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是什么?”
陳彌輕聲問。
門之鑰手指扣響,伴隨著穹頂悠揚的鐘聲,無形中竟與心跳重疊。
“閣下聽說過***嗎?”
門之鑰用好奇的語氣說。
陳彌:“有幸看過一部電影,其中涉及暴食,貪婪,懶惰,**,傲慢,嫉妒,暴怒。”
陳彌深深看一眼門之鑰,“難道游戲與***有關?”
“你很聰明,”門之鑰說,“你們人類中的****將世人的罪惡化為七類,游戲就從***中的傲慢開始。”
“規則是什么?”
“無限制。”
咚咚咚漆黑如墨的空間里陳彌雙眼彌漫幽幽的流光。
有人敲響地下室的鐵門,粗暴的將鐵門踹開,刺眼的燈光打在陳彌瘦小的身體上。
“沒死,命真大,”一位穿著灰白修女裙的女人嫌棄的走進地下室,在她身后還有兩個手持**的壯漢。
這位是陳彌的專屬護工喬妮娜,正如她所說,也許她每天都在期盼著陳彌一命嗚呼。
陳彌安靜的望向她,實際上是望著她手上干癟的面包。
“喂,能給我一份炸雞嗎?
漢堡也行。”
陳彌用流利的英語說。
喬妮娜眉頭皺了一下,她向前走近陳彌,高跟鞋下傳來柔柔軟軟的感覺。
她目光下移,不禁失聲尖叫,“老鼠!
哪來的老鼠?”
看見喬妮娜大驚失色的模樣,陳彌哈哈大笑,“喬妮娜小姐,沒人對你說過你大呼小叫的神色很美?”
喬妮娜臉上展開憤怒之色,“可惡的黃皮猴子”。
“你們兩個要看多久?
趕緊把老鼠塞進他的嘴里,讓他嘗嘗老鼠的滋味,”喬妮娜望向身后偷笑的兩位男士,言辭尖銳。
“好的女士”,男士兩人慌忙跑進室內,他們可不想因為得罪這位護工長而丟掉工作。
一人一把按住陳彌,**狠狠敲在陳彌脖頸,電流電得陳彌全身抽搐,另一人抓住地上的可憐的死老鼠,抵到陳彌嘴邊。
“不,我不要…”陳彌止不住的呢喃“邁克爾快掰開他的嘴,”握住老鼠的男士朝按住陳彌的男士吼道。
“我可不想沾上他惡心的口水。”
“快點,喬妮娜女士看著呢。”
“瑪**克!”
邁克爾低沉的罵了一句,他右手擒住陳彌的下巴,左手用力鉆進陳彌口中,硬生生掰開陳彌的嘴。
握住老鼠的男士趁機將老鼠塞進陳彌口中,從鼠頭到鼠尾,首到整只老鼠消失在視野。
“干的不錯,”喬妮娜扔下面包,一刻不停的走出地下室,那兩位男士緊隨其后,還不忘將鐵門鎖上。
待三人走后,陳彌吐出老鼠,哇哇的干嘔,他耳邊是門外的冷笑聲。
“邁克爾,你剛才的手法很嫻熟”。
“該死,我認為我要用香皂洗上十次手,全是口水。”
……陳彌癲狂大笑,“喬妮娜小姐,我將會掀開你圣潔的修女服,讓無數男人能榮幸的欣賞你的身姿。”
陳彌知道人沒走遠,的確,他的聲音傳到喬妮娜的耳畔,把她氣的首咬牙,護工的修養讓她沒有返回狠狠教訓其一頓。
周圍安靜了,經過剛才的鬧劇,陳彌想起與門之鑰玩的第一個游戲。
“讓傲慢的人低頭,傲慢的人指誰?
應該是個泛指,”陳彌晃了晃頭,“真麻煩,那先驗證腦子里閃過的那道聲音。”
陳彌剛才脫離灰色神殿時,好像有一個他訴說了一件事。
似乎是…“靈咒,念能力。”
陳彌低語,一股力量隨著他的意識攀升,地面的石磚松動,懸浮又重歸原位。
“塞雷娜,醒醒,”歐若拉搖醒身旁黃皮膚卻一頭金黃柔順長發的少女。
叫塞雷娜的少女迷糊的睜開眼,“怎么了?
歐若拉”。
“你過來看”,歐若拉將塞雷娜拉到窗邊,潔白的月光灑在窗前,搭配兩人身上的小白裙,映照的兩人就像小天使。
窗外一個女人嘴上罵罵咧咧,手中握著一根棍子不停抽打拴在狗棚里的哈士奇。
“你看,地下室的那家伙又惹毛了喬妮娜,”歐若拉輕笑。
“她不是每一次都會這樣嗎?”
塞雷娜提不起一點興趣,若不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喜歡觀看喬妮娜生氣的表演,她現在己經去睡了,畢竟明早還要用抹布沖洗教堂。
“不,今天地不一樣,”歐若拉高興得差點笑出聲。
塞雷娜有些疑惑,她仔細望向窗外,靈動的雙眼間睫毛如蝴蝶翅膀般顫動。
“她好像更憤怒,還有一絲羞恥”,塞雷娜說出自己的見解。
“對啊,地下室的家伙真是她的克星,”歐若拉心里得到滿足,眼見表演即將結束,她爬回了床上。
“真冷,塞雷娜趕緊回到床上,在夢里我們會遇到自己的白馬王子可我們不是灰姑娘,”塞雷娜小聲說。
歐若拉笑了笑,“可憐的塞雷娜。”
塞雷娜望向睡下的朋友,朝她扮了個鬼臉,她把目光移向窗外,窗臺上那盆枯萎的吊蘭在寒風中搖曳,她聽到吊蘭的低語,是哀傷的。
“別傷心,冬天事物都會枯萎,但我會給你春天,”塞雷娜低聲淺語。
她輕微的擊掌,枯萎的吊蘭隨著掌聲抽出新芽、長葉、開花。
當今年第一朵雪花飄落的時候,迎接它們的會是一株盛開的吊蘭。
……“起來,**們,擦干凈教堂,今天會有大人物到來。”
天剛蒙蒙亮,護工們就敲響鐘聲,催促著眾人起床,整座老舊的宿舍樓頓時沸騰了。
孩子們簡單洗漱后匆匆趕去大堂。
冬日稀薄的陽光總是被厚重的云層遮掩,地面上蓋起一尺深的雪,一個個腳印點綴其間。
斑駁的石墻上,一道拉長的影子印在上面,一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中年女人指導著女孩們做擦拭工作,而男孩們全在院子里鏟雪。
“凱瑟琳院長,地下室那家伙昨晚對我污言穢語,我實在不能勝任這份工作,”高挑漂亮的喬妮娜向中年女士控訴。
中年女士推了一下眼鏡,輕笑道,“喬妮娜小姐,我希望你明白,在不久后他就會轉交給那群瘋子,這樣你不是就能解心頭之恨了嗎?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從他們中尋找發泄的替代品。”
凱瑟琳指向正在打掃教堂,擦拭長椅,清洗地板的孩子們,如同指點江山的女王。
“尊敬的凱瑟琳院長,我真的可以嗎?”
喬妮娜激動的舔了舔嘴唇。
“可以,但別玩死了,畢竟每死一個都會損失重大的財富,”凱瑟琳提醒。
“放心,”喬妮娜目光掃過勞作的孩子,一眼她就望見了瘦弱的黃皮膚女孩塞雷娜。
凱瑟琳看出喬妮娜的想法,笑意濃濃,“她叫塞雷娜,是位寧靜的姑娘。”
“那更感謝上帝賜予她黃皮膚,”喬妮娜譏笑一聲,一步一步走近塞雷娜。
“塞雷娜,壞女人朝我們走來了,”歐若拉神情有些緊張,賣力地擦著地板。
塞雷娜微微抬頭,視線與喬妮娜交錯。
“塞雷娜,外墻缺少一位細心的姑娘,我需要你幫我”,喬妮娜冷冷的說。
“喬妮娜小姐,我…”歐若拉心里咯噔一下,她輕輕開口,卻被喬妮娜用兇狠的目光瞪了回去。
塞雷娜抓緊灰白的小裙,怯生生道,“我愿意為您效勞,喬妮娜小姐。”
塞雷娜緊握著濕漉漉的抹布跟在喬妮娜身后,走出室內,身材高挑的女人指向外墻最難以觸及的高處,“就那了。”
黃皮膚的女孩沒說話,她努力的攀爬著搖搖欲墜的梯子,風,似乎與她作對,將她的頭發吹得凌亂不堪。
塞雷娜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只有踮起腳才能勉強觸及這一塊頑固的污漬。
喬妮娜不會讓她輕松的完成任務,她不滿意的罵道:“塞雷娜,你個沒用的家伙,你連這點小事都需要這么長時間嗎?”
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到了塞雷娜,她的手一抖,抹布從手中滑落,隨著抹布落下的還有她的心。
她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將是喬妮娜護工長的責罵與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