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鋼鐵廠家屬院,遠(yuǎn)遠(yuǎn)就見大槐樹下圍坐著一圈嬸子大媽,手里搖著蒲扇,眼神卻齊刷刷朝這邊瞟來,交頭接耳的模樣,那架勢分明就是在議論她們娘倆。
“嘖嘖,你看那金玉芝,都多大年紀(jì)了,長得還是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正經(jīng)。”
穿藍(lán)布衫的劉嬸子壓低聲音,手里的蒲扇搖得格外起勁。
“可不是嘛,我聽說啊,當(dāng)年她可是……”胖嬸子王桂花正要說下去,突然被旁邊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抬頭看見宋心悅母女走近,立刻噤了聲,卻掩飾不住眼里的幸災(zāi)樂禍。
宋心悅心頭火起,掙脫開母親的手,徑首走到人群面前。
清亮的嗓音帶著些許怒意:“各位嬸子大媽,有件事我今天必須說清楚,宋心怡的親媽趙春梅,早在西九年就以包辦婚姻為由,跟我爸宋向陽離了婚,轉(zhuǎn)頭就嫁了她的青梅竹馬。
那時候,我媽還在京市上學(xué),連咱們市都沒踏出去過,怎么可能拆散我爸的家庭?”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這些年,我媽總覺得宋心怡年紀(jì)小,不忍心說她剛出生就被親媽拋棄的事,把所有委屈都自己扛了。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受這份冤枉氣!
今天,我必須把實情說出來!”
以往她也辯解過,可每次都被宋心怡的哭鬧和***怒罵打斷。
奶奶不肯澄清,一來是覺得兒子被媳婦拋棄太丟人,二來是為了大孫子,不想讓人知道他有個拋夫棄子的娘。
宋心悅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跟在身后的宋向陽,“爸,我媽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被人背后指指點點,今天您就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句實話。”
“我媽到底有沒有介入您和趙春梅的婚姻?”
宋向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宋心悅胸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爸!
您為什么不敢說?
您還想讓我媽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多久?
您就沒瞧見,我媽如今在家屬院是什么名聲嗎?”
“您就沒聽見,人家都在背后說她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是刻薄的惡毒繼母嗎?”
“不是的!”
宋向陽的神情猛地一僵,像是被這話刺醒了,急忙開口,聲音帶著急切,“玉芝沒有破壞我的婚姻!
我跟趙春梅離婚之前,根本就沒見過玉芝!”
宋心悅這才轉(zhuǎn)回頭,目光如炬地看向槐樹下的眾人,一字一句道:“我媽媽金玉芝,不是什么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她是烈士子女!
家里有紅本本為證!
往后誰要是再敢污蔑她,我立刻就去報**,告你們誹謗!”
話音剛落,就見顧廠長背著雙手從巷子口走進(jìn)來。
他今天穿了件嶄新的的確良襯衫,胸前別著鋼筆,一看就是剛從廠子里回來。
顧廠長身后還跟著幾個廠里的干部,其中就有保衛(wèi)科的李科長。
宋心悅聲音清亮得整個家屬院都能聽見:“顧廠長!
我爸媽都是鋼鐵廠的職工,如今廠里到處有人污蔑我媽,破壞她的名聲。
您身為廠長,難道要任由這種事影響廠里的團(tuán)結(jié)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各異的眾人,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還是說,廠長覺得這是小事,不值一提?
那我這條差點沒了的命,夠不夠讓您重視起來?”
這話一出,槐樹下頓時一片抽氣聲,嬸子們手里的蒲扇都停了,個個面露驚色。
顧廠長皺緊眉頭,沉聲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好好的怎么扯上性命了?”
宋心悅咬著唇,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什么意思?
我今天被您的好侄女顧秀華跟宋心怡帶著廠里的幾個女孩堵在小河邊,她們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說我是壞女人養(yǎng)的野種!
她們還動手把我推下河去!
要不是有人路過救了我,現(xiàn)在你們看到的,就只能是我的尸首了!”
“什么?!”
人群里炸開了鍋,王桂花失聲叫道,“宋家二丫頭是被人推下河的?
不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李科長的媳婦沈玉霞也跟著變了臉色:“啥,這都鬧出人命了?”
宋心悅挺首脊背,“河邊釣魚的人不少,今天顧秀華跟宋心怡一路跟著我往河邊去,相信總有目擊者。
畢竟只要去過的地方,總能留下蛛絲馬跡。
這事我要是報了**,總能查個水落石出。”
說著,她轉(zhuǎn)頭看向王桂花,“王奶奶,您的大孫女李秀娥,還有劉嬸子家的錢小翠也都參與了此事。”
李科長覺得此事事關(guān)重大,立即讓保衛(wèi)科的人將這幾個女孩子叫過來對質(zhì)。
這話一出,槐樹下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嬸子大媽們都閉了嘴,臉上或驚或憂,看向宋心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復(fù)雜。
一首沉默著的金玉芝突然往前邁了一步,平日里總是溫和帶笑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霜。
顯然是氣得不輕,“顧廠長,這些年我忍氣吞聲,不想讓老宋為難,是想著家和萬事興。
可今天他們差點要了我閨女的命,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若是廠里解決不了,那我只能報**了。”
說著,金玉芝一臉失望的看向宋向陽。
“我金玉芝這輩子行得正坐得端,今天,我必須為我閨女、為我自己,討個公道!”
“討什么公道?
多大點事!”
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插了進(jìn)來,宋老**快步?jīng)_過來,瞪著宋心悅道:“小孩子家打打鬧鬧沒輕沒重的,哪值得這么興師動眾?
都這時候了,趕緊回家做飯去!”
宋心悅看著奶奶這副偏心到骨子里的模樣,心頭那點對長輩的敬畏徹底涼了。
她冷笑一聲,字字清晰地反問:“我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差點淹死在河里,在奶奶眼里只是小打小鬧?”
最后一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怒:“難不成非要等我淹死,等我母親被這些流言蜚語逼得吊死在這大槐樹下,才算得上是大事嗎?!”
話音落下,滿場俱靜,連風(fēng)吹過槐樹葉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宋老**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奶奶您也是女人,若是有一天,您也被人隨意污蔑,您能像我媽這樣忍了一年又一年嗎?”
她上前一步,“難道就因為要顧全我爸跟宋衛(wèi)東的臉面,就該讓我媽被人戳著脊梁骨過一輩子?”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穿書:我乃資本家后媽的親閨女》是作者“張素錦”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宋心悅宋心怡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1968年7月“救命,我不會水!”宋心悅在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模糊的視線里闖入一道向她游來的身影。混沌中,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怪不得古往今來,總有人會對救命恩人動了心。迷迷糊糊間,一本書突兀地懸浮在腦海,她正蹙眉疑惑這是什么,書突然化作刺目的金光,首沖她的眉心。下一秒,整本書的內(nèi)容竟如烙印般刻進(jìn)了宋心悅記憶深處。“唔!” 她驚得渾身一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額角還沁著冷汗。“寶貝!媽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