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聲音像浸了冬水的棉線,又沉又重:“清丫頭,是這樣…… 部隊上的顧營長,你知道吧?”
蘇清顏握著粗瓷碗的手指猛地收緊,碗沿的豁口硌得掌心發疼。
顧營長?
原主的記憶里,這個名字像裹著冰碴的風 。
顧晏廷,三十歲,戰功赫赫的軍官,據說在戰場上能徒手擰斷敵人的脖子,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顴骨的疤,就是在死人堆里拼殺時留下的。
村里人提起他,總帶著三分敬畏七分畏懼,說他是 “**臉”,**不眨眼。
“…… 知道。”
蘇清顏聲音發緊,指尖下意識蜷縮,像要攥住點什么來穩住搖搖欲墜的心跳。
這人怎么會和自己扯上關系?
就像云端的鷹,怎么會低頭看一眼地上的草?
王大娘嘆了口氣,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跳起來,映得她臉上溝壑縱橫的紋路忽明忽暗:“顧營長前陣子回了趟鄉,托村支書尋門親事。
他…… 他看中你了。”
“哐當” 一聲,蘇清顏手里的碗沒端穩,落在稻草堆上。
玉米糊糊灑了小半,黃澄澄的漿汁滲進枯草里,像一灘凝固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澀。
“大娘,您說什么?”
蘇清顏懷疑自己聽錯了,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振翅。
那個傳說中冷厲如冰的軍官,怎么會看中她這個一無所有的孤女?
是因為原主父母和他戰友的交情?
還是…… 這根本就是場騙局?
“村支書也是這么跟我說的。”
王大娘蹲下身幫她拾碗,粗糙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顧營長說,他戰友犧牲前,托他照拂你家…… 現在你一個姑娘家,在村里實在難立足,他愿娶你,給你個依靠。”
蘇清顏只覺得腦子里像被塞進一團亂麻。
戰友托孤?
這理由聽起來天衣無縫,可蘇清顏心底的寒意卻像潮水般漫上來,順著脊椎一點點爬到后頸。
在這個年代,“嫁” 字對女人而言,是第二次投胎。
蘇清顏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見慣了自由戀愛的模樣,怎么可能甘心嫁給一個只存在于恐怖傳說里的男人?
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只知道臉上帶疤、**如麻的陌生人?
“我…… 我不嫁。”
蘇清顏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透著一股執拗。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她知道這話在旁人聽來有多不知好歹,可骨子里那點屬于現代女性的驕傲,讓她沒法輕易點頭。
王大娘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是長輩式的苦口婆心:“清丫頭,你別犟。
顧營長是軍官,吃商品糧,嫁給她,你就不用再啃窩頭喝稀粥了。
再說,你一個人,以后誰給你撐腰?”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蘇清顏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蘇清顏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無父無母,家徒西壁,昨天若不是發現空間,恐怕早就**了。
可一想到要和那個 “**臉” 共度一生,要和他同睡一張炕,要給他生兒育女,她就渾身發寒,像掉進了冰窟窿。
“可…… 可我連他面都沒見過。”
蘇清顏找著蹩腳的借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銀鐲,冰涼的觸感像一帖鎮靜劑,讓她稍微冷靜了些。
也許,見了面會不一樣?
可下一秒,那張帶著猙獰疤痕的臉又在腦海里浮現,讓她剛升起的念頭瞬間熄滅。
“這有啥?”
王大娘不以為意,“**都實在,顧營長雖說看著兇,心不壞。
他說了,等你點頭,就回來跟你見一面,彩禮按最高標準來,布票、糧票、自行車票,一樣不少。”
蘇清顏沉默了。
王大娘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些票證比金子還金貴。
更重要的是 “依靠” 二字 —— 昨天那個試圖闖進來的無賴,村里那些若有似無的打量,都在提醒她,一個孤女想在這世道活下去,有多難。
蘇清顏可以靠空間活下去,可空間能幫她擋住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嗎?
能在她被欺負時站出來替她說話嗎?
可空間的存在,又讓她生出了一絲底氣。
有源源不斷的糧食和靈泉,她未必***自己活下去。
也許再過幾年,**會變,她可以離開這個村子,去城里闖一闖。
“大娘,這事…… 我能再想想嗎?”
蘇清顏抬起頭,眼里帶著懇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需要時間,需要好好理一理這混亂的思緒。
王大娘看著她蒼白臉上的倔強,嘆了口氣:“行,給你三天時間。
但清丫頭,你可得想明白,這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親事。”
送走王大娘,屋子里又恢復了寂靜。
蘇清顏看著地上那灘凝固的玉米糊糊,心里五味雜陳。
她走到灶臺邊,想把碗洗了,卻發現水缸里只剩個底。
蘇清顏猶豫了一下,指尖劃過銀鐲,那道半透明的光門又出現在眼前。
走進空間,她先舀了滿滿一桶靈泉水,又摘了兩個西紅柿和一把青菜。
看著眼前豐富的物資,她再次問自己:真的需要靠一場婚姻來換取安穩嗎?
嫁給顧晏廷,究竟是跳進一個避風港,還是踏入另一個深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村支書那洪亮的大嗓門:“清丫頭在家嗎?
顧營長的戰友來了,想跟你說幾句話!”
蘇清顏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西紅柿差點掉在地上。
這么快?
她甚至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還沒說服自己接受這個荒唐的提議。
蘇清顏慌忙將東**好,撫平衣角,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肩寬腰窄,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眼神銳利如鷹,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蘇清顏的呼吸驟然停住 —— 這,就是顧晏廷?
比傳說中更讓人畏懼,那道疤在陽光下泛著淺粉色,襯得他的眼神愈發冷冽。
男人看著蘇清顏蒼白的小臉和微微發顫的身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是顧晏廷。”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一塊石頭投入蘇清顏的心湖,激起了千層浪。
蘇清顏看著眼前這個傳說中的男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婚事,似乎己經不由自己做主了。
蘇清顏的反抗,猶豫,在絕對的力量和現實面前,像個笑話。
小說簡介
小說《穿七零空間傍身,糙漢把我寵上天》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彩虹糖的寶”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清顏顧晏廷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蘇清顏是被凍醒的。刺骨的寒意順著身下的稻草稈往骨頭縫里鉆,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公寓里熟悉的奶油白天花板,而是糊著黃泥的土坯墻。墻角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幾縷慘淡的天光從紙糊的窗欞里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嘶 ——”她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后腦勺卻傳來一陣鈍痛,伸手一摸,指腹沾著半干的黏膩,帶著鐵銹般的腥氣。她是蘇清顏,二十一世紀小有名氣的美食博主,前一秒還在工作室試做新研發的桃花酥,...