的聲音帶著哭腔:“上次它漏出點煞氣,東邊的兔子窩就死了一窩崽……”洪飛心里一沉:“那我能做什么?
我就是個獵戶,連**陣都闖不出去。”
“你能‘出馬’。”
柳青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清亮些,“仙家附人身,借人力行天道,這就叫出馬。
你有仙緣佩,能容我們五位仙家輪流附身,你的肉身能帶著我們走出黑風嶺,去陰槐山加固封印。”
“附身?”
洪飛想起村里老人說的“***”,心里有點發怵,“那……我自己還能做主嗎?”
“傻小子,”熊*哈哈大笑,震得洞頂掉下來幾塊小石子,“我們是借身,不是奪舍。
就像你借我的力氣搬石頭,身子還是你的。”
胡青從石臺上拿起個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五獸紋樣:“這是‘出馬牌’,你帶在身上,遇到兇險時,心里喊我們的名字,我們就能附上來。
不過……”她話鋒一轉,“附身耗損極大,不到萬不得己,不能輕易用。”
洪飛接過木牌,入手沉甸甸的,像塊老木頭。
他捏著木牌,忽然想起王家村的鄉親們,想起村東頭瘸腿的王大爺總塞給他野果,想起隔壁的二丫總追著問他山里的故事。
若是血煞真的出來……“我學。”
他抬頭看向五位仙家,眼神比剛才亮了不少,“不管是通感還是出馬,我都學。
只要能擋住那什么血煞,別讓它害了山下的人。”
白靈高興地在他肩頭打了個滾,心里的聲音甜得像蜜:“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英翱點了點頭:“有這份心,就不算笨。
現在開始練‘合氣’,你試著把自己的氣息,跟我們的融到一處。”
胡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先從最簡單的來,跟我對掌,閉上眼睛,想著你是山間的風,能穿林過隙,無拘無束。”
洪飛依言閉上眼睛,掌心貼上胡青的手。
她的手微涼,像握著塊浸在溪水里的玉石。
他想著風,想著自己在林子里追兔子時的輕快,忽然覺得身子輕飄飄的,耳邊似乎真的響起了風聲,還夾雜著胡青低低的笑聲。
“不錯,有點樣子了。”
胡青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再試試熊*兄的。”
他剛睜開眼,熊*寬厚的手掌就壓了上來。
一股厚重的氣息涌過來,像壓在身上的山,洪飛咬著牙,想著自己扛著獵物下山時的沉穩,慢慢的,那股壓力竟變得親切起來,像老朋友拍著他的肩膀。
就這樣,洪飛輪流跟五位仙家對掌合氣,從日頭偏西練到月上中天。
洞里的發光石明明滅滅,映著他額頭上的汗,也映著五位仙家漸漸柔和的眼神。
等他最后跟柳青對完掌,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發燙,卻又舒服得想嘆氣。
柳青收回蛇尾(它不知何時化出了半人形態,下半身仍是蛇尾),鱗片上的青光閃了閃:“比預想的快些,你的氣脈像山間的小溪,看著細,卻能繞著石頭彎兒流。”
“累了吧?”
胡青遞過來一個野果,果子紅通通的,散發著甜香,“先歇會兒,夜里還有得練。”
洪飛接過果子,咬了一大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他看著石室里或坐或臥的五位仙家,忽然覺得這黑風洞也不那么陰森了。
“胡青仙姐,”他咽下果肉,忽然想起個事,“要是附身后,我會不會變得跟你們一樣?
比如……變成狐貍模樣?”
胡青被他問得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后合:“傻樣!
附身是借你的形,露的是我們的神。
真到了那時候,你眼神里會有我的靈動,力氣里會有熊*兄的沉猛,卻還是你洪飛的模樣。”
熊*也甕聲甕氣地接話:“難不成你還想長出條尾巴?”
洪飛摸著后腦勺笑了,心里最后一點別扭也散了。
他看了看窗外斜斜的月亮,又看了看手里的出馬牌,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雖沉,卻也沉甸甸得讓人踏實。
“那夜里練啥?”
他往嘴里又塞了口果子,含糊地問。
英翱展開翅膀,翅膀尖掃過洞頂的陰影:“夜里?
該教你辨鬼氣了。”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仙緣出馬平天下》,講述主角洪飛胡青的甜蜜故事,作者“竹你”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這林子,咋越走越不對勁?”洪飛抹了把額頭的汗,望著眼前密不透風的古樹,聲音里帶著幾分發怵。他本是山下王家村的獵戶,今兒追一頭白狐進了這黑風嶺,沒承想轉著轉著就迷了路。日頭都快沉到山尖了,西周靜得只聞自己的喘氣聲,還有風吹樹葉的“沙沙”響,聽得人心里發毛。“呵,毛頭小子,膽子倒不小,敢闖這兒?”一個清脆又帶著點戲謔的女聲突然響起,洪飛嚇了一跳,猛地轉身,卻見一棵老槐樹下站著個紅衣女子。她約莫二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