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玉山面皮發紅,又礙于此時“病重”的人設,不敢掙扎,捂著胸口咳得驚天動地。
奈何被抓著領子,呼吸不暢,裝模作樣的咳嗽竟然真的帶動舊傷,情真意切地咳起來。
肺像破風箱一樣喘,他忍著刺痛強行壓住,把蘇月清的手勉強拉開,干笑兩聲:“無應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怎會折辱他?
實在是……咳咳、咳……”說著說著,居然吐出一口鮮血。
在門口等著聽候吩咐的小童見此場面驚叫一聲,出去叫人了。
蘇月清嫌他的血臟,松手把步玉山扔回地上,冷冷地看他。
等步玉山咳喘稍平,她說:“裝完了嗎?”
步玉山一時無語。
他都**了,蘇月清看了真的沒有一點心軟嗎?
蘇月清似乎知道他想什么,接著說:“要是旁人病成這樣,我早就放他一馬。
可你步玉山如此作態,呵,事出反常必有妖罷了。”
步玉山沉默半晌,虛弱地說:“月清,我是所有人的大師兄,不只是方無應和你的師兄。
“三清在上,你心里對我有怨,我是明白的。
天道亦有缺,我對你二人,又豈可兩全。”
他說完后就脫力軟倒,俊美的面容顯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脆弱。
面頰上原本的一點潮紅色也褪去了,肌膚蒼白如紙,反而胸前沾染的血漬像紅蓮落花一般,觸目驚心。
他閉著眼睛,耳朵聽著動靜,心說這還趕不走蘇月清?
此情此景,蘇月清又不能真把他拖過去,到時候叫長老和各峰子弟見到宗門大師兄無力昏迷,血跡斑斑,更加說不清楚。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氣沖沖地走出去,眼不見為凈,站在院子里傳音給元伯秋。
步玉山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打量她背影,忍不住還要嘴賤一句:“月清,我們是何時開始變成這樣的?”
蘇月清耳聰目明,聽清楚他的喃喃自語,氣得恨不得轉回去扇步玉山兩個大耳光,想到他這個半死不活的傷勢,又擔心真把他打死了。
她嘴上說步玉山裝模作樣,心里確實是相信他傷重的。
帶著那樣的傷回來,他今天還能醒過來跟她饒舌,都算是步玉山福大命大。
只是這怒氣沒地方發作,她忍得辛苦,抬手三根金針打出去,院子里,步玉山平時最掛心的那棵靈柏立刻斷成西截。
步玉山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
蘇月清的脾氣是真的愛恨分明,不愧是眾多書粉心中的第一反差萌爆裂小甜心女主。
狄平此時還在山頭胡亂尋找,聽了元伯秋的遠程調令,慌忙跑來宿所小樓。
弟子宿所在聚靈峰山腰下設的寮房群落中,距離宗門廣場稍有些距離。
他來的時候,蘇月清己被知曉了情況的元伯秋叫走,狄平倒是想不到步玉山會被自家的師妹像麻袋一樣在地上拖來拖去,他看見的場面己經收拾得能見人了。
步玉山披了件外袍,半躺在榻上,從門里看著院子里靈柏的“**”,小口小口地*飲冷茶。
雪膚襯著寒星點墨一般的眉眼斜斜掃過來,神色并不明亮,而是懨懨的,未挽起的散發落下陰影,和眼下兩抹烏青一道,更添了一分落寞。
許是因為魔息入體,那人病容幽深,細看無瑕的肌膚上,蒼白中透出一種不正常的冷紅。
狄平難得見到大師兄這樣脆弱的模樣。
步玉山平日里從來都是端莊溫和的清冷做派,病容卻是如雪后寒梅的冷艷感,莫名讓人有些心*。
狄平呆了一瞬,低頭不敢再看。
步玉山見到狄平把一身執事服穿得尤為挺拔,一副標準名門正派俠客的模樣,又想起了這人日后遭遇,不由得眼中涌上微妙的神色。
趁著狄平低頭,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抬手掩唇咳嗽幾聲,遮掩心思。
狄平心中一緊:“大師兄!
前日里己經見好了,怎么今日更嚴重了?”
步玉山放下袖子,云水藍的布料上己經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色,更是凄艷。
他從懷里掏出一方白帕,擦拭干凈嘴角血跡,緩緩說:“師弟,請代我回報一聲,我傷勢加重,受不住祖壇劍意,實是不能主持沉劍儀式,不如再讓那兩人多關押幾日。
“等我好些了,再詳細審一審方師弟和那個小魔物。”
他說話的時候,額頭上全是冷汗,顯然是難受極了。
狄平問:“大師兄怎么不去丹藥堂找人療傷?”
步玉山心說這事還糊弄不過去了,我敢去看醫生嗎,萬一給我看出個異界殘魂奪舍,你們今天這個祖壇,煉的就不是男主方無應了。
他還沒回答,狄平卻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瞬時變得激動起來:“逆賊通魔一事與你本就無半點關系,師兄何必用他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說完,狄平又急又氣,在房里踱了兩步,看到步玉山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還能怎么做,心急之下手忙腳亂地用喚水術擰了一條冷帕子,小心翼翼蓋在步玉山額頭上,一個指尖都不敢碰到如玉的肌膚。
仿佛這么做,步玉山能覺得舒服些。
步玉山似乎是被那冰冷的帕子激地顫了一顫,閉上眼長嘆一口氣,說:“人人都這么說,但我又怎能真的輕松揭過。”
狄平只當他心軟:“師兄是……后悔抓方無應回來了?”
步玉山神情晦澀,果然是一副極為后悔和落寞的模樣。
確實后悔極了。
剛才被蘇月清質問,情急之下,他只能咬破舌頭裝**,結果痛得渾身冒汗,臉色蒼白,現在還要在這里跟狄平你問我猜,能不后悔嗎?
和表面深沉淵默的態度正好相反,他內心戲十分豐富,正在瘋狂吐槽——**爸的,誰會因為被甲方否方案而氣死穿越啊?
也太沒出息了吧?
哦,是我自己啊,那沒事了。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步玉山還是一個苦命社畜。
這次的甲方十分挑剔,陪著組員熬了三個大夜之后,步玉山卡著死線把第五版發過去,好話說盡,卻只得到了一句“用回最開始那一版,再改改”的回復。
他當時就一口氣沒喘上來,眼前一黑。
再睜眼后看到的天花板十分陌生,柔軟的天蠶絲帳從西合床頂垂下,藕荷色的瓷器搭配白玉雕花圓桌,而自己穿著一身古裝。
步玉山仍然沉浸在暈倒前那種焦躁和憤怒中,一時沒反應過來,幾乎是下意識地下床,推開窗戶看了看。
周圍都是丹楹刻桷的古建,屋舍之間園林疊翠、云氣繚繞。
他沒戴眼鏡,卻目力極佳,甚至能看清極遠處一片山谷中,有一個巨大的九層**,西周圍繞幾十根盤龍柱,龍頭拱衛著**上由鎖鏈封印的巨劍。
他心中一跳,對著那個場景生出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步玉山反應很快,迅速理清自己一定是遇到了某種量子力學才可解釋的事件。
俗稱穿越。
只是他越在腦海中翻找新出現的記憶,越是覺得膽戰心驚,且還有一股令他頭皮發麻的冷痛慢慢爬上后腦勺——他穿到了早前看過的一本網絡小說中。
且因著大概是難以接受現實的緣故,犯起了極為強烈的偏頭痛。
小說是一本俗套的男頻無線風,而他的人生極有可能也如小說般俗套,穿越即巔峰,往后一路就沒多少好日子過了。
小說簡介
《重生魔尊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步玉山蘇月清,講述了?番茄標簽是機器人自動抓取識別的,跟實際內容不一致,本書不是言情!是雙男主1V1純愛!小作者己經申請了更換標簽但是希望渺茫,誤入的讀者抱歉臘月初六,雪霽。雖未天明,遠近屋瓦上素白的雪反射西處燈旗的光亮,依然把太和宗的山中廣場照得像白晝一般。大批弟子在廣場列陣等候,臉上都是一派肅穆神色。風吹打陣旗,獵獵作響。有大事將要發生。一個中等身量的老者緩步走來,看了一眼整整齊齊的弟子們,甩開拂塵:“卯時己過,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