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那家餐廳的,只覺得江城的夜風(fēng),從未如此冰冷刺骨。
手中的禮物袋被她捏得變了形,如今看來,特意為周逸定制的鱷魚皮手表帶,可笑至極。
——————沈家別墅。
回到家,沈星晚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臉上所有的悲傷和狼狽都壓下去。
她不想讓爸媽擔(dān)心。
客廳的燈光慘白,父親沈建國坐在沙發(fā)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腳邊的煙灰缸里己經(jīng)堆滿了煙頭。
母親李慧芳坐在一旁,雙眼紅腫,不停地用紙巾擦拭著眼角。
小她三歲的弟弟沈星月,也一臉愁容地垂著頭。
“爸,媽,我回來了。”
沈星晚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邊換邊說著。
聽到她的聲音,李慧芳急忙擦干眼淚站起來:“星星回來了。”
“媽,怎么了?”
沈星晚放下包,走到他們面前,目光掃過父親疲憊的臉和母親紅腫的眼睛,“公司出什么事了?”
沈建國掐滅了煙,嘆了口氣,聲音沙啞:“沒什么,公司的小問題,我能解決。”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沈建國是個極其要強(qiáng)的男人,就算天塌下來,他也會說沒事來安撫家人。
他越是這樣說,證明問題越大!
“姐,”一旁的沈星月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他年輕的臉上滿是憤懣和不甘,“別問了!
爸是不想讓你跟著操心!
我們家的公司……快要完了!”
“星月!”
沈建國厲聲喝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慧芳再也繃不住了,眼淚決堤而下:“星星啊!
我們的工廠,完了!
今天一天,所有的大客戶,全都單方面撕毀了合同,寧愿付違約金,也不要我們的貨了!”
“什么?”
沈星晚如遭雷擊,“怎么會這樣?
張總?
**?
他們都是和我們合作了十幾年的老客戶了!”
“是顧家!”
沈建國一拳砸在茶幾上,發(fā)出一聲悶響,他雙目赤紅,聲音里充滿了無力與憤怒,“那個顧家!
他們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指名道姓地要搞垮我們沈家!
所有和我們合作的公司,都收到了他們的警告,誰敢再用我們一匹布,就是跟顧家作對!”
是顧清雅的那個顧家!
“他們怎么能這么做!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李慧芳哭得泣不成聲,“我們家辛辛苦苦幾十年,才有了今天這點(diǎn)基業(yè),他們憑什么說毀就毀啊!”
她終于明白周逸那句“愛情在江城這種地方一文不值”是什么意思了。
原來,在他們這些豪門眼中,即便是她的家族,也依舊是談笑間便可隨意碾死的螻蟻。
“資金呢?”
沈星晚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公司的資金鏈怎么樣?”
沈建國頹然地靠回沙發(fā),仿佛瞬間老了十歲:“斷了。
為了趕這批貨,我把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投進(jìn)去了,還從銀行貸了一大筆款。
現(xiàn)在貨發(fā)不出去,款收不回來,銀行那邊己經(jīng)在催貸了,供應(yīng)商的電話也快把我的手**爆了……不出三天,我們就要宣布破產(chǎn)了。”
破產(chǎn)……就在這時(shí),沈建國的手機(jī)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首接掛斷了電話。
但很快,電話又固執(zhí)地響了起來。
“是銀行的王經(jīng)理……”沈建國疲憊地閉上了眼。
沈星晚看著父親花白的鬢角,看著母親絕望的淚水,一顆心煎熬無比。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看著父親問道:“爸,您……有沒有找過周逸?”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沈建國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混雜著屈辱和失望的神情。
李慧芳哽咽著說:“**拉下老臉,下午的時(shí)候給他打過電話……想問問他,能不能看在和你的情分上,幫忙跟顧家說句話……他怎么說?”
沈建國自嘲地笑了笑:“他說,‘沈叔叔,我跟星晚己經(jīng)結(jié)束了。
生意上的事,我愛莫能助’。”
好一個愛莫能助!
那個曾經(jīng)對她許下無數(shù)海誓山盟的男人,在他們家最危難的時(shí)候,輕飄飄地用七個字,就將所有關(guān)系撇得一干二凈!
她曾經(jīng)滿心歡喜地將自己所有的信任與依賴都交給了周逸,以為這個男人會是她一生的港*。
然而,現(xiàn)實(shí)卻給了她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過去的二十五年里,她是沈家無憂無慮的小公主,是父親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她對商業(yè)上的爾虞我詐毫無興趣,覺得那些枯燥的財(cái)務(wù)報(bào)表和商業(yè)策劃案,遠(yuǎn)不如一場畫展、一次旅行來得有意義。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父親為她撐起的一片天,以為這片天空永遠(yuǎn)都不會塌陷。
然而,天真的塌了。
沈家現(xiàn)在面臨的危機(jī),是她的危機(jī),她身為沈家的一份子,必須扛起這份責(zé)任。
就在這時(shí),****兀然響起。
是裴姝心,是沈星晚最好的閨蜜,也是裴氏集團(tuán)的千金大小姐。
沈星晚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沈星晚,你總算肯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裴姝心略帶焦急,卻依舊中氣十足的聲音。
“別跟我說你一個人躲在家里哭。
我告訴你,為那種渣男掉一滴眼淚都是浪費(fèi)。
給你半小時(shí),立刻、馬上,換好衣服來‘夜***’找我。
我不管你是想喝酒還是想砸東西,我奉陪到底。
但你要是敢放我鴿子,我就沖到你家去把你拎出來!”
——————夜***,江城頂級酒吧。
“星星,你來了啊,”裴姝心熱情地拉著她坐在吧臺旁,“來,我們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沈星晚將杯中琥珀色的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管,卻壓不住她心頭的半分苦澀。
“星星,為個渣男,至于嗎?”
裴姝心搶走她手里的空杯,心疼地勸道,“你認(rèn)識陸庭之嗎?
他可是陸家的太子爺!
依我看,這世上只有他那樣的天之驕子才配得上我們星星。”
裴姝心忽然湊近,眼睛晶亮地盯著她,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要不,你干脆當(dāng)我嫂子吧?
我哥裴行不也單著?
你嫁給他,我天天給你撐腰!”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錯撩禁欲大佬后他夜夜誘我叫老公》是愛笑的暖暖云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夜幕如墨,將江城的繁華與喧囂盡數(shù)吞沒,唯有無數(shù)霓虹燈構(gòu)成的璀璨星河,勾勒出這座國際大都市的紙醉金迷。江城頂級法式餐廳“Le Ciel”。今天是沈星晚和男友周逸戀愛七周年的紀(jì)念日。她站在餐廳門口,精心打理過的長卷發(fā)披在肩頭,身上是價(jià)值不菲的香奈兒早春新款米白色連衣裙,裙擺隨著夜風(fēng)輕輕搖曳,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zhì)清雅。作為沈家的千金,她從小便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即便近來沈家公司遇到了些麻煩,也從未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